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花现·氤氲泠然》萦然

3、送我的玩具？！

　　如果，我知道会撞到的人是他，我一定避之不及。
　　——泠然如是说
　　“几日不见，别来无恙。”狭长的眸子里闪现危险的光芒，开口略带笑意，只是未及眼底。
　　他的身子欺上来时，我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触手皆是魔族特有昀锦的舒适手感。
　　“魔君殿下，安好。”即便仙魔敌对，但品级威压都是一般的，更何况，这个男人天生就有一种令人臣服的气场。
　　我的一撮头发被他把玩着，卷起，翻开，仿佛是乐此不疲的游戏。
　　死气，浓郁的死气。我终于是明白了世人为何恐惧死亡。这样的氛围，即便是我，亦是瑟瑟。
　　僵直着身体。眼神到处乱瞟，不其然看到了落在他衣襟上的小小蝴蝶。“魔君殿下，这只珠花……”
　　魔君好整以暇的放开泠然的发丝，从衣襟上取下蝴蝶，随意一抚，那吸附在发钗上的蓝光便消失了。这才仔细讲发钗别在泠然头上。
　　“这发钗不错，和你很配。”那动作温柔得让的想逃。
　　我愤然。
　　“氤氲呢？”
　　“交易结束，她自然要跟我走。况且，现在，你就是氤氲。”又帮我抚平散乱的发丝。
　　魔君的为人就是在仙界我亦是有所耳闻。昔年我与好友聊及，略表钦佩之情。不想他正巧路过，隔日我便受到一封信笺，上书“来日方长”。看得我心慌不已，忙将其烧了。
　　唔，那里师傅喝酒晚归，我原以为藏过去便好，翌日却被星君告知此间有一场劫难。
　　师傅时常教导什么：命运如晦，趋之不及。可惜，他说这些时，我多半与周公之女嬉戏花丛。遇到魔君之前，对于命运，我是不相信的，今天之后，我决定好好学学易理。若是替人改了命格，也算是功德一件。从此以后，我便再不在学术上鄙视辛筠了，至于名字，星君辛筠，也算是浅白易懂了。
　　再说现在，我不知从哪生出一番勇气，“殿下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么，得到以后，你想做什么？别忘记，你是来历劫的。”他的语气有些凉薄。放开压在我双肩的手。转过身去，留予凄凉背影。
　　后来，我的朋友玖玫评价我：“诚然你是个实诚的仙，不过，不是谁都以为你实诚的。”
　　再往后，发生什么，就不尽记得了。那女子出身娇贵，早择了闲差上任，我们也有许久未见。
　　“我不知道。我想帮她，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什么也做不了，而那个负她的人却可以逍遥，这对她不公平。”我越说越激动，这是看再多的话本都找不到的感受。
　　“你以为，什么是公平？罢了，把她还给你。”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我却能知道，蝴蝶上停驻了新的灵魂，意外的完整。只是上面似乎有个奇怪的禁制，我无法感受到氤氲的爱憎。
　　“就当是送你的玩具，我们来日方长。”周遭出现流水一般的纹样，回过神，我已然卧在来时那张榻上。
　　原来，这就是神的能力么。
　　小心起身，将蝴蝶装回钗上。绿衣敲门进了，睡脸迷蒙。
　　一样的场景，我来时还是午时，归时暮色已昏。
　　然后是晚膳，然后熄灯、人定。一宿无梦，暂且不表。
　　只有那支蝴蝶发钗发出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