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清)》小班

8、惩罚

　　当我看到眼前的景像时，我惊呆了……
　　今早正欲去四阿哥书房的时候，小顺子走了过来，请安后，说：“主子说今儿就不用姑姑服侍了，有另外的事让姑姑做。”
　　今天不用我过去？“什么事？”我问道。
　　小顺子伸了伸手，“姑姑请跟我来。”
　　走了会儿，我实在按奈不住，问：“四阿哥怎么了？”
　　看他吞吞吐吐的，又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瞒姑姑了，昨儿下午不知怎么了，爷从外回来后就大发脾气，连晚膳都没用。”
　　“可他中午还好好的……”我没记错呀。
　　“主子的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又怎么会知道。”转了个弯，小顺子又道，“到了，姑姑。”
　　“哦。”我应声后抬头一看，“这是……”
　　看到眼前的两大桶衣物时，我呆住了！“这……这怎么回事？”我问。小顺子道：“四阿哥让姑姑把这两桶衣服洗完晒好后，再回去。还有没洗完，不准吃东西。”
　　“他……四阿哥是不是弄错了？或者是公公你记错了？”不是吧！他不会让我做这种事的。
　　小顺子摇了摇头，说：“是姑姑您，没错。”
　　“不行，我去问他！”我不相信。
　　“爷他，他和昨儿那个婉仪姑娘一早就出去，说是给德妃娘娘买东西……”小顺子支支吾吾地说。我一愣，他和婉仪……
　　“我知道了。”我答道。小顺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衣物，摇摇头，便离开了。
　　这不很好吗？免得我还自作多情的想让他俩关系变好，现在人家还巴不得把你踢开呢！我苦笑一下，望着眼前的两座“大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胤禛疯了！
　　此时的四阿哥心里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份了，那两大桶衣物她一个人是否洗得完，昨天看到她和八弟嬉戏的样子，还有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心里抓狂的要命，回去后还莫明其妙地发脾气。看到清儿对八弟笑，心里就不高兴。一时气愤就让她去洗衣服，可现在却后悔的要死，恨自己怎么那么冲动。
　　“四爷？”听见婉仪叫自己，四阿哥忙回过神，看着她拿着一尊白玉佛问：“这个如何？”“你看着办吧！”此时哪还有那个心情。
　　按理说，眼前的那拉•婉仪也算女子中比较出众的，可为什么总觉得她眉眼之间少了清儿那般自信，性格也不像清儿那样活泼，总之，比起清儿就还差那么一截。胤禛一愣，为什么总会想到她。随即又摇摇头，那样的女子，怎么不让人想起她！
　　“咝！”被木板划了下，手上立即出现了条红痕。看着红肿的双手，轻捏一下都会痛。我怎么就那么倒霉，看看渐黑的天，唉！肚子好饿！
　　“姑姑！”一个声音传来。好熟啊。待人走近，原来是敬嫔身边的若蓝。“怎么了？”我问。“姑姑快跟我过去吧，十三阿哥有些发烧，可是哭闹着不肯吃药，娘娘让我来找你。”若蓝慌张地说。
　　“走吧。”我站起来，十三，你毛病可真多呀！
　　她好像找到救兵一样，高兴地点头。我刚走一步，脚一麻便摔了下去。“姑姑！”若蓝立即扶我起来，“没事吧？”
　　“没，没事。只是脚麻了。”我轻按了下，皱了皱眉，看见地上有几块石子，大概破皮了吧。“走吧，我没事。”我说道。这点小伤过会儿它自然会好的。
　　给敬嫔请安后，她高兴地拉着我的手，说：“清璇你总算来了，胤祥这孩子，让你费心了。” “娘娘言重了，为主子分担，是奴婢该做的。”我忙做出惊恐的样子。心里想着：到底你是他妈，还是我是他妈？
　　我走要床边，摸了摸十三的额头，他正烧着。“十三阿哥，乖，喝点药。”我劝道。他见是我，没有哭闹了，只是摇摇头，不肯吃药。好纠结的小孩！
　　“我想听清清唱歌……”十三说着，声音带着些沙哑。众人皆一愣，敢情这小主子又哭又不肯吃药，就是为了要我给他唱歌？一瞬间我想到了我60岁时的样子……
　　“这……”我回头看看敬嫔，她点点头。我叹了口气，向十三说道：“十三阿哥先把药喝了，奴婢就唱，好不好？”见他满意地点点头，痛快地喝了药，虽然苦得龇牙咧嘴的。唉！小孩子果然容易满足。
　　唱着唱着，心里也酸了起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
　　“你真有趣！”那一次，他站在我身后；
　　“人生只是一场梦。”那一次，他和我坐在屋顶；
　　“我们会是好朋友，对不对？”那一次，和他十指相握；
　　……………………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想起他，他现在好吗？……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啊……”泪水一滴一滴地掉在手背上，心里的委曲和难受全涌了上来。
　　待十三睡着后，我擦了擦脸。起身想回去了，还有一大堆衣服没洗呢。刚走几步，头晕晕的，眼中的景像就在一时间混乱起来，然后就陷入了黑暗。失去知觉前好像听到有人喊“流血了！”还有……肚子好饿！
　　“清清，快起来！要迟到了！”好熟的声音。睁眼一看，程迪的脸出现在眼球里，感情一下就崩溃了，我一下抱住了她，哭着：“小迪，总算看到你了！我好想你！”
　　放开她时，却变成了胤禛，他向我喊着：“快去洗衣服，没洗完我掐死你！”说完双手向我伸来。当我快喘不过气时，胤禩出现了，“胤禩，救救我！”我求救着。可他却不理我，慢慢地从我身边走了过去。突然，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
　　“不要啊……”我惊喊着醒来。环视四周，还是在清朝。那种疼痛又来了，我摸了摸胃，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难怪会胃痛。掀开被子，看见脚上缠着纱布，一个小伤口有必要弄得那么严重吗？
　　下床时，脚刚着地，又是一股疼痛，头也有些晕，我咧咧嘴，最近还真是流年不利，都痛到一块儿了。慢慢地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当暖气从咽喉进入时，胃才舒服些了。
　　正转身，才发现屋子里不只我一个人。胤禛在屋的另一端的暖席上躺着。我就站在那儿，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弥漫着一种莫名的感情。线条分明的脸庞，高耸的鼻子，若有若无的光线照在他身上，安静恬淡的感觉散发在他的周围。伸出手，想抚平他微微皱着的眉头，手却在快触到时停了下来。“胤禛，不要变，好吗？”我喃喃道。看着眼前的人，默叹口气，收回了手。
　　“清璇，你快下来，危险！”冬青看着坐在屋顶上的我，担心地喊着。“我没事儿，坐会儿就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向她喊道。“那，那你小心。”看她三步一回头的样子，我笑了笑。看着远方，所见全是紫禁城的宫殿和楼阁，我愣愣地看着前面，想着以前的事，想到高兴的地方，会不禁笑出来；想到伤心的地方心里也觉得十分黯淡。
　　天色渐晚，伸伸腰准备回去了，刚回头，一双深沉的眸子进入我的视线。我大惊，他什么来的？
　　“奴婢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我微微曲身，向他请安。
　　“清儿，你……”还未等他说完，我打断了他，“四阿哥，有什么事儿可否下去再说？”我可不想站在屋顶这么危险的地方陪他‘吵架’。
　　下来后，我福了福身，道：“四阿哥若是没事儿的话，奴婢先告退了。”
　　“等等！”他开口叫住了我。
　　我背对着他，我知道这样在皇宫里是对主子不敬，但我知道他不会。
　　“清儿，昨天是我不对，我，我不该……”
　　“不该什么？不该生气？不该让我洗衣？不该让我受伤？还是不该让我晕倒！”我回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可却不自然的别开眼。
　　“对不起！”这是他第二次向我道歉。
　　“奴婢告退！”
　　“清儿！”他向前拉住我，“如果我是你，我会问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问题？
　　“为什么我会生气，为什么我会罚你？”他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
　　还未待我反应过来，他一下把我抱在怀里。“因为……因为，你是我的！”
　　我愣住了，他说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不习惯没你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因为你的笑而变得开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看到你和八弟一起，心里会莫名的抓狂……”我似乎能感觉得到他苦笑了下，“清儿，答应我，永远别离开我，好吗？”
　　离开？也许，在他身边我从未想过离开。我伸出手回抱他，只觉他身子一震，随即用更大的力将我抱紧。
　　“胤禛，愿你多年后，还记得今日所言。”我说道。
　　他放开了我，看着我的眼晴，坚定地说道：“我爱新觉罗•胤禛对天起誓，此生决不负佟佳•清璇！”
　　我笑着看着他。按理说此时的我，应该是很开心，很感动的。可是为什么，我只是觉得心寒。胤禛，明明你就站在我眼前，为什么我却觉得你，离我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