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27 “那艘海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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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航路，无风带。
一艘海军巡查舰匀速驶过暂时平静的海面，熟练避开四周游动过巨大海兽的身影；在船头观测台前的中等新兵正襟危坐，眼睛纹丝不动盯着望远镜里映出的景象：多云转晴的天空，鱼群飞速蹿过波浪，后头咧出白牙的海王类以及……渐渐驶近的另一艘军舰。
他不敢放松，立刻拎起手中的电话虫通报：
“这里是船头观测台，编号G6873三个月没有升职的中等新兵请求向指挥室报告！”
“喂喂，才三个月意见就这么大吗？这里是三年没有升职的上士蒙克，允许报告。”
“呃，好的，蒙克上士您真是辛苦了啊。”
“嘛~谁让本部不喜欢野路子的人呢……喂快给我正经汇报啊！！”
“是！三点方向半海里内疑似有我军军舰出现，中等体积，船身略有毁损，船头显示为南海分部……等、等一下！！”
“恩？出什么事了？”
“甲、甲板上好像有穿着奇怪的女人和穿着更奇怪的不明生物在钓鱼。”
“哈啊？！新兵你吃午饭了吗？年轻人不及时摄入钙质就是容易想象力太丰富。”
“谢谢长官关心，我每天都有好好补充糖分！以及，女人和不明生物好像放弃了，已经收回鱼竿——啊等等他们换了更大的鱼竿和鱼饵——好大的鱼饵！简直像人那么大！难道是想钓海王类吗？！——呜哇被绑住的‘鱼饵’开始了猛烈挣扎！快全力逃跑啊鱼饵先生！”
“新兵！给我从钓鱼王的幻境里滚出来！”
“糟糕了！出现了身材更高大的光头对鱼饵实施了‘一击必杀’后真的将他绑在鱼竿头部扔了出去！！——咦鱼饵有点眼熟……呜哇等等！！那不是海军制服吗？！！”
“什么？！！这帮不知好歹的家伙竟然拿同伴去钓海王类！南海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长、长官！”
“恩？又怎么了？快及时汇报！”
“那艘军舰有点奇怪……”
“只是有点奇怪？从你的汇报来看根本是非常奇怪吧！！”
“长官！！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真的有海王类上钩了吗？！！”
“不、不是的长官……我刚刚才发现，那艘海军军舰它、它、它挂着海贼旗啊！！！！”
“噗——你说什么？！”
指挥室大门砰地撞开，以蒙克为首的几个海军将领神色紧迫地冲出来，他们中军衔最高的中尉手持望远镜扫视对面逼近的船只，果不其然，主桅杆上不见海军的白蓝海鸥旗，取而代之的是黑色打底、正中央一圈白边绕住刺头骷髅的海贼旗；支杆上其他未撤走的海鸥旗也纷纷被红黑油漆打了嚣张的大叉。几个眼神交流后，方才与新兵通话的上士的大嗓门立刻通过喇叭几乎掀起海浪：“全员集合！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然而整装待发的海军们还未在甲板上列出整齐方阵，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变得狂躁，海流被不知名的阻力扰乱掀动，带动军舰倾斜了接近三十度角，惊惶间有没站稳的士兵被气流抛出——
“救、救命啊！长官！！”
“不要慌张！快抛救生圈出去！其余人迅速找支撑点扶稳！！”
“遵命！长官！！喂！飞出的那个！接住救生圈啊！”
“哇啊啊啊你扔准一点啊啊啊！！我还没升职呢不想现在就葬身……”
“啊呜”
“……”
“……”
“嗝。”
“……”
“……”
“喂！！！哪里冒出来的海兽啊？！！！！”
“编号G6873被吃掉了啊！！”
“如果是他的话……谁让你沉溺于钓鱼啊混蛋！！”
“长官！！海兽还没有走啊！！！”
几秒钟前闪电般蹿出的海兽轻轻松松地将士兵和救生圈一口吞没后仍旧不知足地张着血盆大口，等待下一个自动跳进来的食物果腹。军舰上顿时乱作一团，顾不上敌军在这混乱中早就逼近：
长相大致相同的军舰船，异常坚韧的鱼竿下方悬吊身着正义披风的老头，银灰头发因为倒吊与海水击打蔫蔫地打着卷；穿束身背心的不明生物猛地挥起鱼竿，鱼饵稳稳地落回甲板上；他身边坐着的年轻女人单手支住下巴，极为失望地抱怨：
“啊~啊，好不容易钓到的海王类又跑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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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海军本部巡查舰在无风带中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海兽巨大的身姿与海浪交错中隐约地传来谜之对话——
“啧，难道因为只是个少将的缘故吗？”
“不要泄气，下次我们抓个中将再来试试（钓海王类）吧。”
“哦！好主意！你也越来越上道了嘛丧尸！不愧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后辈啊！”
“虽然很感谢你的夸奖，不过我什么时候变成你一手带出来的了……”
被女人称呼为丧尸的面瘫生物和她在海兽掀起的风浪前一搭一唱，镇定的日常态令眼前狼狈不堪的海军一时失去了反应。直等到被他们当做鱼饵还嫌弃的少将抽搐着在甲板上歇斯底里地吼“你们这群混帐海贼！！”才及时醒悟过来，趁着失望的海兽又潜下水，重新排列出作战方针，举枪列炮地对准收拾钓鱼工具的二人：
“海贼！！我以海军本部中尉的名义命令你们即刻放下武器！交出人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区区海贼竟敢霸占海军正义的军舰来进入伟大航路……真是卑劣！！”
他们还未反驳，另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卑劣？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海军竟然和老子讲卑劣？！真是不能低看你们的无耻啊！”
这明显蕴藏了深刻鄙夷的话语一出，两个高大的身影随之现于船头：说话的那人穿着南海特有的黄黑纹路裤子与长靴，赤裸上身披了件深色大氅，红发红眼和鲨鱼似的笑让人不寒而栗；他身后紧跟的金发男人戴着奇异的面具，明明罩住整个头部却好像丝毫不影响视线，两轮弯刀架在双手；两人都很年轻，却实实在在已染上在大海风浪中打滚拼杀过的气势。
已经常驻无风带巡逻三年（未有升职）的蒙克上士凭经验和警觉立刻意识到对方绝非泛泛之辈，倘若开打，势必伤亡惨重，他向上司打了个隐秘的信号，希望中尉能估出风险及时撤离等待援兵；谁知对方只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夺过喇叭更大嗓门地冲着那人站的方向吼：
“你就是船长吗？看样子还是个新人，如果是从南海来的话……哼，肯定是靠着劫持那位少将逼迫巴拉莱卡分部的人把军舰给你们吧！新人！奉劝你一句，浑水摸鱼走到这步的，还是乖乖投降吧！”
“老子可是劫持了少将的海贼呢，你一个中尉而已，又能怎么样？”
“哼！我们本部的人可不能和南海那些吃白食的相提并论！你的运气到头啦！！伟大航路可不是你耍耍小手段就能畅通无阻的地方！！”
阻止无能的蒙克上士抹掉额头细密的冷汗，更加如临大敌地看向那个年轻的海贼；
“是吗……”新人丝毫没被海军中尉中气十足的话语给激到，对准了巡查舰慢慢抬起左手；似乎对他来说，要将指缝间挣扎的海军倾船覆灭不过是翻翻手掌的事——
“那可正合我意！！！”
陡然间他燃起战意的眼神穿透过海浪与空气，下一秒只听到整艘巡查舰都共振起哐当作响的金属声，无数原本还在士兵手中牢牢握着的兵器与炮筒、甚至从船舱内飞出的铁器都不可思议地飞上了天，又在船长跟前臣服般止步，他说了句简单的指令后，汇聚成巨大球状的武器堆猛地下坠，在不停歇的自动开火中狠狠撞上巡查舰，爆炸与惨叫在互相撕咬中久久难归寂静。
被气浪掀下海的上士及时抱住浮木，又想法子捞近几个身边飘过的士兵；不忘眯缝着眼看那艘渐行渐远的军舰——硝烟与烈日久不散去的海面，年轻的船长立于船头，他的身形面容在身后巨大的黑色骷髅旗映衬下慢慢模糊——蒙克终于回想起几日前刚到达的最新通缉令，有个南海的新面孔尤为引人瞩目。
“尤斯塔斯.基德吗……”
在这场意外中有望结束三年看守无风带（且未升职）生涯的海军上士的目光跟随那艘船直至驶离了无风带，直到它成为伟大航路内遥远的黑点。
他不知自己此时此刻目送的，究竟是这条航路旋将吞没的新星，还是这片海等候多时的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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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航路内，七航线之一起始海域。
活动完筋骨的尤斯塔斯.基德船长心情颇佳地和船员用过午餐，双脚大咧咧地搁在桌上，背倚着凳子，装作随意地注视坐在一旁的大副以百分之百集中的精力吃干净第二盘意大利面。基拉拿纸巾仔细地擦了下面具的洞口，在感觉到递来的视线后偏过头：
“喂喂，基德你那是什么表情？”
“老子正在说服自己：做人总归要有点怪癖的，我们应该体谅他人。所以老子应该体谅你。”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还装什么大度，信不信我揍你啊！”
“嘿谁怕谁啊！正好打一场来消化！瓦莱恩呢？找他当裁判！”俩人说着说着就把拳头捏得嘎嘎作响，满甲板找第三方来评判；终于有看不下去的船员小声地提醒说“老大，屠夫在船舱里帮你审维图那老不死的呢”，弗里克听见后蹦跶着他的鸡冠头过来补充：
“老大，雷亚也跟去了，这两天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演白脸，玩得不亦乐乎啊”。
好像他养了个专业拷打逼供二人组一样！
基德使了个眼色，基拉转过头去吩咐该收拾盘子的收拾，该掌舵的掌舵，吩咐完拎起刀跟着他一块走进船舱。还没到拐角就听见几声闷响，接着走廊尽头的房门一开一合，屠夫瓦莱恩甩着手走了出来，看见他们俩先是一愣，又露出赞许的表情：
“打得我手都痛了！出来歇歇，好几年没见过这么顽强的老头子了！尤斯塔斯你不如考虑下策反他吧，正好给医务室那老滑头做个伴。”
“先让博达扎你几针管吧！”他越过眯起绿眼表示不满的瓦莱恩，抬脚就要踹门，里头维图的声音冷不丁让他停下动作——
“小丫头你就不想知道他过去发生过什么吗？”
基德朝瓦莱恩狠狠瞪了一眼，这两人居然还真明目张胆打听起他的事情来了？！屠夫只双手一摊以示无辜，岩石般的脸分毫不露心虚的表情。然后梅菲斯特.雷亚的声音跟着钻进耳朵：
“不想。”
算她识相！
房间内肿了半张脸的维图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虽然之前他是收手了，难保进了伟大航路后他不为了安全再扔掉你！难道你就不想留条后路？”
“当然想啊。”雷亚故意在少将面前晃了半晌啤酒瓶，惹得一只手被铐在床栏的老头子面目越发狰狞，确定他空出的那只手怎么也捞不到后她才得意地咬掉瓶盖，扔了根吸管进去，边啜饮边慢条斯理地回答：“可你又不是在给我留后路，你是想让我去送死啊。”
“……”
“喂喂，不要这么明显地露出‘竟然被你看穿了！’的表情好吗，很没成就感啊！”说着还伸手捏了捏他紫青的半边脸颊。
“……”
“唉，一个两个都很容易看穿嘛，我拜托您老人家，尤斯塔斯船长那副样子，就差没在脸上写‘老子过去黑历史扎堆’、‘谁敢翻老子黑历史，老子让他立刻变成历史’了！你还特意想翻出来给我看，嫌我掉海里掉得还不够多啊？”她难得地收起笑脸，像是回忆起海水冰凉刺骨的窒息感，打了个寒战。
“你经常掉海里？”
“也不是太经常，刚上船那阵子比较多，最近有下降趋势。托了你的福啊。”
维图冷哼一声，也不在意她话里有话的讥讽，自顾自嘟囔：“尤斯塔斯那臭小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对女人也不知道客气点。明明小时候——”
“停！打住！我不想打听船长的悲催或者不悲催的童年，真的不想，您也不必硬塞给我了！”她双手比了个叉，明确立场地一路退到房间门口，顿了顿还是转身问道：
“他不知道我以前的事也敢让我上船，那我也不需要知道他发生过什么。”在维图略微惊诧的眼神里她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认真地补充：“何况我啊，是一个到现在都只能胡编乱造黑历史的人。麻烦您就别拿别人的故事来跟我炫耀了好吗？”
说完转开了门把，回头就惊叫出声：“哎哟妈呀！！船长你偷听也挑个稍微远点的地方好吗？！！”
偷听也光明正大的船长送了个白眼，径直进了房间一摔门。
里头的海军少将转瞬又恢复了十足的元气，大吼大叫道：
“尤斯塔斯你这混帐小子怎么当船长的啊？！！连脑袋摔失忆的人你也敢要吗！万一以后惹上大麻烦怎么办啊？！！啊！！！”
雷亚扶完额，压低声音对几步外的基拉和瓦莱恩说：“我就说船长是他私生子吧。”
话音未落被里头扔出的啤酒瓶砸个正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0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