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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章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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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闲王与杜涉桓他们约定的时日那日,杜涉桓与苏维明恭敬地站在寒沁小筑的大堂里,先是由管事的接见了。管事的站在那里,直白地说了声,“王爷在花园里正给小公子梳头,就不过来了,麻烦几位跟老朽一同过去说事。”
杜涉桓望了一眼苏维明,各自猜测着管事的口里的小公子是谁?竟可以让闲王给他梳头?再看向前面站着的管事者,拢了袖子恭敬地跟在后头去见闲王。这路上,苏维明便忍不住询问了前面的领路人,“敢问,那个……”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问了,那可是闲王啊,让他怎么开口问人家的八卦?
那管事的却微微眯起眼,朝他们看了一眼后,未停住,边走边说:“那是王爷心爱的事,其他人帮不上手。”
于是,苏维明又和杜涉桓互相望了眼,心里断定了,那位小公子大概是闲王的小相好,都心爱的不让其他人动手了,那该是何等的喜爱了。苏维明扁了嘴,戳了下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句,“真如你所见,这闲王不喜欢女花魁,到可惜了你那小朋友。”
杜涉桓哼了声,甩开那只手,心里对水痕的不告而别甚是不舒服。
管事的在前面微微一笑,到是笑着说了句,“花魁昨日到是来过府中的。”又转了调地笑了,“等会儿或许也能见到。”
这花魁会出现,两人到是觉得并不稀奇,一定是州府大人的意思,至于素来傲气的花魁在闲王面前,还不跟个小花儿似的捏捏就碎了?两人对笑一下,还是对那个小公子更感好奇,走在管事的后面也起劲了一些。
来到花园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湖心亭里一坐一站的一对人,都穿着谪仙似的白衣,站着的那个正在给背对坐着的梳头,只见青丝泄如瀑,随着微微飘散,闲王像是很开心,凑到那人的耳畔说贴己话,那坐着的白衣人儿的就有些抽动起肩膀来。
苏维明看得有些傻,嘴里叨念着,“真是心爱之人啊。”就算离得远了,却还是能感到闲王对小公子的宠爱。
杜涉桓却皱起了眉头,眯起眼眸,心里想的,难道是那人?却见到闲王抬头时,瞄到了他们,拍拍小公子的肩,坐着的就一把抱住了闲王的腰,磨蹭了许久从闲王怀里掏出一条手绢,迅速地蒙住了自己的脸。闲王哈哈笑了起来,想起抓他的手,却被他躲过了,跳了起来,朝另外一处奔去。
离开的时候,闲王望着那个方向,用手背擦了下唇角,再转回头,脸色沉冷地望着他们,他点了下头,似乎是示意管事的把杜涉桓和苏维明带过去。
两个人来到闲王面前,恭敬地行礼之后,也不敢抬头看闲王。苏维明和杜涉桓都发现,眼前的这人的气息和前日见到的整个不同了,一股沉重的压力向他们使来,四周顿时笼罩在一种紧张感中,而施于压力的正是眼前托腮歪脑一句话也没说的闲王殿下。
闲王的嗓音其实并不大,咬音很清晰,却不算硬朗,他口气里带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慵懒,吐字极其地缓慢,他问那两个人,“听说你们有事求我?”
当然他不会说,他知道是什么事,而如何知道的,是因为皇十七身边总有自己的人跟着,他的一举一动在自己想知道的时候就要有人做详细的通报,所以自己的十七侄儿滚下山崖后被这姓杜的救起带回,在杜家院内发生的一切都会有人一字不漏地通报给想知道的他了。于是,乐意地接受了州府总督的邀请,去见花魁是不错的选择,但也只是觉得不去会少了许多乐趣而已,可就是在要那么做的时候,皇十七却和跟在身边的贴身隐士掠影换了衣服逃走了,闲王心里是欢愉的,因为自己的皇侄儿终归做了娱乐自己的事,所以他就让自己的影子浮光代替自己去做高楼上的闲王了,自己呢?当然去抓那个聪明的小东西咯。
杜涉桓低头将希望通运河的事如实地说了,闲王听着就微皱起眉,一下子笑出了声。杜涉桓本也是骄傲的人,哪被人这般对待过,抬起头,对出声笑着的闲王投去疑问的目光,闲王才不会给他解释呢,挥了手让他继续说下去。
杜涉桓拧着眉说:“小的已经说完了。”
“你是想我给你到朝廷上说这事嘛?两国互通运河?劳力呢?资金呢?流觞可愿意?”闲王‘呵呵’笑起来,换了只手托腮,打量这个杜涉桓。他不会忘记掠影在汇报中说过的,就是这个人想把救回的美人儿送自己,凭什么?皇十七本来就是自己的,他是什么东西,居然拿他的人做文章?可闲王脸上还是笑呵呵的,看不出心里的不舒服。
杜涉桓却不知道闲王心里的想法,他此刻还在怀疑刚才见到的小公子是不是自己救回的那个人,毕竟那么长的头发生在一个男子的身上已数少见,更何况自前日失踪之后,手下的人翻遍了东罗各处都找不出半个人影子来,会不会是让闲王带走了,以水痕的容貌要得一个宠爱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可这样的心里想法,在瞬间过去之后,他便不能再想了,尤其旁边的苏维明正盯着自己,让他好好回答闲王的问题,杜涉桓上前一步,跪在闲王的面前,语气是万死不辞的。
“殿下,流觞新帝尚年幼,还不足畏惧,如今日不通运河,那么日后,待帝年长困会处处刁难。小的等提议修通运河,不仅能对两国贸易运输给予便利大大增加流通,更是为今后如遇夙风来犯,也可以运河防之,这修造运河绝不是坏事,而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啊。至于这劳力和钱财,我等虽列商户百业之末,却愿出钱出力,只盼殿下能恩准小的等的好意,为国为百姓做这绵薄之力啊。”
闲王坐在那里久久地不说话,之后‘哼’了声,是说,“都说奸商奸商,为商最奸,怎么就没想过,要是今后是流觞来犯呢?养虎为患,引狼入室,还是说,你等的是其他的事?”
杜涉桓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抬起头,看到闲王一张冰冷无色的面孔。忙低头,“小的全是想的为国为民的事,绝无……”
“呵呵。”闲王哼了声,站起来,“要真是问心无愧的事,又怎么会想到那么龌龊的方法呢?”
杜涉桓与苏维明互相望了眼,两个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认错,“殿下,小的明白自己做错了,不该以小人之心悱恻殿下的心怀,请您看在小的们想为民做事的心意上,成全东罗百姓的千万期盼……”
“哼,那是我的人,你就不该救。”
闲王留下一句话,拂了袖,留下地上认错的两个人,率先走掉了。
留下的人等到管事的说抬头吧,人都走了之后才虚惊一场地抬起头。各自看了眼,又向管事的。
管事的耸耸肩,说了一件事,“早上花魁服侍王爷用餐的时候不长眼,栏了小公子拿王爷勺子喝汤的手,就说了可以给他再拿一把的,王爷就把饭碗给摔了,说,难道我的就脏了?”他叹了口气,又说,“你们不知道,从小,小公子吃的用的穿的都是王爷的,一个勺子罢了,王爷又哪会放在心上。啧啧。”
杜苏两人又望了眼,心里是说,这还不放心上?那要怎么才是放心上的?
听了闲王和这管事的话,杜涉桓已经意识到,自己救的可能就是那位小公子,便问了声,“那个,那位小公子是不是叫水痕的?”
“水痕?”管事的扬扬眉,笑道,“王爷没给他起名字啊,说是,让别人叫了就觉得不是自己的了。为此,小公子总是很不开心。”
原来如此,杜苏两人却像抱了更多的谜题而解不开理还乱,可还是就此别过吧,为了自己的小命。
“两位不用担心,王爷只是在气头上才不答应两位的事情,改日等他冷静了应该还会找你们的商榷此事的。”
“是嘛?”
“当然,我这里要多嘴奉劝两位一句,有些人不用太惦记他,就算死在路边,也和你们没关系。”
“……”
“来,我领两位出去,对了。”管事的回头笑着说,“忘记介绍了,虽然可能已经没有必要再见面。呵呵,在下是扶疏,掠影扶疏的扶疏,你们可以叫我福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