《陨花现·氤氲泠然》萦然

9、怎么什么事都和你有关系

　　那里陈柏还等在门口，焦急地望着，时不时转圈推磨子，一副生怕我不回来的模样。冲他摆摆手，意思叫他安静下来。
　　“我方才找土地问了，可否告之你父亲的死？”我定定地看着他，一副想要深究的样子。直觉告诉我，陈柏的父亲将是重大转机。
　　氤氲的事结束以后，我就相信直觉了，这并非消极或者迷惘，只是单纯相信，身体会给出比思维更直接的回答。
　　陈柏找上我的之后并未告诉事情的全部，他隐瞒了很重要的部分。我不气，人总是这样，隐瞒仅仅是因为不愿提起而已。就比如，他父亲的死因，他应该知晓。
　　坐在桌边长凳中间，桌子上放着只破茶壶和两三只土瓷碗，碗口满是油垢。
　　此时一片静谧，他无言，我亦不语。有时总需要沉淀的时间。
　　他双手握拳，眼角已有几条细碎纹路，这样一个庄稼汉子，一个曾经被慈母照料的很好的“娇儿”。我会希望有个好的结局。
　　虽然在沉思，眼角却还关注着陈柏的举动。他将破旧的床沿撬开一些，从里面取出卷古老的纸卷。
　　那是，令我惶恐的魔界的气息。呼吸急促起来，又是他！
　　低咒一声，“这东西，你打哪儿来的？”最好不要和这件事有关，暗暗祈祷。
　　但是，事实总是喜欢戏弄吾等运气不佳之人。
　　那陈柏才要开口，突然双目圆睁，极为震惊的样子。
　　“泠儿，这么快就想我了么？”他从背后拥住我，一字一句这样说着，略带笑意，和风霁月。
　　“重羽，你真是，阴魂不散。”身子僵直，良久才憋出句话，算是打招呼了。尔后想起，他阶位比我高许多，纵然阵营不同，也不该这样叫他。
　　他干脆将下巴搁在我肩上，取下我耳上玉水滴坠子。“这个不配你，我再替你寻对好的。”掌心腾起一团黑焰，须尔，那对坠子便化作一阵轻烟散了。果然，连渣都没有。
　　挣了几下，没挣脱开。他的动作轻柔，令人无从使力。
　　“怎么，就生气了？”他又靠近些，温热的言语吹在我耳畔，逗得一阵轻颤，引得他轻笑，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划过我的脸。
　　于是世界好似在眼前颠覆，视线模糊，待再睁开眼，却发现景色全然改变。亭台楼阁，瓦楞滴水，标准的南方园林构造。
　　“这是哪里？”细细打量四周，确定我从未到过，于是安奈不住，开口便问。
　　“你且瞧瞧。”只是他并不作答，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只见一妙龄少女端坐弹筝，筝音淙淙，极富技巧。再观重羽，听得欣赏的样子。
　　顿时气恼，你爱去别处看美人，自去好了，拉着我作甚？
　　又挣两下，竟然挣开了。他也不理，只一味瞧着。
　　只让我觉着只是我无理取闹罢了，强迫自己安静，那筝音甚好，我只略过，详端那少女容貌，恰看出几分熟悉，再想不起是谁。
　　“那是陈霜。”他这样说。
　　我赫然，原来，那是少时的陈霜，果然生的美丽。
　　“那么，这是过去？”我又问。穿越时空的法术不少，仙界有许多禁术亦可回到过去，只是大多损耗巨大，有损命数。
　　他摇摇头，“这是她的回忆，或者说，是某个梦境。”
　　原来如此，你的能力，是这个么？不自觉的，我将这话低喃出口。
　　他却又将我搂住，“这世上，知道这事的，不剩几个了。”低低叹息，我不住瑟瑟。重羽就是这样，危险。
　　一定要远离他，趁还未开始，还未结束。
　　我不知道的是，彼时，我早已沉沦。

作者有话说

　　一直很想说些什么。阿萦第一次写这样长的故事，或许它很小白很苏，但是阿萦真的有在认真写。泠然、重羽，我尽力让他们鲜活些，以至于现在轻易不敢动笔。
这篇其实并不为谁而写，亦不为纪念谁而存在，阿萦仅仅是想写罢了。
没人看，也罢，《泠然》会更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