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看祖宗》上官明殊

7、讲书 好漂亮

　　好漂亮啊！金晨曦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如此华丽庄严而又不失水准的屋子呢。它大约占地一百坪方左右，相当于她现代的家一样大了，可在祖宗们这里它只是一间普通的接待室。再从它的装饰布置上看，仿佛让人觉得太空旷了----里面只有一张方桌、四把椅子以及挂在墙面用来照明的夜明珠，使得房间亮如白昼。真正的贵族就是不一样啊，电视剧里演得都是点烛火也许是剧组人员根本没有人想到落后的时代除了蜡烛还有夜明珠可以当作电灯用吧。
　　俗语说的好‘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金晨曦也不管九阿哥为什么把她找来，反正有楚蒙这位高手在身边也不怕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于是她很自然地拖出其中一把椅子坐下来慢慢数数等着他招见。
　　“晨曦妹子，你瞌睡全醒了？不容易喔。”楚蒙把带来的扬琴放在屋里唯一的桌子上，对她笑笑。
　　金晨曦脸颊一红，想起刚刚在马车上倒在楚蒙身上睡觉梦呓周大哥什么的。“楚大哥，哪个时候不打趣我了，那真是天上掉银票了。”
　　“是吗？那我楚蒙还真期待天上掉银子呢！”楚蒙听见外面有人走路的脚步声，立即恢复先前怕事的小市民像。“妹子，等会儿见到九阿哥了要像平时在书院中讲书那样，可千万别因为紧张而出错啊！爹爹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看见他又变脸了，金晨曦不禁得想起周淳从开始对她像仙子的敬畏爱慕转变为大男人对心上人的细心照顾。“放心吧，哥哥。小妹明白！”
　　果不其然片刻后，那个欠扁的太监推开房间大门。金晨曦只是奇怪这一次他居然没有一丝的高傲气势，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原来是后面有贵人来了，怪不得这么温顺。然后再看楚蒙发现他也略有同感于是俩人相视一笑。
　　而这贵人好似很满意进门前听到他们俩说要好好为九阿哥讲书的话，嘴角慢慢地向上弯。惜字如金般也不开口，独自走进来拖出右方的椅子坐下来像是在等什么人。总之整个人给一种很酷的感觉，他以为自己是道明寺呀？金晨曦在心中暗笑。
　　　“爷，这位是哪位？”楚蒙故意抬高太监的地位，在看起来比他高贵许多的人面前称他作爷。
　　　 何玉柱一听白玉公子居然在八阿哥面前称自己爷，顿时吓得不轻。“杂家哪敢自配称爷喔，公子别折刹老奴了。我们主子还有事办今日就不见你们了。你们跟这位世公子讲书也是一样，到时候杂家再来送你们回去。”说完就头也不回的飞快退了出去。
　　　“世公子，有理了！”
　　“见过世公子！”
　　楚蒙与金晨曦同时开口。
　　“你们不必多礼，我也只是九阿哥府上的一个管事。早听说白玉书院的白玉公子才学博古通今，晨曦小姐善于历史典故，兄妹二人堪称一绝。今日一见果然不出所料两位都是才子佳人，在下身感荣幸。”爱新觉罗胤祀娓娓道来对他们的崇敬之情。
　　他决不会只是一个管事那么简单。金晨曦见他从开始刚进门散发出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再迁强转变成为一个世俗的小人物，怎么看怎么不搭掉。而且他说的这一段话本来就是漏洞百出，就像康熙皇微服私访中演的那个皇帝和宜妃一样在民间生活总会露出皇家气势。
　　楚蒙见金晨曦呆呆的把这位世管事望着，还以为她被他的好看模样迷住了。心中不免为自己叹息：这丫头真是没长眼哈，他这么俊俏的脸也没见她望过如此久。“世管事缪赞了！我们兄妹只是在爹爹的督促下为家里做一点小事罢了，晨曦妹子你说是吧。”
　　感觉楚蒙杀人似的目光，金晨曦赏他一个白眼‘本姑娘可是在为你们总陀鉴别眼前人的身份啊？’
　　爱新觉罗胤祀见他们兄妹俩斗气，不免好笑，“两位不如现在就开始为我讲讲那汉武帝的事迹吧？在下向来佩服汉族皇帝中的他。”
　　“是吗？”他有可能是皇帝不？金晨曦在脑中仔细想张国立演的那部皇帝电视。可那里面没有演皇帝会去他儿子那呀？算了，累死脑细胞怕今天也猜不到，还不如顺其自然。“那不知道世公子想听我哥讲的正史啊，还是想听我讲的野史？”
　　她总算正常了，害得他楚蒙一个人瞎想。“公子不如两者偕听吧，我与妹子混着讲如何？”
　　“如此最好了！”爱新觉罗胤祀酷酷的回答道。
　　于是乎金晨曦开始讲起在现代前几年电视台热播的大汉天子当中记忆深刻的部分，而楚蒙则补充说明她没有讲到的真实历史部分。特别讲到汉帝刘彻幼时允诺金屋藏娇，在一系列的宫廷政变后与陈皇后共拥江山，随后违背誓言把皇后打入冷宫，理由仅仅因为皇后妒忌那一幕时，她惊讶的发现原本有点激动的世公子像再也忍不住似的将方桌劈成两半。
　　他是否太入戏了？楚蒙停下正欲补充史记上的记载，两只手迅速抱起带来的扬琴生怕它被摔坏，不知不觉间已露出一身真功夫。
　　“世公子，你没事吧？”金晨曦看他右手全是血迹，惨白的脸孔。
　　爱新觉罗胤祀缓缓地抬起受伤的手，苦笑：“我没事，只是姑娘与公子讲得太好了，我禁不住为阿娇皇后悲伤，也为念奴娇、秋婵姑娘没选择皇上而感到庆幸。天下之大，奇女子却无处不在啊！”
　　没想到他也会和她有一样的思想，好难得啊！当初电视火的时候好多同学都喜欢卫子夫讨厌阿娇，叹惜念奴娇、秋婵没嫁给皇上。“世公子倒是真性情，看来今天晚上我金晨曦算是遇上知己了。”
　　早知道她金姑娘思想不是普通女子能比，只是没料到如此奇特，周淳兄弟太有福气了。
　　“原来姑娘姓金？”爱新觉罗胤祀疑惑白玉书院老爷子居然与他爱新觉罗的满语意思一样。“姑娘可知道你这姓氏乃大清皇族专用的前国号？”
　　他这么说，金晨曦一晚的困惑总算解开了。他果不其然是皇族中人，不然不会提出这个问题。她起身走到楚蒙面前抚摸他抱起的扬琴暗示不可轻举妄动，“不瞒世公子，我并不是白玉书院老爷子的亲生女儿。爷爷姓金他家乡远在鸭绿江以外的地方，在那里的人很多都是这个姓氏。在小时候我与亲人走散多亏外出游历的老爷子收留，便认他做爹于是才有今天的金晨曦。”
　　爱新觉罗胤祀一听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有错，但见她脸色哀伤抱琴的双手微微发颤定是回忆起往日亲人。于是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亲生额娘那张常对他微笑充满关怀的慈爱脸庞。“对不起，我实在无心勾起姑娘的伤心事。”
　　楚蒙收到她的暗示也知道自己太急了点竟然用武艺接琴，还好世公子沉浸在故事中没注意，连忙转移话题：“世公子，我妹子如今已经把你当作知己就不会建议这事。还请公子不必自责。只是公子的手怕是要马上包扎才行。”
　　“是呀，世公子。我哥哥说的对，你还是快去包扎吧。我们兄妹便不打扰了，还望你向九阿哥说明情况，我们好告辞回家去。”金晨曦推开一扇窗子见外面夜色正朦胧。
　　他真不想今晚就这样结束，但自己的手确实需要治疗，不然明日进宫早期时定会引人注目。“也只能这样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听你们讲书。小柱子，送姑娘、公子出府。”
　　“喳！”一直候在外面快要睡着的何玉柱听到八阿哥的招唤，立刻打开大门走了进来。“公子、姑娘，请吧！”
　　吓，他难不成从头到尾都在外面？金晨曦用眼神询问楚蒙大侠。‘他不会听去我们所有的对话吧？！’
　　‘当然不会了，他只听去世公子进来后的话，绝不可能听到我们用真实身份说的话。’楚蒙挑挑剑眉仿佛在说‘姑娘请放一百二十个心，武林高手哪会感觉不出有人在偷听？’
　　“世公子，请留步。”
　　“就此别过！”
　　两人面对爱新觉罗胤祀行了个虚礼便随着带他们来的那个欠扁太监离开了这像公园一样大的府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