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花现·氤氲泠然》萦然

8、陈霜是谁

　　排至三重，线索突然分叉，只好原样反推过去，并无差错。紧紧锁着眉，命格并无差错，可是一个人的八字怎么可能排出两条来？
　　那男子心中惴惴，又不好打断，干瞧着，焦虑难安。
　　又教他将自己八字写了。随手接过，名叫“陈柏”，生的也巧，正是白露那日。他的八字一目了然，父亡，随母姓，无兄弟姊妹。
　　我方察觉那陈霜命格为何蹊跷——正常凡人的八字是用不着推断的，只消一瞧，该知道的我便都知道了。然而，陈霜不同，我见到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排命格。那是因为对于她，我根本看不出什么。
　　这事很奇怪，想我这样因故下界，天宫里是有存档的。况且因为彼此魂魄相似，冥冥中总是会互相吸引，所以每一世的人数都有定例。
　　譬如这一世，就只有我而已。陈霜绝对不会是仙界来人。
　　但是，她不是魔，不是妖，魂魄接近自然，却也不是精怪。
　　昔日有冥府述职，我瞧过一两眼，气息倒是很像。只是冥府中人多与鬼魂恶灵打交道，纵然是魂魄中也带有积分狠戾，便是转世千回，也掩饰不掉的。
　　是以，这陈霜，亦不会是冥府中人。即使……她的八字与当年夭折的女婴有些相像。
　　“带我去最近的土地庙。”
　　“这倒不远，过了那边的田埂便是了，仙师请随我来。”远远眺望了，果然有处残垣掩在烟岚里。
　　”你且在这等着，我去一趟就来。”不欲他跟着。

　　把随身带着的名帖往门缝里递进去，扣三下门，又稍稍后退。话本里喜欢把这套叫“扣土地公”方式大多写得神乎其神，就连我们看了也得赞一句想象力丰富。
　　其实不然，递名贴意在告诉里头“有人来访”，所以就是本县县丞之类小官，在名帖上加个官印，诚心祷告一番，亦是能进的。
　　再说这厢大门既开，那土地已然立驻迎接，只是略略施礼，倒也不亢不卑。我也不骄矜，开口，“那里陈家小子求我救他母亲，陈氏之霜，你可知道？”简单几句说清始末。
　　土地沉吟片刻，最终犹犹豫豫地开了口，“那女子，我自然是知道些许的。她原本是城东富商的女孩儿，陈柏的父亲原来是她家花匠。后来富商家计不顺，险些落败。只有那花匠还一心帮衬，那富商当时感激，就令他入赘了。
　　谁知那花匠其实不情愿，只是贪图美人与金银罢了。新婚半年倒也算相敬如宾，只是富商禁不住周折，于那年冬天亡了。
　　于是花匠更无法无天，十日里有八九日不在，甚至眠花宿柳，渐渐的，陈氏的陪嫁也被挥霍一空。最后竟要停妻另娶。陈氏气不过，就寻了法子将其毒死，对外都说是暴毙。
　　花匠一死，陈氏也像老了几十岁一般，碧玉年华里如同老妇般伛偻。旁人都说是陈氏情深意重。只是小老儿觉得其中有有些隐情。”言罢叹息。
　　我无奈，这土地看似说了一堆，实则什么也没说，是个做官的料，改日倒可以替他美言几句。
　　眼下，只得回去了。
　　默默退出，替他将门掩上，周遭出现水撞波纹，我便知道，土地庙又变成寻常模样。

　　隐情，事出反常必为妖，世人总喜欢把他们不知道的事称之为隐情，但其实，真相往往不是那么让人接受的结果。这世上，又有几人平安顺遂呢？
　　隐藏在命格下的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只是预感真相大白的那天，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景象。是福非福，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阿萦有在玩九阴真经，方才有不知怎么被人杀了，心灰意冷。技不如人我自认倒霉，什么找场子的话我也不想说什么，只是终究不豫。
没有点击也无所谓了，泠然里大约会出现很多讨厌的人的影子。
阿萦仅仅是在写想写的东西，不出彩、不沉沦，仅此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