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公子吴

3、第 3 章 我想我该离

　　我想我该离开学校了。
　　这天我向远在南方的水牛打了个电话。
　　水牛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一起从小学上到初中，九年义务教育过后，我还在继续接受教育，水牛已经步入社会大学接受教育。水牛在学校里有两大特点：一是花钱大方，二是喜欢打架。不管父母给他多少钱，他都莫名其妙地花个精光。有次父母为了教育他，暑假里安排他在离家二十公里的一座矿山干活，让他体会一下赚钱的辛苦以便以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两个月后，他赚到了八百块钱和梦寐以求的八块腹肌。父母怀着期盼的眼神问他赚钱辛苦吗。他回答说，没想到赚钱是这么容易，爸妈，我不想读书了。而这次实践教育给他的腹肌让他在日后的打架中频频得胜，只要他露出鼓囊囊的肌肉，对方立马威信扫地。不过我每次都会跟他说，如果□□能再跳几下就好了。
　　电话接通了，对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喂，这里是神州武馆，你找哪位？”
　　我说：“我找水牛。”
　　对方回答：“找水牛，你等下。”
　　过了几分钟，一个脚步声慢慢传来，然后有人拿起电话。
　　对方说：“喂，我是水牛。”
　　我说：“水牛，我是萧明。”
　　水牛说：“原来是你这个死人头，这么早打电话找死呀。”
　　我看了看表，是下午三点钟，这个时间不管是相对于上午还是下午都不能用早来形容的。况且他只是在千里之外，使用的也是北京时间。
　　我说：“现在是下午三点钟呀，兄弟。”
　　水牛说：“我一般要五点钟才起床的，对了，找我有什么事？”
　　我说：“学校呆不下去了，想跟你来混得了。”
　　水牛说：“早就叫你不要去上什么鸟大学嘛。”
　　我说：“可我当初的想法是就算当流氓也还是要点知识才好。”
　　水牛说：“有个屁用，你看那个叫陆什么轩的，读了北大出来还不是卖猪肉。”
　　我一时无言以对，只得笑了笑回答：“兄弟，我错了。”
　　水牛说：“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去接你。”
　　我说：“后天吧。“
　　想了想又说：“大后天吧，你明天给我打点钱过来。”
　　水牛“靠”的一声挂了电话。前几次向他借钱时，他最后的回答也是“靠”，但钱总是能准时到账，所以他的“靠”我个人认为就是“好”的意思。
　　我想起前两天向老乡打听到的墨镜女孩的电话，作为我人生中第一个一起开房的女士，至少得告声别吧。我自己都感到无比奇怪，在校两年多时间里硬是没喜欢过一个女孩子，而在离校前的一点时间里却对一个只是打个照面的女孩子动了感情，虽然是淡淡的，但总觉得跟她之间会发生点什么。
　　我按老乡给的电话拨给了墨镜女孩。第一个接电话的就是她，因为她的声音一听就能听出来。
　　她问：“你找谁？”
　　我说：“我找你。”
　　她问：“你是谁？”
　　我说：“我是萧明。”
　　她说：“萧明是谁，我不认识。”
　　我说：“就是上星期带你去开房的那位。”
　　她说：“哦，是你，我正想问你呐，那天晚上你没对我怎么样吧？”
　　我说：“我可是正人君子。”
　　她说：“哼，谅你也不敢。”她的这句回答让我对那晚自己的君子行为很后悔，早知道她会说“谅你也不敢”的话我死也要小人一下了。
　　我说：“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她说：“我失恋了。”
　　我说：“可你为什么要吻我？”
　　她说：“我有吗？”
　　我说：“是的，亲得我差点没喘过气来。”
　　她说：“我醉了，我不知道。”
　　我说：“你不能这样子，我的第一次就这样给你了，你可要负责。”
　　她吃吃地笑了：“好好，就算我亲过你，那也是亲给我男朋友的，你只是暂时替他保存而已。”
　　我说：“那我可不可以再替他保存一些？”
　　她说：“去你的，不行。”
　　我说：“不行的话，那我现在就还给他吧，”但想了想似乎话里有点问题，便改口说：“那我现在还给你。”
　　她说：“去你的，不行。”
　　我说：“我后天要离开学校了。”
　　她说：“你要去哪里？”
　　我说：“我去南城，”然后问她：“你去不去？”
　　她说：“我还要上学呢，你以为去逛街呀。”
　　我说：“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她说：“你说吧。”
　　我说：“我喜欢你。”
　　我听到对方哈哈大笑起来，说了句，我知道了，拜拜，然后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心情一下子非常失落，虽然刚才电话里墨镜女孩的声音就在离这不远的女生宿舍楼的某一角落传来，可让我感觉是来至非常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