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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给你买后 ...

  •   终于手上的case完美结束,容易得以清闲一小会。但也正因为全部门只有她相对清闲,新接的大case也就顺理成章地落到她手上。不过幸好还在初期,也就是收集收集被收购方的资料,再分析分析它的资本结构、市场份额、盈利能力、企业规模、管理能力等等。听起来好像很繁杂,不过在容易积累了多年经验之后,这只算是一碟开胃小菜,做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还要变个都是漫画巧克力和玩具的家。”
      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可以美美的睡一觉。手机铃声却响了。
      睡懒觉几乎是容易从小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并且把这个爱好保持了25年。据说很多孩子在睡摇篮的年纪都喜欢在大清早就闹着起床,可容易就偏偏不是。只要容妈妈不给穿衣服,她能一个人在床上待一天,不哭不闹的。就算没有玩具什么也没关系,光是手指头她就能玩得不亦乐乎。
      老人都说“三岁看到老”,所以从小她就显现出了自娱自乐的天赋。
      从枕头底下摸了半天,也没看是谁就直接接起。
      “喂!”语气不善。要知道打扰一个又起床气的人睡眠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来电话的是容妈妈,对话内容的主旨大意就是说谁谁谁给介绍了个男的,条件什么都还不错,希望容易明天能去见一面。
      相亲这种事,容易向来是能推就推。晶莹和太子妃也没少给她介绍,不过没有一次成行的。并不是说这事情有多不靠谱,只是两个人坐在那里,相对两个人来说更像是两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若真是商品也就安安静静呆在那儿罢了,偏偏相亲是为了增进双方的了解,所以就不可避免的需要找话题来聊。而她又不善此道。她一直觉得自己还没有到那么悲哀的境地,至少现在还没有。
      不过这次倒是例外了。不是因为男方条件有多好多好,容妈妈说这些的时候她还在打盹呢,压根不知道那男的是做什么工作,有几套房几辆车。只是这么些年,妈妈从来不曾催过,她也就顺理成章的以为妈妈并不太着急此事。但这个电话把她的以为打碎了。也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了,妈妈怎么会不着急呢?

      窗外秋日的阳光干净明媚,这个周末的最后一天。原本容易是打算睡他个两天两夜,睡到天昏地暗。无奈和男方约了时间地点,她只得早早起床,梳了个干净利落的马尾,一件白底雪纺衬衫,一条紧身牛仔裤,外加一件宽松休闲的蝙蝠袖毛衣开衫。
      太过小女人的衣服实在不是她的style。在二十岁以前她一直都是帅气的男孩头,乍一看到她绝对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女孩子。所以蕾丝啊花边啊这类小女孩儿的元素绝不会在她的衣橱里出现。她也绝不会为相亲而刻意打扮去争取男人的青睐。这种事情她做不来也不屑于去做。
      餐厅环境不错,一楼布置的不错,绿色的大麻桌布,桌上没有像别的餐厅那样摆一朵塑料红玫瑰,而是每张桌子上都是不一样的鲜花,有扶郎,铃兰,向日葵……复古的楼梯,二楼则是包厢。从一楼看上面每扇门都雕着花,看不真切却透着古朴。想来站在楼上看底下繁华锦簇也定是不错的景致。
      她到的时候对方还没有来。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容易暗想着:若是他迟到,哪怕只是一秒,她也立马起身走人。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她60秒倒计时正数59时,
      “是容小姐吗?”
      “哦,是的,你是?”
      “我是葛阅,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容易上下扫了一遍,我的亲娘哎,你给我介绍个什么男人啊!!
      往好了说,那叫越看越好看,因为看习惯了;往坏了说,那就整个一惨不忍睹啊!五官模糊个子矮就算了,那是基因问题怪不得你,可也不能自暴自弃地让自己往皮球上发展啊!!!
      “容小姐一个月工资多少?买房没有?车是什么牌子的月供多少……”球一坐定就开始打探这些私人问题。
      这年头相亲已经到这么物质的地步了?容易彻底没有想和他共进午餐的欲望了。晶莹说的没错,相亲是见到奇葩的最佳方式。她运气也真好,第一次就遇着了。
      球依然用他那带着方言口味的普通话喋喋不休:“侬表觉得我太唐突,我们在这个问题上相互满意再看吃什么嘛,要不然费钞票费辰光的。我觉得侬还不错,想和侬进一步了解所以今朝才要问清楚嘛。不然不就是浪费我辰光嘛。我有个一百二十坪的房子,车子是思域的,每个月要还八千,所以如果侬也有月供要还就伐太来塞了。侬不是啊拉本地人吧,你父母以后最好不要我们来照顾啊。侬也年纪不小啦,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也不好比。女人呐过了二十五岁就开始贬值,别看她们现在是美元英镑,过几年就成冥币了。所以撒,侬能找个啊拉这样的也不容易,我是很诚心的想和侬谈对象的……”
      球还没说完,容易就拍着桌子站起来学着他扭扭捏捏的调调,“侬想和啊拉谈对象,啊拉还不同意嘞。侬也不看看侬个马相,侬刚才进门我还以为是个球滚进来了嘞。侬就活该三十岁了还找不到女人,有房子有车了不起啊,有房子有车的男人多了去了,不过有房有车还长得像个球的还的确不多。啊拉是冥币,侬咋不看看弄那张皮纠得像草纸啊,侬表在这浪费我辰光,啊拉分分秒秒赚到的钱不是用来买卫生纸的。”
      容易声音不大,可是餐厅太安静还是招惹了不少人的侧目。还好不是用餐高峰,周围人也不是太多。其实就算是有很多人,她也还是会这样做。反正这些人一辈子也就是见一次的,有什么关系。出了餐厅的门,谁还会记得谁。
      她本也不是这样与人为恶的。从小到大,虽然交心的少,但人缘一直都是不错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她也就一笑置之了。倒不是说她脾气有多好性情有多温婉,只是不轻易在他人面前发作而已。如今这样就差被人指着鼻子了,自然是不会轻易作罢的。
      拎起包正打算走,转身就看到谈阳。懒懒散散地靠在栏杆上,嘴角上扬,一副看戏的神色。
      他看到她定在那儿了,定是没想到会在此刻遇到。
      “哟,谈总,这么巧您也在这。”球看到谈阳往这边来,一脸谄媚地伸手打招呼。谈阳连看都没看上一眼,走到她面前,状似随意地把她往怀里一搂,似是做惯了一样。
      “你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高,说了今儿个谈事不能陪你,你倒好二话不说跑这儿相亲来。跟我置气也不能委屈了自个儿呀。”
      这男人嘴巴可真毒。不过既然他帮她,她自然也得顺水推舟。
      “你都两天没陪我吃饭了,下回再这样我直接找人结婚去。”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做的实在是到位。不知情的只觉得是蜜里调油的一对璧人。
      “宝贝,保证没下回了,恩?”言语中遮掩不住的宠爱。谈阳这才看到那只球“真是,我们家姑娘这两天跟我使小性子呢,让你见笑了。还没吃饭吧,走,想吃什么?”说着,目无旁人地接过她手上的包,拥着一起走出去。

      “想吃什么?”红灯的间隙,谈阳转头询问。
      “随便。”从餐厅出来,容易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再不见对着球时的张扬跋扈,也不见与谈阳演戏时的娇羞妩媚,连平日的神采奕奕的不见踪影。上车后就一直看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一言不发。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把气撒在他身上,的确是不应该。
      他也不恼不怒的,风度依旧。
      “这天气吃冷饮可不好,我知道有家店鸡汤煲得特别好,要不要去试试。”
      “能不能去吃自助餐,我现在饿得能吃一头牛,所以自助餐比较划得来。”
      谈阳疑惑地看她一眼,仿佛是在说:你确定自助餐划得来?
      “我吃自助餐很有潜力的,一向都是扶着墙进去再扶着墙出来,所以你不要看不起我。”
      “行,自助餐。”
      容易在吃上有潜力还真不是盖的。还是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实在受不了学校的拿手菜——昨天的豆角炒今天的豆角,于是和舍友一起翘了下午半天课去吃小肥羊。去的不巧,牛肉断货。于是一气之下别的丸子素菜都不算光羊肉两人就吃了十六份,其中大部分解决在容易的胃里。

      当容易看到餐桌上的镶银头血牙筷子,镶金骨瓷杯具时就知道是真的悲剧了。这样的价位,她得吃多少才能吃回本啊。偏偏他一副“看你怎么吃回本”的表情。
      巡视一圈回来,山珍海味的确不少,她平时吃的那些自助餐连这里的零头都比不上。不过在这样的场合要她解开裤带大吃一番还的确是有挑战性,更何况还有谈阳在侧。丢了她的人不要紧,丢了谈阳的脸多不好意思呀。
      “这里什么最贵呀?”
      “你觉得的呢?”
      容易又用目光扫视一周,“酒。”
      谈阳赞赏的点点头。
      目标确定,既然不能大块朵颐地吃肉,那就酣畅淋漓地喝酒吧。于是容易从1985年的□□喝到了2004年的拉菲,从西凤喝到茅台,酱香、浓香、清香、米香、兼香、凤香一个都不放过。
      “酒鬼。”虽然这样说,但也不拦着。他知道她心情不好,由着她。
      这顿饭吃了四个小时,出酒店天色已经不早。秋天跟夏天真是不好比,同样的时间,一个太阳还在招摇,一个夜幕已然逼近。因为有谈阳,容易终究还是没有扶着墙出来。每种酒喝得都不多,可喝得太杂。任她再好的酒量喝到最后也微醺。
      容易上车后就睡了。睡得不算安稳,做着一个又一个梦。
      乍暖还寒的时候,爸爸妈妈抱着她去公园看花,姹紫嫣红的。容易第一次看到那么多花那么多颜色,在爸爸怀里拧着要下来自己走。那会刚学会走路,走的歪歪扭扭,走到花丛里实在是费了她好大的力气。她看花看得太认真了,扭过头去,妈妈就不见了,爸爸和一个阿姨站在一起。她想找到妈妈,可是又不想让妈妈看到爸爸和别人在一起。她想把那个女人推走,可是她怎么走也走不到他们面前。
      场景突然转换,她和王恺手牵着手走在陌生的马萨诸塞州。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从街角走出来,含笑看着他们。王恺挣开她的手向那个漂亮的女孩儿走过去。然后一起牵着手向前走,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她也想追上去,可是腿好似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挪不开脚步。
      容易是被推醒的。谈阳坐在床沿上,抱着哄着,“醒醒,不哭不哭。”一边用手背帮她擦着眼泪。
      酒意上来,头疼得很,胃里也翻江倒海的。跑到卫生间吐了一场也略微好些。接过谈阳递来的水,漱了口。
      “这是在哪?”
      “我家,你上车就睡了。”
      “哦。现在几点?”
      “两点半,还早。你再睡会,我在隔壁,有事叫我。明天我送你回去。”他关了灯,正要离开。
      “谈阳,”容易喊住他,“我后悔了,怎么办?”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他的手已经放在门把上了,身形在一瞬间顿住。也只是一瞬而已,转过身。屋子里黑黑的一片,就零星一点月光从没有拉紧的窗帘外透进来。这点光,能看清人影已是勉强,可容易偏偏就清楚地看到了谈阳的笑,好像早晨阳光照进来的那种温暖的笑。
      “给你买后悔药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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