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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生日宴会 刚才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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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朦胧的湖泊,一艘画舫随波逐流飘荡在淡绿的湖水之上。画舫内榻卧着一个肤色白皙的人,他披散着乌发,胸前露出片面旖旎的风光,性感的锁骨上戴着一条细黑绳子,绳子悬挂的是一颗血红色珠子。
他玩弄着颈上的红珠子,那珠子大概比拇指盖稍大,却在他手指间灵活的穿梭自如。
“你打算如何?”
船内的另一不容易发觉的男子问他。红莲火没任何动作,继续把玩着那颗红珠子,似乎让那珠子在手中来回转动是件有趣的事情。
“他已经出现了,你会帮我的,对吧?”他眼波流转,撩人一笑。
男子无奈抿唇一笑,算是答应。
第二间店铺也已装修完成,店名取曰养颜堂。店内布置如现代美容院般的格局,只是多了些古香古色的韵味。店铺里主要有按摩,做面膜和皮肤保养。这间古代美容院开张虽没多久,但是客人却是越来越多。客人里大多数是女性,加上美容院的美容效果显著,虽然收费稍微昂贵,但是仍有大量妇人小姐来关顾,生意很是红火。
一月已过,到了店铺盘点时候。
“小姐,这月我们新开的养颜堂可是赚了很多钱!小姐真聪明。”
我草草看了几眼账本,便说:“绿儿,给那些丫头们的多加些月钱。”
绿儿应是,然后小声嘟囔了句“小姐自己不也是个丫头吗,怎么老管别人叫丫头。”这话被耳朵灵敏的我听到,用手敲了敲她头,绿儿吐了吐舌头就走了。
“小姐!”原本走远的绿儿又突然调回头,慌张的说:“哎呀,小姐,我忘了,明天是你生辰,老爷早上还吩咐管家来告诉过绿儿的呢。”
“然后呢?”不就是生日吗,有什么的。
绿儿皱着眉毛,说:“本来老爷说是要给小姐在府里办几围席的,但是被二夫人拒绝了,说姨娘所生庶出的孩子不能办宴席,会坏了规矩什么的,小姐,你看…”
这二娘绝对是故意和我过不去的,连我生日办几围桌子也来捣乱。我低头,在心中略算了一下资金的问题,然后抬头。
“既然他们不替我办生日宴会,那么只好我自己办了,而且还要做的有声有色。绿儿,你跟店里的丫头们说,明天放一天假,只是酉时必须到酒楼,去准备一下吧。”
绿儿高兴的准备出去,摩拳擦掌的一副高兴样,看到我时,问了句“那小姐你呢?”
我理直气壮的说:“写请帖!”
城中最大最出名的一间酒楼仅属金满楼,里面随便一餐的消费便是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费。
这日一大早,金满楼门外就贴了张纸,纸上写曰:休息一天,谢绝打扰!虽然这么写着,但是透过门窗,仍能清楚看见里面的活计在不停忙活,而且里面似乎也特意整理了一番。
专门到金满楼用餐的权贵们一看,本想气冲冲的一脚踢门入内,但是又想起这金满楼好像是哪位官人子女所开,后台很强大,怕得罪不起,才怏怏的离去。
酉时一刻刚到,原本休息的金满楼里面烛火通明,变得热闹无比。伙计出门把那张休息的告示撕去,出来两人各在门口左右分别站着。
阴雨连绵,雨水模糊了视线。
一袭青衫长袍的男子背对着我。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我在说着话,但是被雨水声扰乱听不真切。冷漠决然的背影始终背对着我,我开始好奇,那抹背影的主人,究竟是谁?
等了许久,那青衣男子终于回头。我瞪大双眼,想看个清楚。
只是为何,那副被雨水打湿的面容,会变得越来越模糊?
些微的阳光打进屋里,照在我脸上,多了许多暖意。
那场朦胧的梦已然结束,这个梦,究竟是什么意思?晃了晃脑袋,不再想毫无根据的梦。我强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摸着时辰应该到了,便欲起身到金满楼去。
谁知一到金满楼,进里一看,里面已经是座无虚席了。绿儿一见我来,立马迎上来,嗔道:“小姐怎么才来,客人都到齐了,就差您这个寿星公了。”
我抱歉笑笑,“睡晚了,不好意思,我爹他们到了没?”
“老爷和大夫人已经到了,就在二楼呢,还有玉睿王爷和礼部尚书长孙大人也到了,都在二楼等您呢。”
“等等,我记得我好像没有请什么尚书大人的,他是怎么回事?”
“长孙大人是随王爷一同来的,其他的绿儿也不清楚。”
说话间,那班店铺里的丫头们见到我,纷纷围上前来。妙蓉说:“姐姐也真是的,生辰也不早说,害我们没个准备。”
我只能歉意笑笑,我又不是纳兰幼薇,谁知道她几时生日呢。突然瞧见那几个丫头眼圈黑黑的,一副倦意,取笑问道:“怎么都成黑眼圈了,昨晚都集体失眠了?”
绿儿听到,忍不住笑出声,却被妙蓉瞪了一眼,然后从身后的桌上那出一个锦盒。妙芙妙蓉两姐妹在众人前边齐声说:“姐姐,这是姐妹们大家连夜绣的五彩百花图,虽然不是很值钱,但请姐姐收下吧。”
这时,绿儿不好意思的从背后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我,是一个绣的很漂亮的锦囊,囊袋上绣了朵淡粉色的牡丹花。
看着她们一个个眼圈乌黑,疲惫不堪,但还是强打起笑脸的模样。我心里一暖,微张着嘴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感激的对她们回以一笑。
一楼除了那几个从伢子买回的丫头外,也请了府里几个年老的管事来,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算是认识的人和酒楼里的伙计。他们纷纷离座,为我送上几句祝福的话语。
我从邻近的酒桌上拿了杯酒,朝大家高举。“各位随意,今晚大家不醉无归哦!”说完率先把那杯酒仰头喝下。
几个酒楼里的伙计拍掌叫好,气氛一下就热络起来。
一会儿,菜陆续呈上,绿儿说:“小姐你上楼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就可以。”
我点头。上了二楼,便直奔爹和大娘的主桌位置走去。
“爹,大娘,等久了吧?”
大娘一听是我,笑着起身,怨怪道:“你这丫头,今儿个可是你生辰,来的却比客人们都晚。”
我连忙把目光投到爹身上,求饶道:“爹…”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人到了就可以了。幼薇,怎么不见你二娘和景浩?”爹问。
我当然不会说是我故意没请他们的,只好谎称他们不舒服为由。如今整个府上只有丫鬟家丁没来,就剩我那讨厌的二娘和三哥了,这下他们定在家中气得直跳脚。
看着爹探究的眼神,我无奈装傻。无人不知这金满楼的消费是如何惊人,更何况是包下金满楼一整天。只是不晓得如果爹知道我有份和他合伙生意的话,那表情该是多有趣。
“不知道是你生辰,没备什么好礼,将就着收下吧。”
素真拿出一个锦盒。我打开,锦盒里是一枚剔透的玉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道过谢后,看见素真身后冒出一个人影,想必那就是尚书大人了。
“在下长孙尚人,见过小姐。”长孙尚人向我拱手行了个礼。
正想回话,背后突然传来大娘的声音。
“幼薇,我和你爹先回府里,别玩太晚,早点回家,知道吗?”大娘扶着脚步不稳摇摇欲坠的爹说。
看来是我那爹贪杯,喝大了。我点点头,“大娘,我送你,顺便喊人叫顶轿子送你们回去吧。”
大娘摇头,“不用了,门外已经备了轿子,就等着我们呢。”
在我的坚持下,我还是送了他们出门,望着他们的轿子走远才回里面去。“姐姐,生辰快乐!”突然感觉被人扯住了衣袖,回头一看,原来是绿儿。
不止绿儿,几个丫头都喝的醉醺醺,好几个已经倒在桌上昏头大睡了。我只好把伙计叫来,备好几顶轿子,让清醒点的丫头一同伴着回去。
等办好所以事后,我才记起还有一个王爷在二楼,又赶忙提气跑回去。
果然还在。
“怎的跑这么急?”素真见我喘气,递了杯水过来。
“噗!”我把仰头喝下去的水尽数喷出来,那股水呛到我喉咙不停咳嗽。等气顺过去时,我问:“你给我喝的什么?”
素真一脸无辜,“酒啊。”
我听了一惊,连灌了好几杯茶漱口才了事。旁边的长孙尚人递了张手帕给我,我接过,擦了擦嘴。
“酒精敏感。”我解释,见他们不解的样子,又补了一句。“我对酒过敏!”
长孙尚人笑道:“没想到,世上竟有人会对酒过敏的。”
我回了一句,“肤浅。”
他只是笑笑,便没再说话。我回头一看,二楼清醒着的,就只剩长孙尚人,素真和我三人,其余的都全喝趴下了。
素真和长孙尚人在吃酒对酌。我无趣得很,把筷子蘸了点茶水在桌上乱画,放下筷子,突然向长孙尚人摊开手掌。
他不惑,疑问道:“干什么?”
“礼物。”
旁边的素真刚夹了块糕点啪的一声掉在桌上,双肩抖动,忍不住笑意。
长孙尚人一愣,随即笑说:“此次冲忙,来不及买上好礼。不过,小姐的礼物下次定当补上,还望见谅。”
我收回手,淡淡的道:“没关系。”
长孙尚人一听,笑得很是融洽。
“直接给钱也可以。”我看了他一眼。
他面上一愣,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一说,反应过后连声说好,只是感觉他幽怨的瞪了素真一眼。
我刚想笑出声,突然胸中一阵闷气袭来,或许是沾了点酒的缘故吧,身体莫名的有些难受。我用左手按住胸口的位置,想按压住身体的不适。
素真问:“幼薇,怎么了?”
“没,没事。”我答得勉强,一滴汗水从额前滑过。
素真看我神色似乎不太好,放心不下,说:“要不要去找大夫看看?”
这时,楼外一阵吵杂声淹没了我的声音。没多久,一个伙计跑上来,神情慌张的说:“不好了不好了,城外的瘟疫传来了,王爷尚书大人,您们还是快回家吧,现在这城里不安全了!”
见那伙计说得乱七八糟的,我忍住不适,忙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伙计吞了口口水,脸上满是惶恐不安的表情。“刚才发现了从瘟疫城里逃出的人,现在官兵四处捉人。毕竟这城里住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们,这瘟疫病万一要是传开了,可怎么办才好呀!”
原来如此,不过我怎么没听说最近有瘟疫发作呢?
素真和尚人均是一脸凝重,似在思考事情。看来事情严重了,且不论是城外真的有瘟疫传来,现在城中搅得人心惶惶。一般的瘟疫传播速度极快,能通过空气还是唾沫感染,只是不知这种瘟疫是什么病毒,要是空气传播的话,那就糟糕了。
“那是什么瘟疫?”
奇怪,为什么他们都没有理睬我。我正想重复一次说话,突觉喉中开不了口,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他们在我面前像倒退般,身体以极慢的速度往后仰,眼里的色彩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白色的模糊倒影。
在我昏倒前的一刻,心中好像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只是一瞬,那奇怪的感觉便消失无踪了。
已过了半宿,爹和二娘在芳蝶宛里着急的坐了许久,直到绿儿终于沉不住气,诺诺的上前说:“老爷,还是奴婢去走一趟吧,这都快要二更了。现在外面乱着呢,绿儿怕是出了什么幺蛾子事。”
纳兰风明思考半刻,最终还是应了她。
绿儿刚想转身返回金满楼时,就差点被来人撞了个满怀,待她看清来人时,原来是伺候大夫人婢女小香。小香慌张的说:“老爷夫人不好了,四小姐昏过去了,现在人就在厅外。”
小香带领几人来到前厅,惊奇的发现送四小姐来的男子不知何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