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惊变 ...

  •   刘姨走了之后,陈瑾倒来过几次,却也不问刘姨,每次只是坐在沙发上喝完秦白泡的一杯茶就走了,有时候会叫着秦白说几句话,更多时候是他慈祥地看着秦白,看得秦白老不好意思的。
      丛戈是个好孩子,每日四五点就起床了,先在门口打一套拳,亏得如意宾馆门口的空地够大,然后去买早饭,再把地滑溜溜地拖上一遍,等秦白起床的时候,事都干完了,只要吃早饭就好了,他平时话也不多,也没什么别的爱好。
      “你是叫丛戈么?”一日吃过饭,看着面无表情的丛戈,秦白生出了了解他的心思。
      “是的,秦姑娘。”丛戈一本正经地回道,初时他那种无意识的高傲已经收敛得一干二净,对秦白恭敬的很,也不知道刘姨跟他讲了什么。
      “我听刘姨说,你是蓬莱墟年轻一辈里最出彩的弟子。”秦白赞道。
      他似乎愣了一下,回过神谦虚道:“师叔过奖了。”
      秦白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神情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聊下去,好在秦白脸皮够厚,“蓬莱墟好玩么?”
      “尚可,有机会在下可以带秦姑娘一游。”
      “你叫我秦白好了,我不是也叫你丛戈的么?”
      “好的,秦白。”
      秦白不禁抚额,这都什么人啊。她情不自禁地开始思念妙语连珠的刘姨。
      刘姨走后,陈继飞陪着轻时来过几次,他们二人对丛戈不约而同地产生兴趣,丛戈生的好,常年被海风滋润的面皮看上去鲜嫩可口,习武的身材柔韧且充满力量,就像一只舒展的豹子。他懂得也多,虽说话不多,但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是以陈继飞很喜欢跟他聊天,没生意的时候刚好四个人凑成一桌打牌,当然丛戈是不会的,他自幼在蓬莱修炼,远离尘嚣,自然不知道这些娱乐,不过他上手快,没几把秦白他们就打不过他了。
      一日早上,陈继飞又来了,秦白只当他又来打牌的,刚想叫丛戈,却见他面上满是悲痛的神色,秦白嘴上顿了一下,就见陈继飞快步走了过来,作势要抓住她的手,秦白还没反应过来,丛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格开了陈继飞的手,“继飞,你怎么了?”秦白见他神色不对,就出口问道。
      “秦白姑姑,我爷爷他要见你。”
      陈继飞已不大叫她姑姑,秦白诧异地问:“怎么了?”
      “爷爷他快不行了。”陈继飞有些哽咽。
      秦白有些莫名,耐不得陈继飞催的急,便嘱咐丛戈留下看店。
      赶到医院,就见病房外面满是人,陈家家大业大,亲戚多也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陈老太爷正经亲戚不见,干嘛要见她啊。
      秦白一人独自进去了,她已许多日不见陈瑾了,没想到他病得这么严重,瘦得就剩皮包骨头了,他看见秦白进来似乎很开心。
      “你来啦!”他声音很轻,却很温和。
      秦白点了点头,正了正包带,坐在了床边。陈瑾艰难地把手覆在秦白手背上。“一晃你都这么大了。当年你就这么大。”陈瑾比了比手势,笑了笑。
      秦白疑惑地看着他,虽说两家还有点亲,不过早已经没多少往来了。
      他见秦白疑惑地表情,又道:“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要见你吧?”
      秦白点了点头,陈瑾闭上了眼,一会才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霁儿。”霁儿正是刘姨的名讳。“我什么都没给过你,真是枉为人父。”
      秦白目瞪口呆地看着陈瑾,“我知道你一定不信,桌上的是DNA报告。”陈瑾艰难地指了指桌子。秦白一副被雷劈的表情一直维持到陈瑾的那些儿女进来,律师宣读遗书。陈瑾要补偿她,给了她不菲的遗产,还把那处宾馆的房产留给了她。
      “这下我真要叫你姑姑了。”陈继飞向着秦白说道。
      秦白有些不知所措,陈老太爷子女甚多,这么算来秦白最年长的哥哥已经五十多了,比秦爸还大,有几个侄儿比她还大。他们对秦白倒是温和,也没多为难她,请她留下来参加陈老太爷的葬礼。
      秦白的心里也不知道是悲伤还是什么,陈瑾于她没有半点抚育之恩,不过到底是血溶于水,灵堂上秦白想到平日里陈瑾慈爱的面目到底还是留下了泪,秦爸秦妈到底没来参加葬礼,只是嘱咐秦白替他们多烧一柱香。
      “没想到,你倒成了我的小姑子。”陈继飞的母亲拍了拍秦白的肩,有些调侃地说道。
      秦白默了默,也觉得世事难料。她终究不知道刘姨和陈瑾之间的纠缠,怕是只能由刘姨跟她讲了。秦白在陈宅住了几日,便推辞了那些长兄长姐的挽留,回宾馆了。
      宾馆一如既往的整洁,丛戈坐在前台后面不知道在鼓捣啥。丛戈如今已经不是刚入世的模样,那身奇怪的道袍被秦白勒令收了起来,换上了秦白给她买的T恤跟短裤,随身携带的长剑也被迫收了起来,却仍然清俊地叫人侧目。
      “我回来了。”秦白敲了敲柜子。
      “哦,晚上吃什么?”丛戈头都没抬地问道。打了几天牌,他们的关系有了大大的改善,相处起来也和谐多了。
      秦白见他不理自己,无趣地坐在沙发上恹恹地说:“随便啊,饿不死就好了。”
      丛戈听得她语气不大对,遂抬起头问:“谁欺负你了?陈继飞?”他显然还记得陈继飞怎么贸然去捉秦白手这件事。
      “没有啦,他现在是我嫡亲侄儿,敢欺负我么?只是觉得有些无趣罢了。”
      丛戈显然不能理解这种悲春伤秋的情怀,他朝秦白扬了扬手里的书,面无表情地问:“这书是谁给你的?”
      秦白看了看封面道:“我师父给我的,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没想到你竟然是终南山弟子。”
      “我师父才是正宗的终南山弟子。”秦白懒懒地说。
      丛戈自从知道秦白是终南山之后,便存了较量的心思,东海蓬莱擅长追踪,忍术天下无敌,武术却也是一流的。终南山虽说是以文入道,不过入室弟子的武术却也是禁得起锤炼的,剑术更是出众。如此一来,有点武痴的丛戈,每日早早地就叫起秦白跟他过几招,秦白每日将近凌晨才睡,早上不到四点就被吵醒,弄得秦白苦不堪言,每日只知道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丛戈,我困啊~~~”秦白迷迷糊糊又被丛戈从床上拽了起来,丛戈自小在蓬莱长大,由他师父带大,他师父是个冷心冷面的,也不教他这些俗事,所以丛戈一点男女之防都没有。
      “陪我过几招再去睡。”丛戈清清冷冷的声音这几日已经变成了秦白的噩梦。
      秦白只得迷着眼,下意识地陪他过了几招,直到手里的剑被打落在地方才被放了回去。
      “丛戈!早上不要在去吵我了!我要睡觉!”吃完午饭,秦白一本正经地对丛戈说。
      丛戈抬头看了看她,没应。秦白一阵气闷,她如今虽说是宾馆的老板,丛戈却是一点都不买她的帐。于是秦白只能每日迷糊地陪着丛戈过招,没多久秦白就不堪其苦,寻思着不做宾馆生意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