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永远不说再见》浅笑若颜

18、第 18 章

　　46室，由尸魂界全境中集中起来的四十位贤者和六名审判官组成，是尸魂界最高的司法机关。这个认知，是自从46室建立的那个时候开始就深入内心的。可以说，很多家伙宁肯违逆护廷的队长，也不愿意得罪46室半分，尤其是那六位审判官。
　　只不过，平时难得一见、只在处理重大事件才出现的四十六位尸魂界的精英，今天竟意外地聚集在了46室，并且安静地在等待着什么。
　　当平子被曳舟桐生带过来，所见的，竟然是跪在地上向香舞行礼的众位大人物，而斥责的话，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口来。
　　声音略喑哑的一位老者正在情绪激动地解释着什么。看到没有酿成大祸，平子不禁松了一口气。
　　“……绝不是要对谁不利……只是想要您恢复意识……不能对您不闻不问……”之类的话还是涌进了耳里，虽然平子其实根本没想要听。放松下来的身体立刻撑不住地瘫坐在地上，这才感觉到一阵阵剧痛。
　　“还好香舞你没有冲动……”低声喃喃。
　　香舞仍旧是小剑的形态，转向平子时，周身的那股凌厉也随之消失。“真子sama，你怎么这个样子就来了？身体还很虚弱吧？”
　　平子虚弱地笑笑：“你不做傻事，就一切都好……”
　　“好大的胆子！作为护廷十三队的死神竟然如此不懂礼节！”没等香舞再说什么，一个审判官已经开口问责平子和曳舟，只是香舞立刻接了话：“在我面前呼来喝去的，你懂什么是礼节不？”
　　“……不，不敢……”那人立刻喏喏地退了下去。
　　香舞再次将目光转向之前向自己解释的那个人——平子认得他，是46室的最高审判官，有着冷血审判官之称的审判长。不过香舞面对着这家伙仍是相当的不客气，包括语气，估计换成别人，早就被抓起来了吧……
　　“审判长，你对你们的做法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没有。”
　　“那么，有没有想过要为此承担的代价呢？”
　　“……”
　　看不过那沉默而压抑的表情，平子从中试着调和：“香舞，不要这样，大家都是为了尸魂界，不要怪罪审判长……”
　　然而香舞并不理会，只是重重地哼道：“身在如此高的位置，应该很明白吧，做任何事情都要有所代价。那么，既然选择了伤害真子sama，也应该能想到会付出什么来吧……”
　　“好了，香舞！”有些纠结地揉了揉痛到要裂开的头，平子以更加温柔的语气耐心地劝说着，“审判长也是有苦衷的，你不要这样责怪他。就算审判长真的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不是你我能够过问和苛责的。”
　　“你错了喔，真子sama。”突然改变的口吻让在场的众人均是一愣。接着，审判长感受到了更加刺骨的寒意。比起之前，香舞的声音越发充满了冷意。“什么尸魂界什么重任的，都不是我所要关心的，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尸魂界的重要的什么，我啊，此刻的存在，仅仅是斩魄刀而已，仅仅是志波凉香的斩魄刀而已……”
　　“诶？”
　　“作为志波凉香的斩魄刀，可是深深地记得，当年主人和所谓的审判长进行的约定……一字一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主人的语气，主人的神态，一点一滴都刻在我的心里呢，审判长~”语速很慢，吐字很清晰，可是明显的空气变得紧张起来，“这么多年，是不是时间太长，审判长大人已经忘记了约定的内容？是不是需要香舞来提醒一下审判长大人呢？”
　　“……什么约定？”小香又背着他做了什么？
　　香舞却只是冷冷地望着审判长。
　　“是的，我记得。”审判长的回答也是很镇定的，“但是我希望您能权衡一下。”
　　香舞嗤笑：“权衡谁轻谁重？你不觉得太高看我了吗？”
　　“但是……”才要辩解般开口，又被香舞的声音压了下去。
　　“我只是一把斩魄刀，一把只服从于主人的斩魄刀，一把唯主人才能生存的斩魄刀，”似是对审判长的话觉得很好笑一样，充满了讥讽，“既然主人的命令是，保平子真子平安，那么对香舞来说，什么都好，主人的命令最大。而你们，”又多了几分不屑，“违背和主人的约定在前，伤害真子sama在后，是时候执行主人的命令了呢！”
　　“请等一下。”审判长仍在尝试着解释，“难道您的任务不是保护尸魂界的平安吗？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平子真子就要抛弃您的任务呢？难道对您来说，那么多的魂魄和死神，都不够平子真子一个人的重量吗？”
　　“我说过了吧，我只是一把刀而已，不要用你们的思想来衡量我，对我来说，主人，以及真正疼爱我的，才是我最该保护的存在，至于那些大道理什么的……我不懂，我也不想去懂，我怕我一旦懂了就成为你们那类家伙。”一面说着，一面腾空而起。
　　“可是……”
　　“小香又做了什么约定？”平子抬头又问了一次。
　　“一个傻乎乎的约定呗，明知道他们不会遵守。”而我的存在，就是要给那些不遵守约定的家伙们施以惩戒……“凡是对真子sama有所企图的家伙，都要由我来处以……”
　　“够了……香舞……够了……”
　　在半空中周身泛起白色光芒的香舞，看到缓缓举起左手的平子大吃一惊：“……真子sama……你要做什么……”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但我不能让你这样做，香舞……”平子闭起了眼睛，不再去看那些因为香舞的爆发而面色苍白的众位46室的成员，更不想去看在空中不断颤抖的小剑，“对不起，香舞，我真的不能让你做傻事……”
　　“你疯了吗？为这些伤害你和主人的家伙们，动用契约来封印我？”无法抑制的激动，连声音也颤抖起来。“真子sama，你……”
　　挣扎着站起来，并甩开曳舟桐生的搀扶，双目仍是紧闭，声音却无比坚定：“就算是谁背叛了尸魂界都没有关系，但唯独你不行，作为小香的斩魄刀的你不行，所以，就算你恨我也没有关系，我必须阻止你，对不起……”
　　“不……不……”
　　平子的左手发出了极其刺眼的光芒，亮到无法直视。一股极其庞大的灵压将曳舟桐生推出了好远。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光芒中平子那悲伤的微笑，看到平子在香舞消失前一秒钟开口说了什么——那一刻她真的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
　　平子说的是——放心吧，我会陪你一起，从仇恨中走出来，香舞——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
　　“不！”无法控制地大喊出声，立刻冲上前去，曳舟桐生徒劳地想要去阻止，但终究是慢了一步。伸出手也只是捞住了平子昏迷而倒下的瘦削的身躯。
　　远处，浦原喜助用力地拉着暴怒的银发男人。

　　平子被安置在了志波家，志波家担起了照顾他的任务。曳舟桐生将本队队务全权交托给了副队，自己则是代理了五番队的队长的职责。曳舟桐生在送昏迷的平子真子去志波家的时候，将两人昏迷的状况以及当天发生的一切都无保留地讲了出来，对此志波浩介也只是无奈地叹气。确实，怪不了谁，因为谁也没有想到香舞的仇恨会那么深。提起契约，两人又只是对视一眼就不再提起。
　　相比起来，二番队倒还比较平静，夜一去见了一次总队长之后，和青梅竹马聊了一会就安静地守着昏迷的妹妹了。一周后，四枫院伊织醒后，更是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对着一脸迷惑的女孩，夜一也不过是借口累到昏迷就安慰了她。
　　回到真央，就被低气压的蓝染吓了一跳，接着又被曳舟桐生代课鬼道再吓了一跳。想着午饭时间一定要好好问一下的伊织，先迎接了蓝染的问候。
　　“听说四枫院同学前几天生病了，不要紧吧？”一如既往的温柔。
　　注意到有几个同学的目光悄悄打量着自己和蓝染，伊织就免不了有些慌乱，连回答都结结巴巴的：“没、没关系。”
　　“那就好。”语气听起来已经放松，可是伊织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更加焦虑，仿似无意般的提起一样，云淡风轻的，“听说平子队长去执行任务了，不再担任我们的鬼道老师了。”
　　“啊啦？”伊织吃惊之下也忘记了害羞，反问，“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星期之前吧，”思考了一下才回答，然后好奇地说道，“难道四枫院同学不知道吗？我以为早该知道的。”
　　“是呢，”伊织抱歉的笑笑，“因为我之前生病病了一周，可能因为养病的原因吧，这件事并不清楚呢。”
　　“病了一周？”
　　“是呢。”
　　心里转了一转，没有将心事表现出来，蓝染作出了失望的表情，摊开双手：“还以为四枫院同学会知道一些关于平子队长的情况呢。”
　　“没有关系，午饭时候去问下曳舟队长就好了。”
　　“曳舟队长只说是执行任务。”蓝染耸耸肩，“我问过了。”
　　“这样啊……”咬着下唇，伊织想了一下，才迟疑着开口，“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聚会，蓝染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来参加，到时候应该能见到一些死神……可以向他们打听一些静灵庭的事情。”
　　“生日？”
　　“是的。”
　　“好！我一定参加。顺便，生日快乐。”
　　“还没到生日那天呢。”甜甜的微笑。
　　“在哪里举行呢？”
　　“志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