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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兔精(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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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爷子去世后,陈继飞跟梁轻时倒玩过几次,他们听得秦白的想法也觉得秦白不做宾馆生意好,毕竟她还要上学,而且宾馆人事复杂是在不适合她一个姑娘家。最后他们几人商议决定把屋子租给别人住,梁轻时去求了她父亲,梁笑天支了一队人过来把事情都接过去了。
没几天宾馆就被整个翻修了一遍,往日秦白住的屋子被修成了一个大厨房,外面待客的地方又添置了几张沙发,楼上十来间客房只租出去四间。地方敞亮了不少,秦白也就不用担心应对太复杂的人事了,秦白也跟丛戈一起搬到楼上住。
招租广告一贴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来租了。
秦白坐在沙发上看着前几日回家在钱九爷那新拿的书,丛戈坐在旁边看秦白带的一本剑法秘诀。
“终南山的剑法果然高深莫测,秦白,什么时候我们来过几招。”丛戈不知看到了什么,有些感叹。
秦白有些头大,她的剑术在丛戈的鞭策下达到了空前的进步,这次回家已经能够躲过钱九爷的突袭了。“你找陈继飞练吧,他挺有兴趣的。”陈继飞有日见到他们两过招,硬是缠着秦白教他,丛戈见不到他那副痴缠的模样就揽下了教他的重责。
“我不要,他手臂绵软,出剑无力,没意思。”
“我”秦白刚要出声拒绝他,就见外面有人推门而入。
“额请问这边是有房子出租么?”来人白白净净的,一副文弱书生样,身上穿着整洁的浅色休闲服,有些腼腆地拽着包问道。
秦白对书卷气浓厚的人格外有兴趣,面露微笑地招待了他。
“你要租房子?”秦白端着指使丛戈倒的水,笑眯眯地问。
“嗯,你是屋主么?”那人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秦白接过丛戈递给她的合同,送到那人面前道:“怎么称呼?”
那人接过合同,那一双手细长白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叫我宋和吧。”
“嗯,我叫秦白,是屋主,这位是丛戈。”秦白回到。
手续很快地办好了,宋和在合同上签了字,预交了两个月的房租。
“楼下有大厨房,有心思可以自己烧饭。这是你的房间。”秦白领着宋和上了楼,宾馆的房间本来就不小,有独立卫浴,如今经过翻修,重新摆了家具,瞬时间有了家的感觉。秦白把人送到便下了楼,楼下丛戈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那本剑法秘诀。
“丛戈,帮我看看这个宋和有没有猫腻?”秦白端着的笑脸淡了下来,淡淡地对丛戈说。
“我刚才凝神看了,没有猫腻啊!”丛戈心不在焉地回道。
宋和是个精细的人,吃食都是自己亲手弄,每日早起早睡,颇懂养生之道,他也不出去工作,闲聊无意间提起他的工作,他也只是淡淡带过。熟了之后,每日做饭他也会给秦白他们带上一份。
这天晚上,秦白已经准备睡觉了,丛戈敲开秦白的门。
“你又干嘛?早上不让人睡晚上也不让人睡啊!”秦白看着丛戈欠扁的嘴脸莫可奈何的说,丛戈对什么都表现出一幅无感的样子,他可以面无表情地被秦白骂半个小时,在秦白的理解中就是丛戈的脸皮无比的厚,厚到秦白连说他都觉得费力。
“我晚上要出去办事,这几天可能不回了,跟你说下。”丛戈面无表情地说。
秦白看着他坚毅的下巴,顿时有种把他打趴在地,狠狠踩上去的冲动,明知道秦白好奇心重还跑到她面前说。
“你去干嘛?”秦白如他所愿地问出声。
丛戈的嘴角好似勾了勾,他一脸淡定的回到:“西边村子闹兔精,长老叫我去看看。”蓬莱墟在俗世是据点的,那些人是真的大道至简,不是一味地修炼,颇有种天下家国的侠义。
秦白既然问出口了,自然要跟去看看,“我也要去。”
丛戈装模作样地迟疑了一下,见到秦白狰狞的表情就很痛快地答应了。秦白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跟着他下去了,走到门口了还记得给宋和在桌上留了个纸条。
西边村子离彭城还是有点距离的,其实秦白挺膈应夜晚赶路的,“我们干嘛走这么急啊?晚上黑灯瞎火的。”
丛戈往她手里塞了颗夜明珠,秦白顿时闭上了嘴。没多久,秦白看见丛戈掣出长剑又问:“难道我们不是坐车么?”
“这么晚哪有车啊!”丛戈跳上浮在空中的剑,顺手把秦白拽了上去。秦白讨厌夜晚赶路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御剑术,一点不遮风挡雨。秦白躲在丛戈后面咕哝咕哝就到了西村。
西村也就几十来户人家,聚居在一起,倒是周围有许多空地,最大的一片空地是村子南头的一片乱葬岗,乱葬岗前面是一大片农田,这次闹兔精的地方就是这乱葬岗。听说是有人从地里晚归,路过乱葬岗隐隐觉得背后有人跟着,那人也是个胆大的,掉头就朝那人追去,却见是个小孩模样的人,穿着的衣服在隐隐的月光下倒有些像镇上寿衣铺的手艺,那人追的有些恍惚,一愣神就见那小孩模样的人回头朝他龇了龇牙,两眼一翻就吓得晕了过去。第二日还是早起的农人发现他,把他拖回家,那人晚上被吓得三魂去了六魄又被冷风吹了一宿,没多久就生病过世了。
秦白见丛戈似乎要往乱葬岗去的样子,连忙拉住他,“你干嘛?晚上就去啊?”
丛戈回头莫名地看着她,“早点办完早点回去啊!”
秦白环顾了荒草丛生的四周,有些害怕,“这么晚去扰死者清净不好吧!”丛戈看着秦白有些害怕的样子,体贴地说:“那你留在这,我去看看。”秦白提心吊胆出了一身汗,听到丛戈这阴惨惨的话登时觉得一阵冷风吹过,连忙拽着丛戈的手表忠心,“我们一起走。”
丛戈看着秦白战战兢兢的脸,有些迟疑地说:“可是你”
秦白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丛戈只得跟在她后面往乱葬岗走去。
这乱葬岗真是乱啊,杂草丛生,一弯玉勾似地的冷月清清淡淡地挂在树梢,地上满是碎砖头,枯草根,杂乱无章的坟包矮矮的,这些坟头多是无主坟,清明除夕的也没人给清清杂草,修补坟头,只有几根断了的石碑还依稀记着墓主人的生平。
“丛戈,好恐怖啊”秦白跟在丛戈后面,怨念地抱怨道。丛戈任劳任怨地在前面拨开荒草。
“你轻点抓着我。”丛戈被秦白抓的疼了,蓦地转头。
“喝!你干嘛吓我?”秦白被他吓了一大跳。
“啊!轻点抓!”秦白一惊之下格外用力,痛的丛戈叫出了声。惊得歪脖子树上的老鸹子尖叫着飞走了。嘶哑的叫声听得秦白骨子里泛寒气,不得不迭声地道歉。
“趴下!”丛戈一把把秦白按倒在坟包上,秦白被膈应得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要往上蹦,丛戈死死地按着,就感觉头顶上一阵阴风掠过,带得周围的杂草沙沙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