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看祖宗》上官明殊

8、昭见 反复几

　　反复几次夜间前去九阿哥府上对世公子讲书，金晨曦总算劝服楚蒙放宽心不必担心他们和世公子独处会有危险，所以麻烦他不要再露出会武功的马脚免得带来无妄之灾。其实经过几次的相处，她早就明白世公子绝对是皇族身份----他不说她也不揭穿，慢慢地把百姓无罪周淳已死的消息夹在讲书当中透露出来。没过多久，楚蒙便在京城大街小巷打听到了这消息仿佛高兴极了，直道‘金姑娘为我们陀做了一件大好事。’害得她不好意思板起脸来教训他当初骗周淳去江南杭州寻找她，只好让楚蒙大侠答应尽快飞鸽传书让他北上来相见。
　　再提九阿哥府上在这之后又派人来请他们去。他楚蒙大侠就有点不愿意去了，直到没什么意思。据他说第一次还稍好一些世公子还听补充的正史，可后面几次老是害他坐板凳连一句话都插不上。也难怪一向豁达的他会这样了，金晨曦不禁好笑。照理说一般的人是比较对正史有兴趣的，可他世公子却老对野史当中有爱情故事和玄幻东西的感冒。可能是去九阿哥府次数太频繁了吧，连紫荆城皇宫中的康熙都惊动了，说是非要见见他们兄妹不可哟。他们身份低微是完全没有进宫的资格的，所以皇帝就传旨下来安排还是在九阿哥府上，他老人家到时来就是了。
　　这有荣幸亲眼看见祖上比较有名的人金晨曦从心里来说还是觉得很高兴的。如果有机会给他说现代的那些事情说不定晚清就不会那么倒霉了。于是，一个改革方案在她心中形成。
　　金晨曦对着与现代没有任何差异的镜子慢慢梳妆，从里面看见楚蒙一脸不耐烦忍不住扑哧一笑。“楚大哥，今晚再去可以看见皇上哦。你们复明陀不是以光复大明江山为己责吗？这趟去杀了清朝皇帝你就是光复大明的头号英雄。”
　　“你少来奚落我了。妹子难道要我搭上整个白玉书院人的性命吗？楚蒙自认为没那样冷血，何况我还想把你完完整整的交到周兄弟手中。”楚蒙正色道。
　　金晨曦心中一阵感动，楚蒙原来如此有情有义以前自己真是错怪他了。“对不起，楚大哥。妹子我知错了！”
　　　楚蒙本来在平时与她打哈哈惯了，如今看她真诚的道歉反而不太自然。“晨曦妹子，那次在你看来我抛下你独自离开是有原因的。其实我并没真正走只是在暗中而已，你这样聪慧应该明白我的用意吧。”
　　“妹子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为何我晚到京城那么多天，就没见你为我着急。我们俩是不是算冰释前嫌了呢？”金晨曦化妆完毕，转过略经装扮的俏脸拿起一枝珠花示意他为她插上。
　　“当然。”楚蒙接过珠花稳稳地插在她青丝中。
　　坐在抖抖颤颤的马车上，金晨曦看着楚蒙轻轻抚摸扬琴好似它是世界上最最宝贵的东西一样。随即又想起他第一次在九阿哥府上的失态，难道这琴是心上人送的？可跟他相处这么久没见对哪个姑娘特别呀？“楚大哥，我可以问你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不？”
　　“嗯？”楚蒙不耐烦的望向她。
　　深吸一口气，也不管说出来楚蒙会不会怪她。“这琴是很重要，是吧？不然在京城大街上处处可以买的东西，你又何必冒险使出功夫怕它破坏在世公子的冲动下。”
　　楚蒙眼神迷茫地望向马车外灯火辉煌，想起那一年他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遇上她的。她并不美丽可却是这世上他见过的最善良坚强的姑娘：不管清狗们是杀了最亲的家人，还是用杖刑对这个弱女子，她都没有说出曾经窝藏过身受重伤的他。当她拖着病痛细心照顾他时，他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可世事无情、造化作弄人呀，当他一觉醒来发现已无伊人芳踪。这十几年来他找遍大江南北也没有她的下落，也留下当初她心爱的这把扬琴。如此珍贵之物，他楚蒙能不爱惜有加。
　　金晨曦见他陷入回忆中，突然明白不论是楚蒙、周淳，还是那些她不知名字的复明义士们，他们各自都有一段不为人知过往。她又何忍心去揭开那苦味的疮疤呢？于是，用右手搭在他肩膀上，“楚大哥，我不问了。我知道这是你的谜底，不可以轻易揭幕。对不起！”
　　“啊，你说什么？到了九阿哥府了吗？”楚蒙恍若隔世。
　　没发火就好。金晨曦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打趣道：“还有一会儿，哥哥开小猜了吧。待会儿可要好好表演千万别出岔子哦！”
　　“就你花样多，别打扰我想曲谱。”楚蒙仿佛忘记了刚刚不愉快的气氛。
　　白天阳光照耀下的九阿哥府果然比夜色中的府第漂亮许多了。金晨曦慢慢腾腾地移动步子，眼中满是对人工制造建筑物欣赏浏恋。北方园林艺术中的天然大气尽显它府上主人的尊贵，而远处假山活水上一个小巧玲珑的亭子屹立在碧绿清澈的湖畔，又让人仿佛置身于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正值烟花三月，道路两旁处处布置着星星点点的迎春花美不胜收，祖宗们生活好如意啊！
　　“这九阿哥府第真是又美又大啊，居然让我一向见多识广的妹子看呆了？”楚蒙见她醉心于这惟妙惟肖的园艺中，不好意思地对着旁边领他们入府的何玉柱笑道。
　　何玉柱把金晨曦对这园子的欣赏看在眼里并不点破轻声吩咐身边下人好好招呼她和楚蒙。今个儿皇上御架到府上身为九阿哥的心腹需要他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只得对着楚蒙拱手告退。“白玉公子，无妨的。现下时候还早，公子与姑娘可以在这边转转。等会儿婢女菊子再带你们去书景阁候架。我还有去监视厨子们给皇上做的御膳就不陪两位了！”
　　“何公公，你请便！”金晨曦回过神来，不免佩服起他的办事能力。皇上来这是多大的事，可九阿哥却放心把主动权交给他。
　　楚蒙见一个眉清目秀小丫鬟对他们俩请安，不免觉得浑身不自在，“晨曦妹子，我们兄妹俩就在那边的小亭子坐着欣赏九阿哥府第的一角吧！不然可就难为菊子跟着我们走来走去了。”
　　“那好吧！”金晨曦了解看似美仑美奂的九阿府有太多禁限。
　　丫鬟菊子一听白玉公子如此体贴心中一喜，总算不用担心他们走到了不应该去的地方害她受罚了。“多谢公子、姑娘体察菊子！”
　　它的装饰很像现代还珠格格电视剧中皇帝与雨荷相遇的那个亭子，也可能这里在几百年后就是拍戏现场？金晨曦实在无法想像此时宁静的美景被往后喧哗的剧组破坏。吃几块客食，品一壶好酒，只觉得‘酒醉肚饱瞌睡来’。为了避免等会儿过住仆役见她睡梦丑态，抬声对正在喝上好茶的楚蒙说：“哥，不如你弹一曲来娱乐一下，妹子有点乏。”
　　真是的扰人幽静！楚蒙放下杯子，示意菊子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待她把这些食品捡开后，小心翼翼地把扬琴放在石桌上自顾地弹奏起她最喜欢的春江花月夜来。
　　远处一行打扮华丽少妇们从未听到如此优美的乐声，忍不住走过来一探虚实：爷什么时候又纳了一房这么了得的女子？可要去好好打击一下才行。
　　菊子眼见爷的一群小妾们全都走向亭子，赶忙出来行了个标准的大礼。“奴婢菊子参见各位夫人！”
　　“在下白玉，见过各位夫人！”楚蒙停下奏乐，向全都盯着他女人们抱拳。
　　“民女金晨曦见过各位夫人。”略微行了个虚理。这九阿哥女人也太多了吧？金晨曦数了数一共有七个与韦小宝成平局。而且她们各个看上去不过才十几岁，脸上脂粉虽重却难掩住未脱稚气。真是罪过，在现代起码得坐牢好多年吧----重婚加骗未成年少女！
　　为首的完颜氏代其它几个妹子发言：“都不必多礼了。今日本夫人与几位妹妹路过此，没料到竟会遇上爷的新宠。本想留下来瞧瞧你曲子是如何迷倒爷的。可再过会儿，爷就应该办完事回府，咱们姐妹可不能让爷空等。”
　　“是呀。完颜姐姐说得对。等会儿，咱们还要接圣上的架呢？”兆佳氏与她配合的天衣无缝。
　　“你们就跪安退下吧！不到晚饭过后爷是不会想起你的。”刘氏也不是省油的灯暗示她金晨曦只是曖床工具哪能和她们姐妹正经夫人相比。
　　这些女人想做什么？楚蒙一头雾水地望向正处于极度不悦中的金晨曦。
　　她们要示威没什么，可是不是搞错对象了？金晨曦不记得她好久成为九阿哥的人了，得受这份气？天地可证她连九阿哥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哈！再说，刚刚弹琴的不是她呀？
　　“回夫人们的话，公子和姑娘是皇上要亲自见的人，何总管请他们在这候着皇上的昭见。”菊子在这九阿哥府上日子比较长才不怕这些所谓的夫人呢？谁晓得哪天她们就会失宠赶出去？
　　“你一小丫头，竟敢如此和主子说话？”正受宠的王氏大怒。
　　完颜氏听菊子讲的话已经后悔来这了，大声喝斥不懂事的王氏：“王苏你给我闭嘴。打扰了两位还请见谅，本夫人与妹妹们先告退了。”说罢领着众女子离开。
　　她们她们？楚蒙总算明白这些女人来做什么呢？怪不得金晨曦气得不行。这菊子也蛮勇敢哈，敢对那些夫人来点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