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枫巽东南

25、妖怪？神仙？

　　说天上为什么会突降暴雨雷鸣？
　　天威。果断是天威。
　　二郎神出了关见不着他的心肝宝贝哮天犬，一听说里面出了错，那个怒啊，那是勃然大怒啊！一怒五雷轰顶，三尖两刃枪操在手里就冲南天门讨说法去了。
　　可是到了南天门，玉帝根本就不见人。二郎神气得暴跳，旁边来个仙女儿说，王母娘娘请真君过去喝茶。
　　二郎神哪儿有心思喝茶？去了就想掀桌子。可是去了一看，傻了，王母娘娘正跟他老母瑶姬仙子还有他师父玉鼎真人坐一处话家常呢！
　　天下都知道二郎神是个孝子，当初劈山救母感天动地泣鬼神。天下也都知道二郎神是个模范徒弟，十二金仙座下弟子参差不齐，就他和哪吒最出人头地。亲娘与恩师俱在跟前，他还有什么硬气好逞？这下桌子掀不成，别别扭扭过去问了一声安。
　　这一问场面顿时就热烈了。瑶姬拉着儿子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啊，玉鼎真人虽然不开口，脸上也没有好神气。
　　杨戬问这是怎么回事吧？他老娘就说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说为娘的有你这么个儿子容易吗？你跟三公主成了那么多年亲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为娘的望眼欲穿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人家都有孙子抱我就见你在胡闹呜呜呜嗯嗯嗯咿呀咿呀咿儿呀……为了一条畜生搞那么多是非关进去许多年媳妇都不要了啊！
　　二郎神听得目瞪口呆，他师父又说了，业荒于嬉、行毁于随、玩物丧志啊玩物丧志……
　　二郎神哑口无言，王母娘娘跟着叹一句：好自为之。
　　二郎神灰头土脸受了一肚子火，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讲那么多屁话，敢情全都是你们预谋的啊！
　　南极仙翁有仙鹤，普贤真人有玉象，文殊广法有狮子，张果老还有头驴呢，老子养个哮天碍着你们啦？！哇呀呀呀呀！
　　可是骂又骂不出口，打更是打不得，甩袖子出了南天门，一口气憋得脸都紫了。
　　呜呼哀哉，哮天犬何罪之有？生生因主受罪了哇！顿时心里面那个难受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就让暴雨一直下吧！
　　于是暴雨一直下，二郎神隐在雨里往灌口回。
　　之前就听说了，哮天犬今生为人多灾多难。他自己关了十几年的禁闭，就怕看见听见受不了。可是十几年怎么的？还不如看着守着照顾着呢！
　　二郎神在云端叹，呔呔呔，心肝宝贝哮哮儿！杜耀扬睡着打了个大喷嚏，醒了。回头看看杜安，杜安歪在肩头，难得有睡那么甜。杜耀扬又闭眼。得亏自己力气大功夫牢，站着背人也能睡觉，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不管是因为怪力还是因为功夫，反正班房里面这两个就这么睡的。二郎神一阵清风进了县衙大牢，里面汪洋大海一样，打眼看见个少年背着个书生站在污水里，水都快淹没大腿了，分明遭罪之极。顿时心痛鼻子酸，两手一挥，赶紧给施了个避水咒。
　　杜耀扬迷迷糊糊觉得一阵奇怪，张眼，牢房里干了！瞄外面，雨如瓢泼。瞄后面，杜安没醒。再往前望，什么状况都看不见，就是觉得不对劲。
　　一片臭烘烘里分明有股奇怪的味道，可到底是什么，杜耀扬怎么都想不起来。
　　杜耀扬扇着鼻翼到处瞄，二郎神那儿是看着心如刀绞。我的哮哮啊！莫非你还记着我身上的味道？
　　杜耀扬嗅啊嗅啊嗅到一个大概方向，眼一盱，似乎好像是有那么点儿不寻常。二郎神仰天长叹一口，这一口露了位置，杜耀扬耳朵一竖跟着眼睛就盯死了。
　　什么东西？……妖怪？神仙？
　　二郎神心头一抖，瞧这犀利的眼神儿哟，果然跟当初一模一样！
　　杜耀扬屏息凝神，二郎神显出一抹虚形。杜耀扬眼睛一瞪！好家伙！这黄不溜秋飘飘忽忽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难道……真是神仙？治好了安安的神仙？哎呀，治好了安安还把大牢里的水都弄走了，这可不能怠慢啊！
　　杜耀扬这么一想，立马背着人低头鞠躬表示感谢。
　　杜耀扬一鞠躬，二郎神那儿哪里还熬得住啊？当场都带哭腔了。
　　“你……你还记得我？”
　　神仙说话了！杜耀扬大惊，心头又纳罕。记得？记得啥子？这到底什么玩意儿啊？
　　二郎神那边直哽噎：“那么多年……那么多年了……原来你还记得我……好孩子……我的好孩子，可苦了你哇！”
　　杜耀扬惊呆了！这话，难不成……这飘忽忽的玩意儿不是神仙是自己败家归了西的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