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生》相宜XY

20、报复 １２月２５

　　１２月２５日

　　今天是圣诞节，天空中纷纷扬扬着飘起了雪。
　　餐桌上，烛光燃出一片温暖。
　　这时陈莫华家里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第一位与我有过一面之缘。斯文地穿一身米白色的风衣，可那股霸道是掩不住的。此人正是那日在雨中打陈莫华的人，算是陈莫华的哥哥。
　　第二位穿着如一身烈焰，正是与我有‘一刀之仇’的木流风。
　　只是这两人如何会凑在一起，我却猜不到。
　　陈莫华见了两人，眉头一皱。
　　“莫华，见了大哥怎么也不欢迎一下？”男子笑着道。
　　陈莫华并不买账，起身淡淡说道：“我记得咱们说过，老死不相往来。”
　　男子听了也不窘迫，不慌不忙地说：“这话真伤人。我这个做大哥的，就不能偶尔来看看你？再说，我听说你交了一个新女朋友，我就不能来看看弟媳。”
　　男子走到我面前，微笑着对我说：“你就是木流涓？”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木楼英，幸会幸会。”
　　看着他伸向我的手，我也不想失礼于人，起身同他握了握手。
　　“木楼英，这么巧，你也姓木。”
　　“巧合罢了。”
　　木楼英只是笑着盯着我看，无论是笑容还是眼光都让我有些发毛。
　　“哥，怎么看了人家眼睛都不会转了，也不怕莫华吃醋。”
　　木流风不甘寂寞，调笑他的哥哥。
　　“你是她大哥？”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有些吃惊。
　　“怎么，你觉得我们就长得那么不像吗？”木流风嘴快，挽着木楼英的手，大大方方地站在我面前。
　　仔细一看，两人的长相并无相像之处，除了眼睛。两人都是丹凤眼。只不过木楼英的要狭长一些，眼光过处，风华灼人；木流风的就圆润一些，也因此带上了女子专有的一股媚气。
　　我暗暗纳罕，却仍笑着说：“好像是有点像。”
　　木流风笑容的辐度大了一些。
　　“姓木的，别啰嗦，你到底想干吗？”陈莫华冷冷地问。
　　看来这‘兄弟’俩感情处得并不好，从陈莫华的态度就可以看出。
　　木楼英似是习惯了这样的冷遇一般，自顾自地拉开我对面的椅子，不客气的坐下。木楼英一坐下，木流风也就跟她哥哥一起入席。
　　“来都来了，一起吃个饭不算过份吧？”木楼英说得毫不局促。
　　陈莫华这时也不好下逐客令，只是黑着脸，一言不发。
　　这顿饭吃得微妙起来。我干脆也不吃了，暗自观赏着两兄弟的表情。
　　陈莫华的表情自木家兄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变过，因此不提也罢。倒是木楼英，笑得别有深意，叫人不明白他的意图。而且，他总是时不时地朝我这儿看，目光如炬，毫不掩饰。
　　我本有些厌烦这样的目光，但一看到陈莫华的大黑脸，我心中就有了另一种打算。
　　与木楼英目光相接时，我冲他嫣然一笑。
　　“我倒是从未听莫华提到过你。”我对木楼英如是说道。
　　“这也正常，不过听说他没在你面前骂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木流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偷偷看了一眼陈莫华，他的脸又黑沉了几分，我暗自偷笑。
　　“这话说得有意思。”我笑道。
　　“唉，这孩子就是太闷骚，其实他还是挺喜欢我这个哥哥的，就是嘴上不说而已。”
　　我以为陈莫华要发火，但他听了，却很有涵养地笑了。
　　“我对着某人就没有胃口。你们慢慢吃，我不奉陪了。”说完，将筷子一放，很优雅地用餐纸擦了擦手，冲木楼英一个点头，而后起身离去。一系列地动作，行云流水一样流畅。
　　这顿饭之后，我寻了个托词就先离开了这两人。
　　我上楼进了书房，想去寻陈莫华。但四下一寻，哪里有陈莫华的人影？
　　我正要离开，腰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不轻不重地搂过，随后，眼被人恶作剧一样地蒙住了。
　　“别闹了。”我扯开他的手，转身。
　　眼前，凤眼含笑，这人却是木楼英。
　　我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他。
　　“你……你……你干嘛？”
　　“做你想做的事情。”木楼英淡淡说道。
　　一股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你说什么？我当我是什么人？”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木楼英深深地笑了，“我知道你和我弟弟的事，我知道你恨他，你想报复他吧。”
　　心事被猜透，我有些心虚。
　　“你胡说什么？”
　　“你一个大学生，天天泡情色酒吧，不就是想气气他吗？”
　　我瞪着木楼英，说不出话来。
　　“不过，要报复他，我有更好的办法。”木楼英笑着，声音极具诱惑力，“有兴趣听听吗？”
　　我看着他。
　　“我报不报复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存心想看热闹的。你到底有没有兴趣，没兴趣我可走人了啊。”木楼英抱臂，有些不耐烦。
　　“说说看。”
　　木楼英一下子弯起眼笑了。
　　“他抢了我的女朋友，我也假装勾搭他的女朋友，这个主意怎么样？”
　　我的脸板了起来。
　　“你根本就是还在气他抢了你的女朋友，是你想利用我报复他，我不干！”
　　“谁利用谁，又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对报复陈莫华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就是想看看他笑话，就这么简单。”
　　我看着这张和陈莫华一样捉摸不透的脸，突然觉得这件事有些棘手。
　　“陈莫华本来就不喜欢我，你要是这么做，我保证，能气死陈莫华。”
　　我想象陈莫华黑沉的脸，冷峻的眼，有些被木楼英说动了。
　　“你不会有敢吧？”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木楼英，说道：“激将法对我没用。不过，你说得有道理，咱们做一场戏给陈莫华看看。”
　　木楼英闻言，深深地笑了。
　　突然，他横抱起我，将我扔在旁边的躺椅上，欺身上来，解我的衣扣。
　　我呆了一呆，然后马上清醒过来，手脚并用，想把身上的人推下去。
　　“你做什么？”
　　“不逼真一点怎么骗得过他？”
　　木楼英的动作停了下来，人却还压在我身上。
　　我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
　　“你混蛋，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木楼英好像没听到一样，反而越来越投入。
　　“不如，咱们假戏真做吧。”
　　他这句话吓得我一身冷汗，我突然觉得我已骑虎难下。
　　“木楼英，你别太过份！”我气结，寻了一个空隙，狠狠地甩给他一个巴掌，他一愣，我再狠命一踹，连忙起身。
　　“你这个流氓！”我压低声音恨恨地骂他。
　　木楼英摸了摸脸上的五指山，皱起眉，脸上却还带着笑。他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光看着我。
　　“我恨他，却又狠不下心。”
　　“我对你这身子，根本不感兴趣。这么做，无非是想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可惜，也不过如此而已。”
　　此时，如果我手里有一把刀，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刺这个混蛋一刀。但是我没有，所以我只得赤手空拳，想再给他一个耳光，但手却被他握在空中。
　　“放手！”
　　木楼英笑了笑，果然松开了我的手。
　　这时，门却被打开了，陈莫华黑着脸看着我们，木流风跟后面，看见这幅场景，惊呼一声，捂住了嘴。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结果，但是，面对生气了的陈莫华，我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木流风立刻气势汹汹地指责木楼英。
　　“有人投怀送抱，我又怎能坐怀不乱。”木楼英道，“况且，你不是很喜欢莫华吗？出了这样的事，你应该高兴啊。”
　　木流风一听，马上板起一张俏脸，说：“你这个人还知不知道廉耻？再说，我的事几时轮得到你管？”
　　说完，一赌气，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陈莫华越来越黑沉的脸，心里还是没有预料中的欢喜。
　　这局面，完全不是我能控制的。木楼英也是一匹狼。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木楼英，闹够了没有！”陈莫华顾不上我，对着木楼英说道，“闹够了就快滚！”
　　木楼英笑笑道：“够了，那今天就到此为止，改日再来吧。”
　　“不送。”陈莫华脸上优雅的笑不再，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木楼英也不局促，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他回头说道：“你女朋友……不错”陈莫华听了，脸又是一沉。木楼英此时已扬长而去。
　　陈莫华走到我面前，面若寒霜。
　　“你满意了？”
　　我扬起头，对上他的眼，倔强地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也真算不择手段了。”陈莫华冷冷说道，“诱惑我大哥这种事，也就你能想出来。”
　　我闻言怒意又上心头。
　　“对，我就这样的人，我就是要你失脸面，你能拿我怎么样？”
　　陈莫华一把扯过我，目光凛冽地看着我。
　　我无畏，此时亦能直视他的目光。
　　最后，他把我往地上一扔。
　　“闹得太过份了，对你没好处。”他还怕我不懂，又加了一句，“别忘了，你妈妈的命在我手中，把我惹急了，吃亏的是你。明白吗？”
　　我伏在地上，心中一片冰冷。
　　“明白了吗？回答我！”声音不太，却不怒自威。
　　我不甘愿地点了点头。
　　陈莫华这才冷冷一笑，俯下身抱住我，看着我的目光里有愤怒，有深情，还有无可奈何，总之，是我从未见过的。
　　“现在向你讨要真心，只怕已为时过晚。不过刚好，我也无所谓什么真心不真心。你想闹就只管闹去，伤自己十分，未必能伤我一分，这笔账，你自己会算，不必我教。”
　　陈莫华将我揽得更紧一张，唇贴着我脸，轻轻吻了一下。
　　“涓儿，玩火的下场都是自焚，知道吗？”
　　我闻言冷笑。
　　陈莫华，若能拉上你，自焚也值了。
　　你既然在风照潭面前侮辱我，就怪不得我恨你，就该想到我会忍不下这口气，就不能怪我用自己的方法义无反顾地报复你。
　　我没错，错的一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