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江山一梦》秦王云襄

36、各怀心事（二）

　　养心殿内，炉火烧得很旺。一进去，一股暖流就将人包围。未央懒懒的坐在靠内的一把椅子上，随手抓来一把香瓜子，嗑了起来。只是，嗑出来的瓜子仁，她并不吃下，而是放在一旁。太皇太后一手拉着一个孩子，一边逗乐，一边问未央：“跟你说过多少回，这臭毛病还没改了？”
　　“不用你管。”不耐烦。
　　“孩子，有时候，有些事，不能太当真啊。你这一生，迟早为你的太过当真所害。”
　　“……”不理不睬。
　　“你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吗？”恳求的语气。
　　“暗殇，带带孩子们。”
　　“是。”
　　孩子们都出去了，太皇太后将自己身边的宫婢，女官也都遣出。未央却很长时间没说话，太皇太后也没有催促。
　　景阳宫中，一片人声鼎沸。皇太后和皇后高坐上位，下面黑压压坐了一地的贵妇。阿谀奉陈之声不绝于耳，让温皇后很得意，温太后却显得心不在焉。不多时，便以困了为由进内殿休息，让皇后一个人应付。正在这时，养心殿的胡尚宫前来拜见。
　　“参见太后陛下。”
　　“起来吧。怎么样，太皇太后跟秦王妃说什么了？”
　　“回太后，奴婢在门外听了很长时间，只听太皇太后与秦王妃说一些听不懂的话，像‘这么多年一个人打拼，天下都不在话下，所谓的名利于我而言只是笑话’之类的，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怎么回事？太皇太后专门把秦王妃叫走，却什么都没说，这不合乎常理啊。”
　　“回太后，奴婢刚刚所说的，不是太皇太后的话，而是秦王妃的话。”
　　“什么？秦王妃说的？”
　　“是。其实，奴婢一直很在意一件事，秦王妃在太皇太后面前似乎很红，红得连皇上、宁王爷都无法比及。”
　　“怎么讲？”
　　“回太后，您还记得太皇太后回朝那天的事吗？百官跪拜，连您和皇上都不能不跪，可就只有秦王妃没有跪拜，偏偏太皇太后就没有当回事。这里面分明有猫腻。再说今日，太皇太后面前，有几人敢不赐即坐？秦王妃就敢。刚刚在养心殿，两位小郡主都没敢就坐，秦王妃便自己找了一处向阳的地方坐下了，当时太皇太后还站在门口，根本就没进去。看这情形，奴婢断定，秦王妃和太皇太后，关系匪浅。”
　　“没错，哀家当时也很不解，这秦王妃似乎是太过张狂了些。只是当时太皇太后都没说什么，哀家也不好多言。现今想想，倒真是如此。可是，就算她在太皇太后面前红，也不至于如此无礼吧，毕竟也是太皇太后，怎么可能连跪拜都不跪拜呢？”
　　“回太后，这也是奴婢不得其解之处。不过，奴婢倒是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合适？”
　　“说说看。”
　　“依奴婢之见，这秦王妃是不是太皇太后之前就派到宫里的心腹？“
　　“嗯？你这么一说，还真像。除了这种可能，哀家还真想不出别的缘由。”
　　“可是太后，恕奴婢多嘴，这还是没法解释秦王妃不跪拜的原因。”
　　“哼，哀家就不信弄不明白。秦王妃，还真有意思。你继续给哀家盯着，小心别被太皇太后发觉。”
　　“奴婢谨遵太后懿旨。”胡尚宫安静的退离，没留下一丝痕迹。

　　“你没发现你的尚宫少了一个吗？”未央靠在窗棂上，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该是给她主子报信去了吧。”太皇太后平静的回答，仿佛与她无关。
　　“嗯？她还真忙啊。真是的，养了那么多狗，怎么喂得过来？”满脸嘲讽。
　　“啊，谁说不是呢。都跟她说过了，别太忙了。太忙，会累坏的。偏偏她就那倔脾气，听不进去。”一唱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