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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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八年
“十三阿哥吉祥！”听到门外的请安声，我知道十三回来了。给他请安后，将刚拧干的帕子递给他。“又去练骑射了，看你满头大汗的。”
他擦完后交给我，露出暖暖的笑容，“今儿四哥陪我练射箭。”说过看我一眼，见我顾着弄手中的帕子，然后又道：“清清！”“嗯？”我应了声。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看向他。凭着几年前的印象，他是皇子中长得最像康熙的人。13岁，应该算是成年了，双眼深黑如墨，脸庞轮廓有致，鼻梁高耸，性子里透出些孩子气，我一愣，他真的是几年前那个又哭又闹的孩子吗？
“清清！”回神后看见他摇晃着五根手指头。我推开他的手，说：“我听得到，什么事儿？”
他突然靠近我，神秘地说：“你可知，后几个月里，有什么日子？”
我想了想，后几个月？随便明白过来。“说吧，你有什么鬼主意。”四个月后，胤禛生辰。
他扬起嘴角，在我耳边说出计划后，我大惊。“我……可我不会呀！”
他拍拍胸脯，“没关系，我教你！”
我彻底无语，我这个当事人都没保证，你倒先自信满满了。
坐在马车上，我激动地看着车外。来清朝十多年了，这还是头一次出宫。“好了，好了，没看了，再看人就要掉出去了。”十三拉我坐好。“像是没见过世面似的！”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弹了弹他的头。
“哎呦！”他夸张地叫了声。
“我没见过世面？是谁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端起茶杯，其实我也有些夸张。
“是，是清清你辛辛苦苦把我‘养大’的，你就差没喂我奶了！”
正在喝水，听后，突然被呛到了，猛地一阵咳嗽。
十三见我脸都红了，坐到了我身边，轻拍着我的背，关心道：“好些没有？”
我假装生气地打开他的手，说：“回头我就跟你四哥说，说你欺负我！”
“别，别……”他有些慌了，一面怕我生气，一面又怕胤禛。“你要是一给四哥说，他准不给我好脸色看。好清清，就算我错了，你就别气了。”
见他又赔礼又道歉的样子，我一下破了功，笑了出来。
“你……”他一愣，“你又耍我！”
看他突然变得孩子气，我拉拉他的手，道：“今儿你可是特地求娘娘带我出来的，可别闹得不开心呀！为了你四哥的生辰……”我知道他跟我开玩笑，我还不了解他么！
“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真的要去告状了。”他听后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爷，到了。”声音从车外传来。
“知道了。”胤祥扬声回答。随即起身掀帘出去，我也跟着他。他下车后转身，看着他伸向我的手，我一笑，表示感谢。
刚走到门口，看到刚出店门的三人后，大家都愣了。
“请八哥，九哥，十哥安！”胤祥请安。
“奴婢给三位爷请安，三位爷吉安！”我也赶忙行礼。
“十三弟这是要去哪儿呀？”八阿哥问道。
只听十三道：“前些日子清清说突然想学琴，今儿特地带她来看看。”
我斜了她一眼，是我要学的吗？！
九阿哥和十阿哥明显一愣，大笑道：“清清要学琴？哈哈……就她那性子还学琴？哈哈……”我无奈地看着他俩，至于那么好笑么？不就是小时候陪你哥俩疯过几次，我的形象就这么不堪？
眼瞟到八阿哥，连他也以拳捂嘴，轻咳了几声。
叹口气，道：“各位爷慢笑，奴婢先告退了！”
我拉起十三就跑，留下大笑的三人。太伤自尊了！
买好东西后，正欲离开。突然看到一群人向一个地方跑去。我和十三相视一眼，发生什么事了？然后很有默契地向那边走去。走近后，见一位妇人跪在地上，身旁有一个衣服湿了的男孩。他们面前躺着一个女子，浑身湿透，脸色惨白。“谁救救这位姑娘！求求你们，她是为了救我孩子才溺水的，求求你们，救救她！”
我走了过去，手指放在她鼻下探息，还好，还有呼吸。我将她放平，双手相叠，用劲地压她的胸口，不一会儿，见她将腹中的水吐出后，我擦擦汗，舒了口气。
“姑娘，谢谢你救了我儿子。”妇人向她感谢道。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那女子一脸茫然。
“清清，我们走吧，看你累的。”十三关心道。“好。”我点点头。
刚走几步，突然听到一声叫喊：“靠！有没有搞错呀！康熙三十八年！”
我一顿，她刚才说什么？！
我转身回去，若我没猜错的话，那……我决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这儿。那位妇人看到我，忙道：“姑娘，刚才就是这位姑娘救了你。”
她听后，对我一笑，说：“谢了谢了。”
“姑娘一个人吗？”我问。她摇摇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笑了笑，猜你都会这么说。
“姑娘一个女子，只身在外太危险了，姑娘若是没地儿去，我家爷正缺一个丫头，不知姑娘……”我提议。她想了想，点头，“也好，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十三拉我到一旁，问：“你真要带她走？”
我点头，若她也是穿过来的，至少有个伴。“她一个女子，什么都不知道，很危险的。”
“她身份不明，更何况，我们是要回宫的。”十三说道。
这可是实话，我想了下，说：“先送到四阿哥那儿吧，等查清身份再送回去。”现下也只能这样了。
待我走过去时，见她面色惨白，“你怎么了？”我忙扶着她。“头，头好晕……”她喃喃道。
“十三爷，快送她上马车。”见她晕迷过去，心知不能拖下去了。“不如，你先去找大夫，我带她去四阿哥那儿。”
“好！”十三应后，仍有些不放心，“小心点儿！”
坐在一旁，本想细细地看看她，可她的头发湿透了，糊在脸上，还有一些泥土，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是莫名的，对她有种熟悉感。
“姑娘，到了。”车夫在外叫着。“知道了。”
下车的时候，我看到她的嘴角动了动，似乎在叫着一个名字，但现在我没时间去听，急忙拉上帘子。
“麻烦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四爷。”我对门口的侍卫说道。他看了我一眼，道：“四爷有事外出，改明儿吧！”
“那福晋呢？有劳你，我真的有急事。”我往他手里塞了块银子。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我们爷和福晋千金贵体，是你这种人能随意见的吗？趁爷我还没发火，赶快走开！”那侍卫没好气地说着。
“你……”我正欲骂他，车夫跑过来，惊慌的样子。说：“姑娘，快去看看那位姑娘吧！”
掀帘一看，她满脸通红，还不停地说着：“水……水……爸，我不是故意的，您别气，别……”现下心里肯定了，她和我一样。（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焦急地来回走着，十三怎么还不过来！看着敞开的大门，不管了，赌一把，我试图跑进去，找到婉仪就行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侍卫还是把我拦下来了，“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闯四阿哥府！”他边喊边推我。“人命关天，你……呀！”
“住手！”熟悉的声音传来。
可惜，我还是摔在地上了。
“拖下去，仗打三十！”四阿哥厉声道。众人打了个冷颤。四阿哥的脾气是众所周知的，冷酷严厉，说一不二。可每次看到他这样子，我都心疼极了。几年前，康熙的“喜怒不定”四字压在他头上，心受打击，越发的压抑自己的性情，人们看到的都是一个冷面的他，严厉的他，可谁又理解他心里的苦呢？
“清儿，没事吧？”他亲手扶起我。
“没，没事。”一下想起了什么，拉他来到车前，掀开帘，“四阿哥，救救她！”
当大夫诊完后，我舒了口气，就着最近的椅子坐下去。只是寒气入体，引起高烧。“咝！”我抽着冷气，一股刺痛从手上传来，张开手，手掌被泥沙划了下，有些肿痛。定是刚才摔的。我轻轻吹了吹，忽然听到门外有声响，一定是胤禛和胤祥。赶忙整了整衣服，将手放在身旁。
“四哥，是我疏忽了，是我不对，你就别生气了。”刚进门，就听到十三的声音。我忙作了个手势，“小声点，人在里屋休息呢！”
胤禛点点头，走过去坐着。我站在十三的旁边，看他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委屈极了。趁着胤禛喝茶的空档，我拉了拉他，轻声问：“怎么了？”十三一脸‘还不是因为你！’的表情，我随即明白了。
我端起旁边的一杯茶，走到四阿哥面前，福下身。他显然一愣，没明白过来。“这次是奴婢让十三爷去找大夫的，是奴婢擅越了，请四阿哥责罚！”
十三看了看我，又看看他。“这……”
胤禛轻叹口气，扶我起来，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你呀……总是不懂照顾自己，万一伤着怎么办？”我莞尔一笑，不管他对别人怎样，以不管他以后怎样，他对我来说，只是胤禛，不是么？
“天快黑了，不如四哥让人去给额娘说声，今儿我们就在四哥这歇，如何？”十三提议。四阿哥点点头，叫来人，道：“让福晋准备准备，十三阿哥和佟姑娘要在这儿住一晚。”
我不禁皱了皱眉，自那次后，我和他都有默契地不提他的妻妾，如今……心里还是不舒服。
“清清！”十三叫我。
“啊？”
“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十三说完，四阿哥也转头看向我，我一下躲过了他的眼神，道：“我进去看看那位姑娘。”
她似乎刚醒，我将枕头放好让她半靠在床上，然后倒了杯水给她。“谢谢！”她感激一笑，“谢谢你救了我。”
我笑着摇摇头，一个丫环将药端了进来，向我福福身，道：“爷请姑娘过去用膳。”我应了声，“知道了，马上去。”随后端着药碗坐在床边，“趁热喝了吧，凉了就没药效了。”她一见药碗就皱起眉头，厌恶地看了看，问：“能不喝吗？很苦的。”
“要喝！”这都能商量吗？
她捏起鼻子一口喝下，眉毛眼睛都快皱到一块了。一瞬间我有些恍惚，小迪……
“有没有阿尔卑斯？”她突然问道。
“什么？”对于这突然而来的问题我有些错愣。
“没什么。”她笑笑，小声嘀咕：“我忘了你听不懂。”
“我……”正欲开口，门外响起刚才那个丫头的声音，“姑娘，爷让你过去。”
“知道了！”我扬声道。转而向她，说：“我让她们准备下，你好好洗个澡，梳洗下，待会给你送点清淡的粥来。”
“四阿哥，十三阿哥，四福晋吉祥！”我福身请安。“起吧！”四阿哥抬抬手。四福晋站在他身后，几年不见，婉仪越发的成熟大方。
“姑姑近来好吗？”她开口问。
“福晋直呼奴婢名字就行，回福晋话，奴婢一切都好。”我答道。见我如此公式化，她没再开口。胤禛也微微有些皱眉。
“好了，好了，这么久了，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们还要不要吃饭了！”十三打破了尴尬。
“把十三弟饿着了，倒是我这个四嫂的不是了。”婉仪打笑道。
十三笑了两声，转头向我，道：“今儿就是普普通通地一顿饭，清清要再这么多规矩，爷可真要生气了！”
大家都笑了，我福福身，道：“既然十三爷都开口了，奴婢哪敢不从！”
膳后，我端着清粥和几碟小菜回到房间，进门后，将盘子放在桌上，眼睛瞟到那姑娘正坐在床边，己经换好了衣服。“姑娘，吃点东西吧！一定饿坏了。”我低头将菜一碟一碟拿出来。 “嗯。”她应了声，朝这边走来。
菜放好后，我倒了杯水递给她，刚抬头……只听到水杯破裂的声音，我惊呆了，怔怔地看着她，“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