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公子吴

9、第 9 章 辞

　　辞别这家出来，天色还很早，按照我们的作息时间，这应该是我们的“早晨”。四人走在街上，想起这两天日子过得那个爽，小龙直抱怨当初收弟子为什么才收两个，应该收她妈的364个才对，最后一晚回家团圆。
　　由于没钱乘车，只得步行。我们穿过一条街又一条街，还穿过了两个菜市场。不知走了多久，又穿过一片工业区，走到了一个山脚下。水牛说：“我们迷路了。”我骂道：“妈的，你们是怎么混的，连路都不认识。”
　　夕阳还在被山顶托着，红彤彤光芒四射，似乎在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我说：“咱们上山吧。”于是，我们照着一条修得很好的盘山马路一直走，一直走。马路修得很好，一直绕过这个山头隐没在一片树林里。我不知道在这样并不漂亮的山上修这么好的马路有什么意义。路上偶尔遇到一二辆高级轿车下山，让我冥想起马路的尽头是否有一别墅群。如果有一群别墅，那这条马路的意义就显得意义非凡了。因为在我的意象里，中国的别墅里总少不了一些高级干部和一些高级妓女。在日理万机之后，常来别墅日理万妓，放松放松，好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投入以后的建设事业之中，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那么这条马路就关系着南城市全民未来的命运。后来证实我想错了，因为马路的尽头仅仅是一个水库而已。水库很大，应该叫湖更贴切。路旁边还停靠着一辆奔驰，岸上有两个正在收渔具的中年男子和两个漂亮妖冶的少女。岸上竖了一块很大的牌子，上面书写着“水源水库”四个大字，下面是一些小字，大意是希望游客不要垂钓、游泳、乱扔垃圾之类的话，因为南城几百万人口的饮用水都是由此水库供给的。
　　小龙看过小字兴奋得很，忙提议大家都撒泡尿撒在水里，这样的话南城人都会喝到自己的尿，不胜荣幸。我们积极响应。水牛不愧为牛，撒了近半小时才罢休。那四人听到这边响起淅沥沥哗啦啦的声音都回头望过来，两女士看到我们的家伙，并没像想象中的那样尖叫，想毕她们对此方面已见多识广。其中一女生还朝我们大叫：“靠，那么小还好意思拿出来。”小虎忙收起家伙，不慎被拉链扣到，痛得蹲在地上。一男子指责我们说：“年轻人，你们怎么能把尿撒在水里。”我说：“你的意思是叫我们撒在你车上吗，怎么不早说，免得洗车了。”他很生气，抡着鱼杆要冲上来。我知道如果他冲上来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好在被旁边男子架住。
　　凉风阵阵拂过，吹皱了平静的水面。我看着这个水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这个水库跟生命有一丝丝联系，而这种感觉并不来源于它是南城生命水源之故。后来，墨镜女孩的男友就死于这个水库，更加证实了我这种莫名的感觉。但当看到她男友的尸体后，我又突然觉得，其实这个水库跟生命没有一丝联系。这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我们绕过了水库，天一下子就黑了。爬上一个山坡，可以看到下面南城灯火迷蒙的夜景。我们沿着小路往下走，我说：“天这么黑了，怕不怕遇到劫匪。”水牛说：“妈的，就怕遇不到呢。”山上的风已经有点凉了，吹在身上凉嗖嗖的。我这才想起，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了吧，如果是在C市，我们早已穿上羽绒服了。
　　下山之后，路平坦了许多。再翻过几个小丘，前面是块大草地。小虎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不是灵芝公园吗？”
　　这次之后，大家的作息时间倒了过来。理由是因为大家统一认为早上的太阳比黄昏的太阳要好看，而且白天比黑夜要好玩。我想也是，白天都能在城市里迷路，你说好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