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早做晚做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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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穴一直突突地跳，偏偏全无睡意，头疼的就更加厉害。思绪也混乱，胡乱想着一些事情。究竟在想些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有一点她倒是很清楚，她没有后悔刚才说的话。
吐得七上八下的时候她就想明白了，爱情需要太多的条件，天时、地利、人和……得到爱情的几率真是微乎其微。总要找个人结婚的，到处相亲，说不好再碰上个奇葩，倒不如和谈阳来得合适。她一早就知道他在外面胡乱惯了，也就不会有所期望。他对她最大的期望应该就是不吵不闹吧。如此，两人都不会受到伤害，再好不过了。
他虽没说好还是不好，但那意思已经明显是同意的吧。估计也是被家里催的，要不然怎么会选了她？
她也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里，只是在窗外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又浅浅地睡过去了。
到底是没有睡好，一直到车上还是觉得昏昏沉沉的。
“要不今天请假吧？”
“耽误谈先生的并购大事，我可担待不起。”容易凉凉地驳回去。
“那要不辞职，你也就是肉吃的多点，酒喝得多点，我还养得起。”
“我申明啊，我可不给你在家做黄脸婆。否则那么多年书不是白读了。你要想找全职的还请另聘新人。”
“什么时候空了去见见你父母？这个周末？”谈阳主动转移话题，虽然是征询的语气，偏偏是一副已然决定的态度。
容易也不计较。她从不认为事事与之商量的男人才算好男人。那样效率太低还浪费口水。她一向是很懒的人。双方只要有一方作出决定即可，这是婚姻和谐的最好方式。更何况，他的决定，她没来由地就是信任。何乐而不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一会儿就到了她公司。他房子本就靠着市中心，若不是路上太堵，也不用花上半个小时。
车停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容易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玛莎拉蒂总裁，已经够可以了。六个8的车牌就比车子本身更骚气。偏偏谈阳在之前也来过几次。这车子这车牌，连扫地的大妈应该也认识了。
说了再见容易就匆匆下车，逃也似的，生怕被人看到。
有女人的地方是非多，即便是高学历的知性女人依然改不掉八卦的爱好。
容易刚进了卫生间就听见外头盥洗室有人在议论，
“哎，你早上看见Susan从谈先生的车上下来吗？”
早上逃得再快还是没能逃出别人的眼睛。这种情况下，推门出去撞个正着实在不利于同事间的和睦相处。容易索性把马桶盖子放下来坐着认真听八卦。
“哪个Susan谈先生？是汇一的谈阳？怎么勾搭上的？”有一个尖细女音想起，一连串的问句。
“就审计部的Susan啊，汇一不是有个收购案在她手上嘛，估计就那会搭上的。哎，人家有本事，又能拿case又能勾男人。同人不同命啊！”
“她不是才来没多久嘛，怎么就让接那么大的case，上头脑抽了。不过既然有业务往来，谈点事再搭个顺风车也不是太稀奇。”
容易坐在马桶上一个劲点头，就是的，不稀奇。
“星期一大早上谈什么事，怕是昨儿晚上谈床上去了吧！也没见身材多劲爆啊。”两个女声同时笑起来“哎，好了好了，这种事也轮不到咱们，赶紧出去吧。”
声音远去之后容易就出来了。还是觉得昏昏沉沉，没精力去在意她们的看法。只是突然意识到，以后应该就会像这样生活在浩渺的口水中了吧。
午休谈阳电话过来。容易没存过他的号码，显示的还是私人号码，容易按掉没接，怕是骗话费的。被按掉对方又打了一遍，她又怕是哪个客户换了号码，赶紧接起来。
“是我。”
“哦。”容易这才知道原来是他。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晚上一块吃饭吧，早上太匆忙，很多事情还没有谈妥。”一副谈公事的语气。
“哦。”他已决定，她也没必要推辞。
“你下班我来接你。”
“哦。”她只剩条件反应式的应答。
“容易，能不能除了‘哦’之外，再说点别的？”
“哦，啊？恩。”谈阳估计快被她弄无语了。
“我挂了。”
“恩。好。”总算多加了一个字。
收了线她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再拨回去又不合适，除了要嘱咐的，她实在找不到话说。而且现在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大脑就死机，毫无招架之力。
拿出手机，遣词造句，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我在新天地等你”。新天地在十字路口，他车子停在那儿能避免很多同事的侧目。字斟句酌，觉得只是这么一句会不会让他不高兴，于是又加了一句：那会堵车，你拐进来比较麻烦。你看，贤良淑德瞬间就显现出来了。
挨到下班，容易出了大门就直接往新天地走。没走出几步就听见有汽车喇叭在她旁边响。回头一看是辆迈巴赫，在看车牌“6789T”更是没见过。疑惑地朝里面看，车门突然开了。
谈阳只冷冷地说了两个字：“上车。”
“咦，我不是发信息说在新天地等？”容易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没看到。”还是冷着一张脸。
容易整个身子瘫在座椅上，微微鼓着腮帮子。估计是这状态娱乐到他了，才好心的解释：“我从来不看信息，以后有事就打电话。去新天地有什么要买的？”
“啊？没有，不用买什么。你怎么换车了？”容易赶紧转移话题。她可不想被发现心里的小九九。
很明显谈阳心情好转了许多，回答时脸上还带着笑：“你不是怕同事看到嘛，所以换辆车满足你的低调。”
容易头顶原本的晴空万里瞬间乌云密布了，她现在严重怀疑他究竟，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的短信。这男人，太精了。
再说，迈巴赫啊，谈先生你确定这叫低调？“6789”的车牌，你觉得低调吗？那叫低调的奢华，中心词是落在“奢华”上的懂不懂。
“她们难道不会以为我一天傍两个金主？”容易满脸幽怨。
容易真是越来越佩服谈阳在吃喝玩乐上的造诣了。这么七拐八绕的地方也能被他发现。路上实在太堵，他们从白天走到了黑夜。他把车停弄堂口带着她往里走，也不说话，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这种地方怎么会饭店？她脑子里突然就窜出“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这么一句。
“你不会是后悔了，想把我在这解决了？”容易想幽默一下。
“哼，那我也该先给自己弄点福利吧。到了。”
之前还想没人在这吃饭呢，一看大厅都坐满了。一进门就有服务生迎上来领着他们上楼。
餐具一如既往的贵重，容易没动一下都提心吊胆，生怕磕到一点半点。菜色也不错，不枉衬托它的盘盘碟碟，很符合容易的口味。
别看容易平时挺随意的，在吃这个问题上可从来不马虎。不精致的东西从来勾不起她的食欲。太酸太甜太咸太辣都入了不她的口，所以苏浙菜是她的最爱。谈阳似乎也是这样，点的菜很合她脾胃。
“秘书看过日子，下个月18号还不错，那不就那会儿订婚吧？”
“订婚？”
“结婚也可以，不过有点仓促。”
“订婚！还是先订婚吧。”容易原本真的把订婚这一步给漏掉了。先订婚也不错，有更多的时间来做心理建设。
“你父母不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吗？”
“不用不用，你已经够好了。我爸妈只要我能带个人回去他们就乐了。”他还会在意父母的喜恶，容易是真的被感动到了。一个男人有多在意你，这固然很重要。可是这个男人对你父母的在意与尊重更是必不可少。
吃了饭回去，容易一路指着他左拐右拐，开到她家楼底下。时间还不算晚，都已经是要订婚的关系了，不请他上去坐坐实在不合礼数。
容易不喜欢和别人合租。一来不方便，厨房卫生间等等很多地方要共用，她占有欲极强，忍受不了；二来有个外人天天和你朝夕相见总觉得别扭；三来她是个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的人，影响别人或者被别人影响都都不好；四嘛白天在公司为人际关系已经如履薄冰，晚上回到家还得学着和室友和平共处太累了……总之有千万个理由让她一个人奢侈地租了一整套小复式。
容易也不喜欢那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房子。地方一小就显得拥挤，一拥挤她就没来由的胸闷烦躁；地方太大也不好，一空旷她就没安全感。总之这孩子就是很拧巴。也就只有小复式才能让这么拧巴的人满意。
谈阳只是略坐了坐就走了。容易上楼乘电梯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假如，万一他真的今晚给自己牟点福利，她是坦然接受？还是稍稍拒绝然后接受？还是委婉拒绝？还是严词拒绝呢？一道道灵光闪过，她却一点都没抓住。纠结来纠结去，谈阳就告辞了。原来人家没想法，是她小人之心了。只祈求她刚才把面部表情控制到位了，没有满脸写着纠结就好。
谈阳走后容易依然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他这次没有，不代表下次下下次没有啊。他下次中的某一次有想法了，那要怎么办？想到最后，她终于把自己给说通了。本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早做晚做都会做的。谈阳长得不说玉树临风至少也有风流倜傥吧，跟这样一个男人做，她赚了多大一笔啊。
等一下，她怎么就想到这里来了。啊……这个色女，睡觉。
之后几天一直跟着谈阳混吃混喝。从五星级的大酒店一直到街边的小摊子，谈阳都是熟门熟路。S市好吃的地方原来这么多，好多地方她居然听都没有听说过，亏得她和晶莹都妄称多年吃货。
周五下午晶莹电话过来，心情不好要她们陪着一块吃饭。她自然应承，和谈阳的事也得乘此机会交代了。
吃饭的地儿是她定的。之前谈阳带她来过。仿民国时代的装潢，菜品也难得的好，尤其是剁椒鱼头，上次他们没点，但谈阳提到过一句。能让谈先生夸奖的必然上品。
“哪里找来这么好家店，以前居然没发现。”晶莹夹了块鱼肉，雪白的肉丝，丝丝分离，看着就可口。
“谁惹我们家宝贝，弄得你心情不好。“容易当然不会现在就坦白从宽，一顿饭的功夫呢，她可不想被八卦那么久。
“哎，别提了，还不是相亲。”
“说说嘛。”太子妃一听立即激动了。
“之前相的几个不是都一上来就问我房子工资什么的嘛，正好这个我也没看中，要是回去跟老太太没看中肯定又是一顿批啊，就直接问了他房子啊车子啊什么的。谁知道他回那个介绍人说我太物质。我以前回别人都很委婉的。”
“晶莹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有钱吗，你有房子吗，你有车子吗，这种直白的问题显示不出你是个高学历的知识女性，显示不了我们天朝上国丰富的语言艺术啊。”容易对着晶莹感叹。
“那该怎么问？”
“一句话就可以，”容易眼里满是促狭的笑，“你们小区停车位多少钱一个月。”
两个女人瞬间往沙发里面挪了挪。
吃了一半，容易不显山不漏水的发话了：“宣布个事儿，我下个月18号订婚。你们把红包准备好。”
吃得很欢的两个人表情瞬间凝固了。容易真想拍下来裱着挂门口辟邪用。
“谁？”晶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谈阳。”容易表情无辜又无奈。
“我勒个去，他动作也太快了吧。我还以为至少得用得着我出场啊。”太子妃从震惊中回过魂来。
“什么？”
“哎，你不知道。就上次我们吃了饭回去那天晚上，谈阳就打电话给我老公打听你，最开始还是旁敲侧击，后来直接让我接电话了。也没问别的，就问喜好啊什么的。本来想跟你说来着，可你后来也没跟我提他，我以为他没动作呢，谁想你俩这神速。”
难怪点的菜都和她口味，她还以为是他也喜欢呢。
账单送来的时候，晶莹和太子妃看都没看，直接对着服务生指向她：“给她。”
容易只有苦兮兮掏钱包付钱的命。
服务生把发票送来。容易捧着信用卡声泪俱下：“儿子啊，妈以后就只能靠你养了啊~”，又瞥了一眼躺在钱包里的工资卡，默默哀怨，“你爸每个月就给我这么点钱，没法活啊……”
“闭嘴，”另外两个愤恨道，“找谈阳要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