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清)》小班

7、原来

　　康熙三十年
　　三年一选的秀女进宫，看看冬青忙进忙出的样子，再看看我悠闲的样子，真是……自从孝懿皇后逝后，她就被调到储秀宫，而我依然在阿哥所。她快20了，再过几年就会被放出宫，有时我开玩笑地问她有没有心上人，她红着脸推推我，说：“清璇又戏弄我，我哪有什么心上人呀！倒是你，几位阿哥对你那么好，特别是四阿哥和八阿哥，妹妹若是日后当了福晋，可别忘了我！”
　　我听后淡然笑笑，福晋？
　　站在书房外等四阿哥，他己经从孝懿皇后的死中醒来了，也不那么悲伤了。还记得孝懿皇后逝去的第二天，胤禛就一直跪在那儿，眼睛直直地盯着灵牌，仿佛不相信这是事实，一个最疼最爱他的人走了，他的皇额娘只是睡着了，并没有离开他。
　　孝懿皇后也算我半个额娘，所以我和他一起守灵。待人走光后，我看着他，他仍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伸手去握住他的手，冰冷。
　　“若是娘娘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开口道
　　他身子颤动了下，转即紧紧反握我的手，说：“皇额娘没走，对吗？他还在我身边。”
　　我点点头，“会的。”
　　“清儿……”他轻喊我一声。
　　刹时间我有些恍惚，他叫我什么？
　　“清儿，我想听你唱歌。”
　　我笑了，“好！”
　　“只是我和你的歌，好不好？”他看着我。
　　一股酸劲冲入我鼻中，刺激着我的眼泪向外流，我忍了忍，心里却是暖暖的，我和胤禛的歌。
　　“有你这一生就够了，所有的寻觅都值得……不管是否还有挫折，能彼此珍惜是多么难得，这一生有你陪我就够了……”看着我和他相交的双手，我看着他，他也望着我，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意你的一举一动，你说的每一句话，原来，你己在你心里那么久了，是最开始的御花园相遇？十指相握的瞬间？服侍你的每一天？还是在屋顶上的相知？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以后会怎样，我都会陪着你，胤禛，这一生有你，真的就够了……
　　“清儿！”听见胤禛的喊声，我醒了醒神。
　　“在想什么？叫你几声了，反应都没有。”他轻轻捋捋我的发丝。
　　我笑着摇摇头，道：“快走吧，德妃娘娘该等急了。”今早有人传话，说德妃请四阿哥过去。
　　“嗯。”他应了声。
　　“额娘吉祥！”四阿哥打了个千儿，请安。“起吧！”德妃的声音依旧，“清璇也来了？”她看到了站在门旁的我。我向前几步，福身，“奴婢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她抬了抬手，我退后一步，站在一旁。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清德妃的样子，头发随意挽了个髻，用玉簪插着，眼晴和孝懿皇后一样，丹凤眼，朱唇微薄，正坐在炕上。虽说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但比起当年佟贵妃的雍容华贵，还是差一点。
　　“四阿哥最近可好？”德妃问。我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换句台词，行不？
　　“回额娘话，儿子很好。”我也白了他一眼，你也换句，行不？
　　“本宫前日得了个丫头，本宫很喜欢她。来人，叫她进来给四阿哥请安。”德妃吩咐道。
　　一个女孩挑帘而入，一身鹅黄色绣花旗装，梳着蝴蝶髻，两缕秀发垂在耳旁，水灵的眼晴，只见她向前几步，双手放置腰间，双膝微屈，稳稳地福身，轻启朱唇：“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我两眼放光，美女呀！
　　“这位是四阿哥。”德妃说道。
　　她转身，请安道：“乌喇那拉•婉仪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美女就是美女，一举一动都这么有气质。
　　等等！她说她叫什么？乌喇那拉？不会吧……我下意识扶住了身后的柱子，有点头晕。
　　从长春宫回到阿哥所，一路上我都是浑浑噩噩的，心知她是未来的四福晋，可真正到了眼前，心里还是不舒服。
　　“清儿，没事吧？脸色这么白。”他有些心疼，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没事。只是有些头晕，等下就好了。”我扯了扯嘴角。
　　“你先去休息吧，有事儿我再叫你。”听后，我点点头。
　　“这是不能改变的，这是历史，是客观的！你不高兴她是种错误的意识，会阻碍客观事物的发展，我们要重视意识的作用，树立正确的意识，克服错误的意识！”我边着边叨念。
　　“姑姑！”后面好像有人叫我。我停下来回头看，婉仪向我跑来。歇了歇气，道：“姑姑吉祥！娘娘让奴婢送东西给四阿哥。”
　　“四阿哥刚离开。”我答，你早两分钟就可以看到他了。
　　“这……”她有些为难
　　“要不这样，我帮你转交。”我提议。
　　“可是，娘娘要奴婢亲手送到。”她红着脸说着。
　　居然不相信我！古人呀！脑子怎么就不会变通。心里默叹声，道：“跟我来吧！”
　　“姑姑在四阿哥身边很久了吧？”她突然问道。“嗯。”我点点头，大概七年了吧。“那四阿哥是怎么的人？会不会很凶？”她又问。我轻笑，想不到未来的四福晋会有这种想法，“看四阿哥都不笑，好严肃的样子。”
　　要是胤禛知道了会怎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四阿哥对人很好的，日子久了，你自然会知道的。”我解释，其实，她人还不错。
　　“姑姑……”她欲语，“怎么？”我看着她
　　“聊了那么久，还不知道姑姑叫什么。”她说。我愣了下，问：“那你怎么知道叫我姑姑？就不怕叫错了？”
　　她摆摆手，说：“不是的，刚才出来的时候，怕四阿哥走远了，我又刚来，不熟悉路，就急急地问了芸姐姐，她只说了‘跟着刚才那位姑姑就好了’，我就跑出来了，后面的话还没听清。”她越说越小声。我忍了忍笑，端装娴淑的四福晋形象就这样被毁了。
　　“我叫佟佳•清璇，是四品女官。”我说道。
　　“不可能呀，姑姑今年也不过12，13岁的样子，怎么会是四品女官？还有你姓佟佳，听阿玛说，那是孝懿皇后的姓，姑姑和皇后有……”
　　“好了，好了！”我打断她的话，可算到了。再这么说下去，我非疯了不可。站在书房外，我转过身对她说：“你先等等。”见她点点头，推门进去时，我舒了舒气，我的天……
　　胤禛正坐在书桌前练字，见我进来，放下手中的笔，“清儿。”
　　我笑了笑，听他问：“好些了么？”
　　我点头，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道：“你呀，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知道了，哦，”差点忘了正事。“德妃娘娘身边的婉仪姑娘来给你送东西。现在人在门外。”他坐下后，道：“让她进来吧。”
　　婉仪进来，给四阿哥请安后，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这是娘娘新得的点心，娘娘特意让奴婢给四阿哥送来。”
　　“替我向额娘道谢，说儿子心领了。如果没事儿的话，你就退下吧。”胤禛头也不抬的说着，眼神盯着桌上的字。
　　“是”她应后便退下了。我急忙跟了出去，叫住了她。又叫了胤禛贴身小太监，“小顺子，婉仪姑娘才来，送她回去吧。”
　　“是，姑姑”小顺子伸手，“婉仪姑娘请！”
　　婉仪向我福了福身，好像有些伤心，“谢姑姑！”
　　胤禛怎么能这样呢！看着婉仪的背影，我有些生气，我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会那样对她呀，况且，她人还不错。坐在长廊边，想着怎样才能让他们俩有好感。
　　我不是大度，只是希望胤禛能幸福。我自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毕竟，我是属于这个世界。天，你真是捉弄我，在现代好好的工作，不好吗？非要把我弄到清朝来，遇到了喜欢的人，却不得不把他推向别人……
　　一双手将我双眼蒙住了，“猜猜我是谁？”
　　我听后笑了，难为他了，这么斯文的人装出这么“粗犷”的声音。
　　“八—阿—哥”我一字一顿地说出。
　　随后那双手松开了，我转身，果然是他。他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柔声道：“清清不高兴吗？”
　　我忙摇头，“没有，八阿哥怎么会在这儿？”
　　“我呀……”他走了两步，接着说“我看到一个呆子坐在长廊上很长时间，也不动。就想着过来看看。”
　　“哦。”我应了声，随即反应过来，“好你个八阿哥，居然骂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看着想跑的他，我立即追了上去。
　　“你别跑！”我喊着。
　　“你追不到我！”他边躲边喊着。
　　郁闷的心情暂时消失了，我和胤禩嬉笑地在长廊上打闹，却没注意到胤禛就站在转角处看着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