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公子吴

8、第 8 章

　　第二天四人起了个大早，洗刷完毕，在露天屋顶上远眺着远处冉冉升起的朝阳。水牛问我有多久没有看到早晨的太阳了。我说有个把月了吧，你呢。水牛顿时陷入远久的回忆中，然后说记不清了。
　　小龙小虎只弟不知从哪弄来的西装，穿起来人模狗样的，还问我：“像老师吗？”我认真地看了看，很认真地说：“像，像极了，学校很多老师都这样。”
　　水牛看见小龙小虎西装革履的，不禁有些担忧自己的形象，问我：“你看我头发这么长，人家家长见了会不会有想法。”
　　我说：“没关系，我们就说你是搞油画艺术创作的。再不行就说你是搞音乐搞摇滚的。”
　　水牛说：“要我们当流氓还行，可正正经经地去搞家访这样的事，实在不好做。”
　　四人走下楼来，商量着先去那个学降龙十八掌的小鬼家，反正两家都在一个小区里。水牛直后悔不该教那东西给人家。大家也都埋怨他，说教就教了，可别教人使错地方嘛，真是。
　　小鬼家离这还很远，好像要XX花园小区。四人打了部车，我突然想起身上只有十三块了，刚够起步价。的哥问我到哪去。我说XX花园。然后我问水牛有钱吗。水牛说钱不都在你身上吗。我想了想问的哥，大哥，我身上只有十三块零钱，你跑到哪算哪吧。的哥问我，面值是多大的。我说是港币一千的。的哥说找得开。气得我想撞墙，于是忙改口说是一万的。的哥骂了我一句神经病。
　　下车后四人走了近个把小时才走到XX花园小区，守门的保安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告诉主人的门牌号也不行。小龙性情有点急，攥紧拳头想用它说话。保安不吃这套，硬是要我们掏出身份证、暂住证等证明，可这些东西我们一样没有。进不去小区，就等于前功尽弃。我们在围墙外转了一下，小区的围墙很低，至少比学校的要低。我们一行四人趁无人之际跃了过去。水牛惊诧于我的敏捷，说一个书呆子似的人物竟有这等身法，这大学算没白上。
　　找到那小孩的家，我很礼貌地敲了敲门。小孩他妈很热情，忙欢迎我们到访。小孩家比较奢华敞亮，一看就是有钱人的主。小孩还没起床。妈妈端了些水果放在桌上，此时水牛的肚子及时地咕嘟响了两下。妈妈问：“各位还没吃早点吧。”水牛见自己失态，忙不迭地说：“我们吃过了，我只是昨晚着凉了，肚子不舒服。”妈妈起身离去的时候，我们三人各自在水牛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不过还好，桌上有若干水果，顷刻就没了影。
　　小孩的爸爸不在家，说是上班去了。“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休息吗？”我问。妈妈说：“自己的公司，哪还分礼拜不礼拜。”小孩起床后，见到我们很高兴，礼貌地打招呼：“教练好。”水牛怕小孩提及降龙十八掌的事，赶忙一边跟他玩电游去了。
　　妈妈坐在一旁一边看电视一边跟我们聊天。小龙小虎认真地看着电视上重播的选美节目。电视上的佳丽个个都是身着比基尼的绝色美女，看得龙兄虎弟目不转睛，早已忘掉了自己是为人师表的教练。妈妈虽已年近中年，但此情此景还是面有些窘意。我啪的一下换了台，令龙虎兄弟两人兴奋不已，因为电视上正在卖丰胸广告。那美女裸露特写的□□镜头，故意骚动的火爆身姿，再加上暧昧的背景音乐还有那“挻起胸来做女人”的广告词，我真担心这两兄弟等下要在地上找眼珠。我啪的一下把电视关了，不敢再换，如果换出个“挻起来做男人”岂不更尴尬？
　　既然来做家访，当然要聊到小孩。我极力赞扬小孩天性聪明，一点就通。小龙这才记起自己是干嘛来了，忙说她家小孩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天生聪慧，骨骼奇特，只要打通任督二脉功夫便可一日千里，称霸武林指日可待。我踩了下他脚提醒他话说过了。面对妈妈瞪大的眼睛，我说：“小龙教练喜欢说笑话，不过您小孩确实很聪明。”妈妈听后很高兴，绽放出慈祥的笑容。
　　我跟妈妈聊了很久关于小孩教育方面的问题，特别是细节方面的。比如大人不可打击小孩的好奇心，小孩提出的问题大人要认真解答之类的。妈妈竖起大拇指夸奖我：“看来你受过很好的教育，在校时一定是个三好学生。”此番赞扬令我惭愧不已，不过三好学生倒是真的，因为我在校时确实是好玩、好赌、好斗殴。
　　午饭时间，保姆做了许多好吃的饭菜。大家围在桌旁，谈笑风生，这不由得让我有种归家的感觉，很久没有这样子吃过饭了，心里有点酸，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的胃口。
　　饭毕，我们坐了会，想想怎样混到晚饭再走。水牛似乎脸有些挂不住，催促我们说：“各位教练，我们感谢家长的热情款待，我们这就回馆吧。”小龙紧锁眉头怪水牛多事，家长都不催你急哪门子急。妈妈见我们起身要走，忙挽留我们吃了晚饭再走。水牛说不吃了不吃了，太打扰了。小孩见我们要走，忙跑过来抱住水牛的腿，说：“教练，你不能走，下午我一定要打赢你。”水牛有点为难地说：“下次吧，下次教练再陪你玩。”妈妈也极力拘留，水牛只好妥协。我们又坐了下来。
　　水牛冲我们眨眨眼，一副狡猾的样子。这龟孙子，原来早就留了一手。
　　晚饭时，小孩的爸爸回来了。因为以前水牛他们有见过次把面，所以很是客气，硬是要拉我们上高档饭馆。我努力谢绝，说是在家随便吃点就行了。这是我单方面的意愿，我知道水牛他们还是喜欢上馆子的，而我相对于饭店里来说，更喜欢家里吃饭的感觉。
　　蹭完晚饭，我们正要离去，天却下起了大雨。小孩他爸留我们一宿。四人睡在一间房两张床，均想，这雨真他妈的宋江。
　　第二天天气很好，预示着又是一个好的开始。四人辞别热心的家长走下楼来，故意兜了个圈来到另一个小孩家。此家热情也不减第一家，也是中饭晚饭全包了。水牛说，以后自己的儿子要上就上师范院校，当老师真是饭局不断，前途无量。晚饭是在饭馆吃的，原本我还想推辞，水牛他们不给我推辞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