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枫巽东南

12、莫惹杜家人

　　杜少爷嘴角抽抽笑的时候，杜管家正还了账买了菜走在回家的路上。
　　“安总管！”
　　杜安略一盱眉，看见胖麻子守在前面路中间，屁股后头还带着两个伙计。
　　“八爷，给您问安，您老万福。”杜安作个揖，说话装糊涂：“小二哥小三哥也在，您老这是上哪儿？”
　　“还钱！”胖麻子一跺脚，“你昨天不是说你们叔老太爷的月俸一到一准儿先把欠我的数填上？在哪里？张家李家的银子你补了，独落下我什么意思？”
　　“八爷息怒。生气伤肝的。”杜安赔笑劝，“八爷是大善人，小的这儿不是实在没办法么？而今世道一日不如一日，叔老太爷他深居简出不理俗事，哪里像您知道我们难处？张家李家的赊账短，小家子气，生意长不过您。您老富贵慈心，再给宽限两日。”
　　“放屁！”胖麻子劈头夺了杜安手里的鱼，直问到鼻子上来：“不是说你家公子眼见归西么？不是衣服裤子都当了才吃一口炖白菜么？你哪里来的钱买鱼？”
　　杜安摊手：“您要喜欢，您拿回去？”
　　“好你个杜安！”胖麻子把鱼往地上一摔，“我问过李太医了！你们家根本就没人去看过病！你骗谁不该骗我！你家少爷死了没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咒他的话你当面对他说！不说今天非要你把钱还出来！”
　　杜安皱眉，“八爷，过了吧？”
　　“欠钱不还你还有理？莫非想赖账！”
　　胖麻子一声令，王二王三抡起势头要拿人。
　　杜安冷笑一声，站得直直的。
　　“八爷你是逼啊？”
　　胖麻子脸一抖：“你骂我！”
　　杜安作惊讶状：“你分明是在逼账，怎么诬赖我骂人？领着打手拦路摔东西，你自己说这是不是逼？你是不是逼？”
　　“你个龟儿子！”胖麻子气得火烧，一巴掌冲杜安丢过去。居然没打着！那人滑得鱼儿似的一溜转个边，胖麻子扑了个空险些崴到脚，要摔不摔还被杜安伸手扶一把。
　　“八爷您稳住了，仔细踩着狗屎。”
　　胖麻子脸都气歪了，推人大叫：“滚你个龟儿子！”
　　杜安听声撒手，胖麻子自己推自己一跤，肉屁股坠地，当场痛出句“哎呀妈哟”！
　　杜安一脸大慌，赶在王二王三跟前伸手：“八爷您摔着没有？”
　　胖麻子脑门充血仰天长哮：“二娃三娃！给我打——！”
　　这一叫没什么，杜家院子那边一阵风。一阵风其实也没什么，就听见风里“吧哒吧哒吧哒哒……”
　　“吼吼！吼——”
　　“啊！狗！”
　　“啊！好多狗！”
　　“哎哟哇！”
　　一条大狗扑上去狠狠咬住了胖麻子的屁股，周围一堆狗围住，只只露牙。
　　群狗群吠，王二王三吓得动也不敢动。杜安心道不妙赶紧上去撵狗，狗不听他的，对准了胖麻子左扑右跳。
　　乱哄哄里又一道疾风，杜安只觉日光一晃，反身挡住了突飞猛进一钩爪。
　　“少爷！”
　　旁边的人都吓僵了。什么东西？影儿都没见就飞出来，当胸透骨一爪子劈的，被抓到了还有命活！
　　杜耀扬站定了眼睛一瞪，“敢！”
　　王二王三抖腿儿瘫地上了。
　　这还是人么？！那眼神儿，咬人的狗都比不过哇！
　　“少爷！少爷！”杜安拽人，群狗狂吠。
　　杜耀扬纹丝不动，指着地上的吼一声：“欺负你！”
　　王二王三缩作一团，胖麻子尿了一裤子。这是杜家的丧门星？背光背影煞气腾腾，说是个少年，简直是罗刹！
　　“别别别！”杜安连拖带拉，抬脚又去拨狗。“算了算了！屁点大的事，没事，好好的啊，回去了！”
　　杜耀扬不走，杜安把地上的鱼捡起来，抓人衣领子又哄：“走走走，乖，回去吃鱼。啊？走了走了。”
　　杜耀扬一步一回头，一回一狠眼儿。这边王二王三架着王胖麻子，三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那个。”杜安回头叫一声，胖麻子心肝儿都要蹦出来。
　　“八爷，银子明儿一准儿给你补上，啊？”
　　杜家的走了，王家的从地上爬起来。
　　“老……老爷……”
　　胖麻子屁股血长流，喘气如抽风。“嗬呲、嗬呲、嗬——”，白眼翻了。

作者有话说

　　呵呵，忽然发现，JJ显示我的专栏了啊？
被藐视了半个月，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