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梦》木樨lx

10、暗敌 沉入水中—

　　沉入水中——所有的打斗和喝斥声都在一瞬间消失，水下的空间寂静而清冷，宛如回到了出生前母亲的子宫，只是这个空间依旧危机四伏。
　　透过晃动的水面，红鸢勉强看清了自己方才所在的那艘船的轮廓，接着她又发现了另一艘船，火把的光亮投进水中，被水流扭曲成一个个晃动的鬼影。她感到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紧了紧，带着她避开被火把照亮的水域，向岸边潜去。
　　一个穿着紧身衣的黑影冲他们靠了过来，手中的分水刺散发出凛冽青光，红鸢眼中的世界骤然倒转，华铮带着她翻身避过袭来的分水刺。右手顺势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还以颜色。一抹血色在微黄的江水中迅速散开，将一切都染成了红色。
　　全凭死死咬住嘴唇，红鸢才克制着自己没有叫出声来。由于水的阻力，使得这一幕宛如慢动作的电影镜头，每一个细节她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感受到飘散的血液擦过她的眼球——这个想法让她的胃一阵抽搐。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很快他们便深陷包围之中，来者仿佛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虽然华铮出手狠辣不留余地，余下的人依旧前仆后继，毫无退却的意思。
　　更糟糕的是：她肺里的空气就要用完了。
　　耳中的轰鸣渐渐增强，红鸢有过溺水的经验，知道接下来耳鸣会大到难以忍受的程度，同时，她全身的肌肉也会失去力气，只能任由水流将自己卷向冰冷荒凉的水底墓场。
　　当视线开始模糊时，斜刺里一柄剑插了进来，只一下便重创了两个敌人。
　　左成……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下一刻，红鸢发现自己已浮上水面，正大口呼吸着夜晚冰凉清新的空气。

　　岸边的沙洲上，三人精疲力竭地趴在地上喘息着，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可还有……追兵？”
　　“回主上，已经甩掉了。”
　　“很好。”
　　说完这句话，一直紧揽住红鸢纤腰的手臂骤然松了开去，红鸢心头突地一跳，伸手推了他一把，华铮应手仰面倒下，夜色中，那青白的脸色和乌紫的嘴唇分外吓人。
　　“主上！”
　　左成大骇，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手里的软剑已架在红鸢颈上：“贱人，你对主上做了什么？”
　　“我没有。”不知是因为被剑光映照还是惊慌，红鸢的脸也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咬一咬唇强自镇定，红鸢一字字道：“你要杀我随时可以动手，但眼下当务之急是救他！”
　　一番话说得左成踌躇不定，她偷觑着他的神色，大着胆子推开剑锋。
　　左成没有阻拦。
　　红鸢暗暗舒了一口气，爬到华铮身边开始仔细检查，最后在右腿上找了两个细小的伤口。
　　“应该是被水蛇咬伤的。”发现伤口四周泛着淡淡的紫色，红鸢说着将华铮的裤腿撕开，又撩起身上的裙子，拣干净的地方扯下一条来，紧紧扎在伤口上方以减缓血流速度，接着请左成小心地将伤口割开。
　　“要先把里面的毒液吸出来，然后才能上药。”红鸢轻轻舒一口气，示意左成接手：“我的嘴唇咬破了，下面只好交给你了。”
　　“有劳顾姑娘了。”确定了红鸢没有恶意，左成的态度终于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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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对自己这文有些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