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同人Part1》冰坠舞

28、第一话、允澈（28）

　　仿佛过了很久，沉重的脚步声从空荡的走廊一端传来。
　　熟悉的气息悄悄逼近，永远似水雾般氤氲柔和的声音在展令扬耳畔萦绕，「她走了，这么快就解决了？」
　　「呵呵......」这一声声清悦的笑声好像手指敲击琴键，为绵长缓和的夜曲划上休止符，「多亏了希瑞的迷情美人儿，不然也不会如此顺利。」
　　「展大少爷，我没听错吧？」左手拂了拂眼角边的发丝，望了望桌上点着的洋蜡烛，那当是曲希瑞的发明，表面无何异常，但只需要一点的依兰香便可以起到迷惑人心的作用，「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也会夸人啦？」
　　「烈，人家可以认为你这是嫉妒么？嫉妒人家表扬小瑞瑞哦~」展令扬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横躺在沙发上，脚搭得老高，好不惬意。
　　「行了！都多晚了！不跟你扯了！」房间里都有些微亮了，再和这个小恶魔纠缠下去的话，恐怕等到天亮了也没个休止，「不是说挺顺利的吗？那就快点睡觉去！」
　　展令扬撇了撇嘴，并没有改变自己的躺姿，只是慵懒地展开了手臂。南宫烈见状径直走到沙发旁，弯下腰，任其搂住自己的脖颈。
　　「凯臣和君凡睡了么？他们那儿顺利么？」卧在南宫烈的怀中，展令扬小声地发问，任凭其将自己抱到床上，为自己盖上薄被。
　　「都睡下了，还睡得挺熟的呢！计划挺顺利的，别想了，快些睡吧。」
　　南宫烈并没有将向以农那儿的行动可能失败告诉展令扬，心想着等大家都休息好了，一觉醒来再说，况且自己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以农不会有事。终究还是怕展令扬知道后睡不好觉。
　　互道了一句晚安，南宫烈俯身将蜡烛轻轻吹灭，拎着展洛阳带来的食物走到门口，正欲关上房门，又回眸望了望床上已看不清容颜的人儿。
　　那么你的心呢？是否真的如表面一般，洒然无谓......
　　似乎能够听到南宫烈那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和那份略有沉重的内心独白，所有的所有随着那记沉闷的关门声响戛然而止。
　　希瑞、以农、凯臣、君凡、烈、忍，晚安，还有小澈和...妈妈，但愿一切都好。
　　黑暗中，那抹微笑仍未褪去......
　　此刻，允澈似乎已经睡去，展洛阳仍站在床头，凄冷的月光拉长了她的身影。就这样默默无声地望着床上人儿的睡颜，这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浮现眼前，每一幕画面都还如此生动。
　　她不愿怀疑允澈，真的不愿意，怀疑那个倾尽所有守护自己的人。
　　在记忆中，大约是二十年前某一天，自己无意间被维立空间的特殊磁场吸引并进入其中。也是因为当时正值维立空间举行大典，而且留下來看守维立空间与人界出口的是个新人，自己才能够顺利进入。当时自己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在感叹了一番这人世间的奇妙，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的同时，也与这里的主人允澈结识，两人做了朋友。
　　毕竟还是怕家人担心，并未多留便回到了人间，当时重回人间的自己感触颇深，将去到那儿的所见所闻记录了下来。大半年后，机缘巧合下认识了自己的爱人，但关于这一段的记忆十分模糊，有些荒唐的是，她竟已经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只是隐约记得后来，自己怀上了他的孩子，有那么一次与家人争吵，一气之下跑出家门。接着又来到初次进入维立空间时的地方，也是赶巧，允澈似乎能感觉到什么，将自己接入了维立空间中。
　　也许是为了修身养性，或是为了躲避家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好像自己也已经记不清晰。自己一直待在维立空间，一待便到了孩子出生的那日，自己本就是先天性的再障贫血，生子时又遇到了大出血。已顾不得气息微弱的孩子，自己已经是奄奄一息，若不是允澈当时散尽自己的元气精力，孤注一掷选择用还魂术来救自己，那么现在早就没有了展洛阳这个人。
　　那夜的雨滂沱，雨声雷声轰然，却抵不上心间的撕心裂肺，小澈为了救自己一夜失明。而自己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还是要倚靠着允澈的元气存活，根本离不开维立空间。至于那个孩子，刚刚生下来时，据说是面色紫青，好像没有份量一般，蜷缩成一团，就像一个死物般骇人。后来才知道是他心脏的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哪里，如今也已记不得，即使有再多不记得，自己也不可能忘记那孩子满月后，模样是多么惹人喜爱。
　　随着他的成长，心脏的负担越来越大，再也不能置之不理，最后选择了风险不低的手术。所幸那时手术很成功，可过了两年，到他五岁时，病情突然加重不治身亡。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于自己的爱人与孩子的一切，开始淡出记忆，一直到连他们叫什么，自己都想不起来。偶尔问起允澈，她也只是说，过去了便过去了，不提也罢。自己一直以为，小澈这么说是想让自己尽快忘却那种种往事，此时想来，若以那小子所说的来解释，到也有理可通。
　　可是，她好像并没有理由这么做，做这种将自己记忆改变的事，对她又有什么好处？若她真的那么做，那自己可真要迷茫了，这一切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还有展令扬，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话虽然步步紧逼，但似乎太客观性。自己也根本不想，也不敢去细细体会他言语中真情真意。
　　唉......自己的孩子若活着，也就他这么大吧！若真是他，那自己应该欣喜才对，可若真是他，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他与小澈之间的抉择，这一切仿佛要将自己推入更幽暗的深渊，无法脱身。
　　想着，展洛阳微微蹙了蹙眉，轻轻叹息了一口。
　　「洛阳？」不知何时，浅憩中的允澈转醒，懵懵懂懂地问道，「刚刚回来么？怎么不躺下来睡觉？」
　　「是呀！才回来呢！」展洛阳走近床边，摸索着自己的睡裙，自然而然地边换衣服边道，「这不就要睡了么？怎么？我吵醒你了？」
　　「没有...你真的是才回来吗？」允澈眨了眨眼，眼前昏昏暗暗的一片。
　　「呵呵...其实回来有一会儿了，只是瞧见小澈你的睡相还真是好看，就不由的多瞧了几下嘛！说出来，还真怕小澈会害羞呢！」展洛阳已经换好了睡裙，修长的身子往被窝里一钻。
　　「好了，别贫嘴了！快点睡觉！别累坏了！」说着，允澈负气般地侧过了身子。
　　「生气啦？」展洛阳转向身旁的人儿，轻搂住她的腰身，「睡觉吧。」
　　允澈本还想再问些什么，闻觉背后展洛阳平稳的呼吸声也就此作罢。
　　这一夜，还真是同床异梦。
　　算是这一天的正午左右，懒氏教主展令扬在大家的前呼后拥，多面努力下终于顺利起床，大家都差点没有激动地发表终结感言。
　　正当四人正香喷喷地吃着安凯臣烧制的火锅料理时，两个“不速之客”不约而至。
　　「我们回来啦！」看这两张脸分明是弗洛伊和德尔福，可声音的主人却是曲希瑞与伊藤忍。原来两人试法又与那两个狱官互换了身份。
　　「唉呀！可饿死我们了！」曲希瑞与伊藤忍以弗洛伊和德尔福的身份走出监牢，到了这个迷宫似的房子外面打探情况，这一走就是一夜。曲希瑞随意拉了张椅子来坐下，接着大吃特吃起来，一点没有了平时惯有的绅士风度，伊藤忍则像是很自然般地坐在了展令扬身旁。
　　「你们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入没有问题么？」众人先是略略惊讶了一番，继而笑着接应两人，雷君凡边帮着安凯臣涮火锅菜边问道。
　　「没事儿的，我已经仔细调整过这里的监控器和警报器。」安凯臣胸有成竹道，「令扬嘱咐我准备的炸药也已经放置完毕了。」
　　「这一路上，我们也没有碰上什么人，就算被侍卫们看到，他们也不会向允澈告状的。」此刻曲希瑞的眼眸因为易容的关系呈浅灰色，但依旧闪烁着东邦恶魔特有的邪恶光芒。
　　「呵呵，那你们去哪儿观光了呀？」南宫烈笑眯眯地望着身旁狼吞虎咽的好友，「也要跟我们汇报汇报情况嘛~」
　　「我们...额......我和忍分头行动，我主要是在维立空间广场那一带，忍是去了广场外边的郊野，按照令扬所说，后来我们着重去观察了一下忘神崖的地理位置结构。」毕竟没有展令扬即使满嘴塞满食物也能字正腔圆说话的特殊技能，曲希瑞这样边吃边讲，只能是大家勉强听得懂，自己也呛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