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善变的爱 3月5日
...
-
3月5日
我找到‘工作’了,进了一家豪门大户,做了人家的―――家庭老师。
事情的起因甚是简单,就在上周。
“干不下去了,那臭丫头会折腾死我的!”衣裳如烈火,木流风大叫大嚷。
“自己小姐脾气,还赖别人。”男子冷眼旁观,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看清这男子是谁后,我惊奇不已。
“哼!你就知道数落我,交你这样的男朋友一点意思都没有!”木流风气焰仍是很嚣张,但这话中却是撒娇多于气恼。
而眼前这根戴黑框的木头仍是很不解风情,梗着脖,涨红了脸,一言不发。
按着我对木大小姐的理解,这时的她应该急得跳脚,再很霸气地扭头离去,等着对方来哄才对。
可是,木流风骨子里的火却像被什么浇灭了一样,只是盯着眼前这名男子看,最后幽幽地叹口气,说道:“也不知我前世是造什么孽了,竟会碰上你这样的人,偏偏有气又撒不出来。这样下去,我迟早……我迟早被你憋死算了。”
按着我对眼前这位颇具古风,眼中不容半粒沙子,坚守原则的公子的认识,他此时应当仍木头一样地戳着,低着头,暗中自己较着劲,却倔强地一句软话不肯说才是。
可是,他却试探性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木流风的肩,说道:“咱们这是干什么呢?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随后,皱着眉,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流风,其实……其实,是我不好。女孩原是该哄着才对,可是我……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木流风的脸红了,娇羞无限。
“你这呆子。”
我暗暗称奇。
木流风,前段时间还爱陈莫华爱得入骨,为此,不惜伤及无辜―――我。
风照潭,不久前还是那个痴情于我的少年,几年眷恋在一场烟火清清朗朗,磊磊落落被道出。
而如今,两个人身边,已是乾坤暗转,另有一番春意醉人。爱情,果然善变。
木流风与风照潭,一个如火,爱恨都是轰轰烈烈;一个似水,胸中满溢万般柔情。这看似却不可相容的两人,却如此和谐地走到了一块,爱情,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我摇了摇头,待他们缠绵够了之后,举起手中水杯,大大方方地进了休息室接水。
两个人见到我,都惊呆了。尤其是风照潭,一会儿看我,一会儿木流风,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儿。
“喂,你来多久了?”木流风斜着眼,脸上一副挑衅的表情。
“也没多久,刚好听到精彩的内容。”我笑着欣赏两人脸部有些抽搐的表情,“很有意思。”
“哼!这有什么?喜欢就是喜欢啰!倒是你,鬼鬼祟祟,偷听别人说话。”木流风板起脸说道。
“小姐,这里是休息室,不存在偷听的问题好不好?”
木流风待要再辩,风照潭却仰起脸,眼中一片清澈透明。
“我是真的喜欢流风,真心喜欢的。”
我与木流风齐齐呆住。
过了一会儿,我微笑。
“你解释什么?真心喜欢就好好待人家。”
木流风微笑,脸上泛起红霞。
“你这个呆子。”
风照潭却不语了,低着头,皱着眉,也不知自己在跟自己较着什么劲。
我微微一叹,心中却明了。
这傻子,是想给我一个交待,给我一个解释,毕竟他曾恋过我,后来,又因梦的破灭而怪过我,怨过我。如今,他面对着我,无法在不告别我的情况下,心安地追寻自己新的幸福。
有一句话说得很酸: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现在,我的心境却可以用这句话解释,我衷心为风照潭祝福,亦为他感到欣慰,作为一个朋友。
虽然我知道这很杀风景,但我也想不起来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张口就是一句:“你刚才说什么干不下去了?”
我听陈莫华说过,木流风接了一个家教的工作,现在这算是明知故问。
木流风不明我的意图,抬着一双凤眼狐疑地盯着我。
“一份家教,怎么你感兴趣?”
“嗯,你要是不想做了,就转手给我吧。”
“缺钱?”木流风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
“怎么可能。”我飞速用余光扫了一下风照潭,还是说道,“陈莫华还养着我,最缺的就不是钱。”
果然风照潭脸色一变。
“那你为什么?”
“感兴趣而已。”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爸爸就是跟我的家教走的,从此以后,妈妈就病了,而我的生活,也就被改写了。那时候总想,如果自己是那个家教,一定不会把爸爸拐走了,从此之后,脑中就有了当家教这个想法。童年的愿望是一辈子都无法抗拒了,虽知这个念头傻,但当家教这件事还是很吸引我。
木流风想了想,突然狡黠一笑。
“成。”
我知道她笑什么,那份工不好做,她存心想看我跌跟头。
我佯装不知,向她要了地址就走了。
走之前,我偷偷看了风照潭一眼,这个呆子仍是皱着眉,板着脸,大约还是跟自己做思想斗争罢。
真是个厚道人。突然,我很羡慕木流风。
被风照潭这样的人爱上,是福。我曾拥有过这份福气,可惜,身边有个陈莫华,好像专门克我一样,叫我受尽煎熬,一辈子注定无缘幸福。
现在,我已经和东家交涉好了,明天第一天上课。以后每周一次课,约定好了风雨无阻。希望,生活能因这小小的变动而有些许不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