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看祖宗》上官明殊

9、皇家 在封

　　在封建皇朝平民百姓想一睹万岁爷风采可谓是难于上青天，而自认为是天命所归的皇帝也不会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平民亲和化。当金晨曦按圣上要求独自踏入候架的那间房才明白了这个道理。在她的座位面前有一个巨大的屏风挡住了任何欲窥视里面的眸子。这就是见御架？不知道这个屏风会不会像现代的挡风玻璃一样是里面看外面透明清楚，而外面看里面什么也看不清。于是，她收拾起平时和世公子讲书的散漫正经以对屏风后面的康熙皇帝。
　　“你就是让九阿哥三翻五次请回府中的金晨曦？”无比威严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过来。“胆子倒不小，见到朕也不下跪行礼？”
　　这皇上也太八卦了吧？这都知道？他的儿子请民间讲书的到府上还不是为了解民情风俗，不料却给他说的好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他这冲着发火的对象是她不是自己的儿子也不是一同陪着来的楚蒙。她是女子，可女子就不能有学问只配做暖床的工具？九阿哥的夫人们这样看她，她不会觉得奇怪。但是换成电视剧中常常演义思想开明的康熙居然也是如此一个人，她就万分不理解了。再说她金晨曦毕竟是现代人。从小到大除了在祖坟烧香的时候跪过，来古代这么长时候还没有习惯去跪谁呢？
　　砰-------！清脆的茶杯摔在大理石地板上在一时安静的屋子显得格外刺耳。“怎么不服朕？还是吓倒了说不出话来？据说你可是伶牙俐齿得很啊！”
　　“那皇上认为金晨曦此时应该下跪求开恩，还是应该按照您的意思做呢？”她才不管里面的人怒气如火，干脆拖出一把椅子坐下来。“说实话，皇上晨曦并不怕你。大不了一死嘛，小女子原本就是命薄福浅。”
　　里面的康熙好像没有料到她说得这样坦白，顿了一下：“哈，哈！你这女子倒有些小聪明。只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就不怕朕不杀你反用你全家来陪葬吗？”
　　金晨曦听见康熙大笑，不免也跟着轻笑起来。“套句皇上的话晨曦有些小聪明，所以不怕您会做说过的话的事。再说，皇上若真明查秋毫就一定知晓晨曦来这里从未见过府第上的九阿哥。”
　　康熙透过屏风见她脸上没有一丝作假不知道怎么的就信了她所说的话，原本欲发作的怒火全都不翼而飞。“这事查不查等会儿再说。朕问你，来这九阿哥府都做了些什么？”
　　他不是明知故问嘛！皇上要知道什么事情随便一问不出来千个也有百个人为他解答，难不成他只是要她这个当时人说说好拿去对照那些人当中是否有人作假？敢情这皇帝也不好当哈，就这么一点小事也如此费劲。于是乎金晨曦就把她和楚蒙来九阿哥府上给管事讲书等一切比较重要的事情经过都告诉给康熙了。
　　而这简直听得康熙一个头两个大，身为九五至尊他还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琐碎的‘生活日记’。“好了，好了！朕看你就不要讲了，朕自小熟读史记对这书上的故事早就不感兴趣了。不如你就唱唱那长门歌，朕对区区一首曲竟会打动汉帝一直无法理解。”
　　“晨曦十分愿意为皇上唱这曲子，只是加上我哥哥的琴声会更加打动人心。不知皇上可否宣他？”金晨曦完全没料到康熙竟和世公子一样会对这曲子有兴趣。
　　只见一个年纪略大的太监走出屏风对着外面候着的人喊道：“万岁爷有旨宣白玉公子见架。”
　　果然不出片刻，楚蒙便抱着扬琴走进房间。他显然也被这一面屏风打击了，‘这就是算见到皇上？’对视同样无奈眼看已经走入屏风后面太监的金晨曦。
　　‘是呀，听到皇上声音才算吧！’金晨曦翻了一个白眼。
　　自从分别後,每日双泪流
　　泪水流不尽,流出许多愁
　　愁在春日里,好景不常有
　　愁在秋日里,落花逐水流
　　当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
　　可怜桃花面,日日见消瘦
　　玉肤不禁衣,冰肌寒风透
　　粉腮贴黄旧,娥眉苦常皱
　　芳心哭欲碎,肝肠断如朽
　　犹记月下盟, 不见红舞袖
　　未闻楚歌声, 何忍长泪流
　　心常含君王, 龙体安康否
　　夜宴莫常开, 豪饮当热酒
　　婀娜有时尽, 甘泉锁新秀
　　素颜亦尽欢, 君王带笑看
　　三千怯风流, 明朝怨白首
　　回眸百媚休, 独上长门楼
　　轮回应有时, 恨叫无情咒
　　妾身汉武帝, 君为女儿羞
　　彼时再藏娇, 长门不复留
　　六宫粉黛弃, 三生望情楼
　　听完这一曲，康熙才明白汉民族的文化是如此渊源流长。自己现在虽然是满族皇帝，却也不得不重视汉族的一切。但这是一个不小的功程，一不小心就会走上皇阿玛当初的老路子，得想一个万全之策不能争于一时。“这曲子太过凄凉了，以后就不要再唱了。你们退下吧，朕累了。”
　　“是，皇上。”
　　“草民告退。”
　　金晨曦与楚蒙相续退出房间。
　　一出屋子，金晨曦就看到何玉柱前面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的锦衣男子。原来真真的九阿哥是这样的。只见他的神情略为慌张，眉眼间竟与世公子有几分相似。心中一下子就明朗了为何每次来府上都不见九阿哥，正经对他们兄妹欣赏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兄弟，殊是不知道世公子行几？能让九阿哥抗下这个欺骗他老爹的黑锅。
　　“白玉见过九阿哥！”稍后出来的楚蒙见金晨曦与九阿哥对望，忍不住打断她的无礼。复明义士本不该这样卑躬屈膝，可身在皇子府上还是对他们客气一点比较好，不然走不出去可别怪他使出功夫来。
　　“咳，金晨曦见过九阿哥！”
　　“嗯。”爱新觉罗胤禟完全没想到这让八哥视为知音的女子竟与表妹美貌不相上下，并且同样能取悦皇阿玛，看来这步为八哥挡驾的棋走得不错。“你们今日也辛苦了，先回去吧。小柱子，送送白玉公子和金姑娘。”
　　“喳！”何玉柱提起灯笼，为他们俩开路。
　　金晨曦见远远走出那皇帝所在的地方，困住她多日的疑惑非要在今日问明了才行。“何公公，恕我直言，为什么你们的主子都喜欢在晚上见我们呢？”
　　何玉柱乍听能让主子们赞赏的金姑娘问如此可笑的问题，不免有些惊愕。
　　楚蒙其实也想问，在晚上见人难道不怕来人杀他？夜色不明，行刺后也容易撤退嘛。他既是复明陀中人，就有必要了解清狗们的布置。“何公公，你别见笑，我妹子其实是埋怨她老睡不好觉。”
　　呵呵，何玉柱一副我了解的样子。随之正色道：“公子、姑娘，不知我们主子白天都有朝中的事情要做，只得晚上空闲下来才能见你们呀？”
　　“那我真是问了一个傻题目。”金晨曦自嘲地一笑。
　　“这也不能怪姑娘。主子们可劳累了，以前没分府的时候每日只有几个时辰的休息。”何玉柱从九阿哥小的时候就伺候他难免遇到问这原因的人叹道。“如今稍多点时辰休息，却比以往更劳累了。”
　　这上吊也得让人喘口气不是，康熙对他的儿子们太苛刻了。金晨曦虽听不懂几个时辰到底是多久但看他表情肯定很少愤愤的想着。
　　“叹，真是各家有各家的难处。何公公，你请留步！”楚蒙看见白玉书院的马车停在后门处，连忙接过何玉柱手中的另一个灯笼。
　　“那公子、姑娘，杂家就回了！”
　　“何公公，你走好！”金晨曦见何玉柱慢慢的离去。心中庆幸自己几百年后皇家也不存在，不然这份苦楚谁受得了。“哥，我们也回家去！”
　　“好。”

作者有话说

　　由于太喜欢爱大汉天子了，所以用了这里面的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