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末辛夷香》程惊鸿

2、【贰-势惊风疾】

　　丛林外围边，悬崖陡峭气势恢宏，天山必经路途。
　　“小哥哥？小哥哥，小哥哥......”寻香东瞧瞧西看看，咦？人哪去了？
　　“铮——”的一声，脖子上架了一支剑：“为何跟踪我？”寻香僵硬的转身，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哥哥有话好说。因为寻香喜欢你呀，所以情不自禁就想多看你几眼嘛。”她眨眨眼，话说得没脸没皮。
　　江辛夷会信她这套那才有鬼了，他漠然将剑缓缓移近，寻香感觉到锋利的剑刃逼迫，慌忙连连摆手，急得要哭出来：“小哥哥，我...我，我不能让你去天山啊。”
　　剑锋立顿，就在此时，危机突现，四面八方的利箭袭来，黑压压的涌向少年，江辛夷回身起剑，密集的箭雨，密集的剑招，利箭无孔不入，终究太多，少年拉住寻香不断后退，周身内力倾尽而出，终于寻了个空隙将她一掌推出，寻香脸色惨白，惊叫：“小哥哥——”
　　她寻了他这么久，终于寻到，却还是……那一瞬间，天旋地转，寻香只觉虚弱凄切的声音嗡嗡地灌进脑海——“他......心地太过纯善.......所以我将他推上这条路......香儿，我悔啊，我悔啊，香儿...你可知.......我推他上这条黄泉路...他必定会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寻香心中剧痛，咬牙闭眼，扬手抛出一物。
　　“轰——”惊天的爆炸声响起，片刻后，一群武林人士蜂拥而出，待地面滚滚烟尘散去，为首之人厉声道：“如此之高掉下去，他们不死也残废了！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时辰后，崖底，寻香小心翼翼将器皿递到少年唇边，水却总沿着下颚流进衣襟。她暗暗焦急，一咬牙，仰头灌上一口，红着脸俯下身去。
　　江辛夷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柔软的触感，触目所及，是少女漆黑的瞳孔……长长的睫毛扫在他的眼睫上，有痒痒的摩挲感。
　　时光如梭，崖底四壁百丈峰峦，两人寻找良久，连最大的缝都容不下青屿剑，所幸树木葱葱，野果硕硕，两人不致饿死，寻香整日眉眼弯弯，江辛夷仍然冷漠，看她的眼神却越来越柔。
　　崖底已过一月余，苍穹蔚蓝，白云悠悠。
　　江辛夷负手而立，长发如稠，眸光里映着悬崖两侧葱葱树木。
　　寻香气呼呼地瞪着他：“喂，大公子大少爷大祖宗，那个碧眼金发怪人可没有给我第二份炸药再把我们炸下来。”
　　少年回头看她，面无表情，音色空远漠然：“寻香，你不懂，世上谁都可苟且偷生，唯我不能。”他费尽心力吸引天下人的目光，无非是……
　　寻香一涩，捏紧拳头，翻了个白眼，凶巴巴道：“什么懂不懂！别找借口了，你就是不想娶我，不想与我在这崖底孤独终老！”
　　江辛夷微叹，表情柔软下来：“寻香，你还小——”
　　寻香笑嘻嘻地打断他：“小哥哥你摸过我亲过我，我们还同睡过一榻，你认为外面之人还会认为我们是清白的吗？”她假兮兮的低头吸鼻子，“那些少年才俊定会嫌弃寻香的。”
　　江辛夷张了张嘴，脸色微红，局促的转过身：“我去练剑。”
　　寻香歪头睨着他的背影，狡黠一笑，偷偷扮了个鬼脸。
　　待到第二日清晨，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恨不得把壁石上“寻香珍重”四个字瞪出个窟窿来，她把牙咬得咯咯响，气死她了，寻香望望头顶，神秘一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哥哥，不要以为你可以摆脱我！”
　　她在崖壁上敲敲打打，摸到角落里一个杂草堆，左看右看，将杂草拔了个精光，原本四面密闭的空间便打开了一道小口子，她撇撇嘴，枉她冰雪聪明，一心留下江辛夷，思虑不周，被他抢先发现这个洞，且瞒了她许久。
　　寻香没想到她一出来就对上一双灵光闪闪地桃花眼，吓了好大一跳，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谁？！”
　　长得清秀斯文的书生腼腆一笑，摸摸后脑勺，眨巴眨巴眼:“在下宁墨池，姑娘你为何从狗洞里出来？”
　　狗洞？寻香嘴角抽搐，感受到寻香疑惑的目光，宁墨池一脸正色地指指大黄狗：“小黄最喜欢钻进去玩了。”
　　寻香这才看清他身边蹲了个大家伙，若不是他目光太过清澈，她都要怀疑他故意耍她。
　　宁墨池盯着她上上下下打量，弄得寻香心中发毛，他一本正经道：“娘亲愿我今年娶妻，择日不如撞日，不若姑娘下嫁于我。”
　　寻香想也不想，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得宁墨池眼冒金星。
　　她明白了，这小子幼时脑子定被门缝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