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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发狂 许卓的一会 ...

  •   许卓的一会儿并没有很快到来,直到姗姗来迟的可青出现,后间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仍然没有走出来。
      眼前的可青很明显的有过一番精心打扮,黑丝袜,灰色小冬裙,白色针织小披肩,一派小女人的可爱装扮。我敏锐的猜到,下午可青的相约定是早就想好了。
      “啊呀,不好意思,现在才来,怎么没瞧到许卓?”还没落座的可青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扫射,搜寻着许卓的身影。
      “看你着急的,只顾着许卓了,他还在后间呢,听说是在和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聊天。”站立的可青被我一把扯到座位上。
      “多年未见?老朋友?不会是我们的大学同学吧。”皱着眉头的可青不禁抬头往后间彩色的大门内张望。
      正说着,许卓终于“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出来了,径直走向我们的方向。与以往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相见时脸上灿烂无比的笑容,阴沉着脸,一丝表情也看不到。
      “许卓,后间是哪位老朋友呀,不会是大学同学吧,我们认识吗?”看到许卓走过来,可青忙不迭地大声问道。
      许卓在我们面前坐定,眼光依次瞟过我和可青,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两眼,微低着头,顺手拿起吧台上一瓶红酒往酒杯中倒,“不是大学同学,你们不认识。”
      得到了确切答案的可青顿时舒了一口气,“也对!要是大学同学,估计你早带出来了。”
      三杯红酒已经斟上,我们一起碰杯,除了可青一脸笑意,我和许卓脸上竟都惴惴不安,明显挤出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被轻巧的躲藏。然后是与往常聚会一样的调侃闲聊,可青一直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讲述最近发生在身边的事以及看到的人,比如公司的某位同事上星期相亲遇到一个变态,一个人吃饭时看到一对情侣吵架等等,总之,不论什么事,可青都有将他们统统变成闲聊时好玩的消遣的能力。
      也许是讲得太久了,可青终于讲不下去,“换你们讲讲吧,说说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人啊,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啦。”看到我和许卓都没什么反应,可青望向许卓,“许卓,你先讲。”
      只见一手摇晃着酒杯的许卓,抬头望了望对面正托着腮发呆傻笑的我,不急不慢地说道,“酒吧人多事杂,我要应付的太多,哪里记得清什么人什么事。”接着他轻抿了一口红酒,“要不还是让见月说说,看她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还有,什么人。”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本能的抬头,正迎上许卓那双饱含内容和复杂情绪的眼神,竟有些慌乱,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是想说他那个电话吗?又或者,他在逼我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公司工作一向很多,加上忙秋季服装展的事,我的圈子都缩小了,更是遇不上什么人,也谈不上经历什么事了,哪有陈大小姐那样的童心,心像花儿一样呢?”斟酌了片刻,我终于想出了这番中规中矩,打哈哈意味十足的话来搪塞。
      可青看出了我的“不老实”,“什么呀,真不够意思,我都卖力表演这么久了,你,还有许卓,你们今天比以前更沉闷,我真是错选了今天的日子。”可青鄙夷地望向我和许卓,突然一抹大大的笑靥铺满她整个脸颊,“我可不管你们了,本小姐今天要唱歌,许卓,你可要好好听我美妙的歌声哦。”
      说着,也不看我和许卓脸上的表情有多诧异,三两小步就冲上对面的表演台,右手一抬,“music,go on !”
      此时的舞台上,可爱迷人的陈大小姐正又蹦又跳,用娃娃气十足的嗓音欢快地歌唱着。我转过身,斜靠在吧台上,静静地看着美丽的可青。
      “你骗我。”身后突然传过一声有些醉意的声音。
      仿佛有一股强大的电流直贯脑门,我后背一阵发凉,竟生生僵住了。
      “你真的没遇到什么人吗?我不信。”身后的声音继续喃喃说道,“希远回来了,你难道不知道?你们不是还碰过面吗?为什么现在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原来他也知道。难道刚刚在后间的人就是徐希远?是吗?我不敢再想。
      正当我沉浸在一阵不可遏制的惊颤中时,一只手臂狠狠地箍住了我靠在吧台上的左臂,同时往后一收,我一个重心不稳,惊慌之中急忙掉转身躯,扑在了吧台上。
      迎面而来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我没有抬头,但发丝上轻微的拂动表明了许卓和我现在的距离之近。
      “你快放开我!”我用短促而有力的声音轻喝道。
      “回答我!”许卓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一样,丝毫没有放开的倾向。
      手臂上传来的轻微疼痛泄露了此时许卓手上的力道有多大,我只好使劲挣扎,以台上的可青注意不到的幅度。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我突然气愤不已——凭什么他要对我指手画脚的,凭什么!于是,我突然一抬头,铮铮地迎上那张似乎痛苦万分的脸,一动也不动。
      也许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面对我,许卓明显的呆住了,手上的力道终于慢慢释放,趁这个时机,我果断地抽出手,站了起来。
      “我的事,不用你管。从前是,以后也是。”摔下这句话后,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吧。
      外面已是深夜,北风呼呼的吹走最后一片梧桐叶,我站在酒吧门外,寒意袭人,心内一阵委屈难受。
      凭什么要指责我?就连你也要评判我,想起上大学那会许卓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现在想来,是我多想了,人家根本就是受兄弟所托,看住爱人而已。虽然,我并没有对他动过情,但不掺杂任何其他东西的关心,却是我一直另眼看他的原因,总比过仅仅是别人兄弟情深的证明好太多。
      是我太挑剔,既然是一个你永远不会爱上的朋友,你为什么还要苛求他对你的关心就是纯粹的吸引,而不是别人的嘱托呢?何况,当初徐希远去法之后,他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你,自己是受徐希远所托吗?可当时的你为什么还要一笑而过,那么不相信呢?
      纯粹的关心会让人心安理得,受人所托的关心却会让人终生背负难言的心理包袱,这就是区别。
      8年来,我一直以为许卓是喜欢我才对我这么好,所以才敢对他爱答不理,心内总觉得只要他找到了适合的自己的真爱,一切都好,可如果不是呢?
      这么长时间的关心,他没压力,我有压力。
      在外面站了没多一会,许卓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一看到我,就手足无措的说道,“见月,你别生我气,我真的没什么意思还有,你们之间的事我一点也不想搀和,真的!你相信我。”
      此刻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并不是生气,而是自己在跟自己打架,我要跳出自己之前给一个人8年来所作的界定,给自己一个明白,一个清醒。于是,我只能潸然地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我不要听,不要看。
      紧跟着,在台上早就觉察到吧台不对劲的可青,在看到我奔出酒吧后,当时就停了下来,紧接着许卓也摇摇晃晃地跟出去时,她才反应过来,当即扔下麦克风,也匆忙赶了出来。
      “见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卓,你对见月做了什么,你说,你说呀!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到底是谁惹着了见月!?”
      耳边隐约传来可青急迫而焦灼的声音,还有轻微的肢体推搡声,风中低沉的汽车声遥远而模糊。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回去的出租车上,身边的可青一直不停的叨嚷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急死人了。”对一个心内装满回忆的人来说,我不想再去回想任何东西。
      今晚的失态,我是故意的。是一直装得太辛苦,太累了,终于有人肯给我一个小小的理由,使得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的自由发挥,将积郁许久的脆弱发泄殆尽,丝毫不留。徐希远,你就是我积郁最深的脆弱,即使再会调侃,再逞能,我也会有崩溃的一天。今天晚上,就权当我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喜欢钻牛角尖,自己虐待自己的怪人吧。
      “才喝了一点酒,头脑就不太清楚,我没事了现在,你别怪许卓。”我实在不想将自己的负累,分给一个一直活在单纯美好世界里的可青,有些东西,你只能自己咀嚼、消化,不管它有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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