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不过错爱一场 ...
-
却说那绿衣回去有些纳闷,她来时客人还未走,怎么再进房间,就好像过了很久一样?真是奇怪,那厢正值困头,或许是睡过了,因此虽然疑惑,也并不好问出口。
此时我一夜好眠,仿若在睡梦中,一切烦闷都是无可寻觅的。于是正欲睡个回笼。
心底总觉着有些心事,一旦清醒,便怎样也不能迷糊了。
对,发钗。
强自按捺心中急切,招呼绿衣随侍,平常的就如我是氤氲般。早膳后是梳妆,此时我屏退旁人,独自坐在镜子前,反复把玩那支钗。昨日我装得仓促,弄得蝴蝶亦有些歪斜,心中暗道一声失敬。将其拆下打算重新装上。
其实吧,众仙都晓得,九幻仙君门下小徒儿,虽是个女娇娥,但无奈针线红妆上,一窍不通。我在天上这么些年,凡事女儿家的玩意儿,都是大师兄给备下的。
通常情况下,拆东西总是比装东西简单些。要在平时,我也不会随意把钗子拆了。只是昨日里,私心想,这氤氲应该是个心灵手巧的,我既借了她的身体,想必也是个手巧的。
默然。
指腹摩挲蝶翼凌厉的边缘。一下一下,待我察觉痛感,为时已晚。空中结起我熟悉的印迦,反魂!这不是氤氲,这是谁?!
被魔君骗了。既然这不是氤氲,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陈锦浩。
抬手立下结界。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证明了我的猜想是对的。
-------------------------------------依然有故事的分割线-----------------------------------
他的魂魄渐渐凝结,时而伴随撕裂的噪声,听者森然。魂魄是浓稠的黑色,带一种恶心的粘黏感。
我这样的道行,平日里是连辛筠那样高位的神都看得清。现在仙术虽然被封,但昔时眼力毕竟还在。况且,像他这样的污浊之魄,怕是随意在茅山上拉一个道士,亦是可以察觉的。
“你是,陈锦浩?”虽是疑问语气,神情却很是笃定。双手抱臂,今日身上穿得一件海青色长衫,广袖流风。乍一看,还真有些婀娜楚楚。
再观那厮,眼神从警惕转为狂喜,“氤儿,我回来了,你高兴么?”语气狂傲。我愈发不耐。
“我知道你还是不愿去那皇子府上”他继续道,“念在你我多年情分上,这次我便原谅你。”我听得几乎暴怒。怪道逸尘师兄教导我厚颜时,从不叫我无耻。托师兄的福,眼下的除“无耻”外,竟再找不出别的句子。
大约是见我不为所动,又加一句:“眼下我实力不足,你若愿意助我,我定把你记于心上。”语气愈是真诚,心内邪火于是旺盛。
稍定脸色,硬是憋出一句:“要如何帮你?”只是属于氤氲的,温婉语气。
下一息里,我又对无耻这一形容词产生新的见解。所谓常学常新,大抵如此了。
他说:“氤儿,你一直无法报答我,现在,把你的身体给我,就算是报恩了。”
若在以往,我就是拼死也要与他斗斗。
可是我问:“陈锦浩,我这样喜欢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氤氲想问的,我一并问了,了她心事,了我心事。
面前的人,还是一身青麻衣服,正如氤氲的记忆里,初见的模样。不由感叹。
“氤儿,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才不嫌弃你的身体。”
“即便以后只是女儿身?”他狂喜的神色不再隐藏,我亦不再多言。
氤氲,你的心事我替你了了,你便不要再思念了罢。
双手在虚空一抓,便显现一柄冰清长剑来。
只是以水凝成,并非惯用的宁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