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祸[卷一]》絮凡

5、章四

　　从热闹非凡的街道上悄悄地离开，穿着杜府家丁衣裳的皇十七靠在冰冷的小巷石墙上，背后的喧闹声渐渐淡去，他抬起头，才有了回到现实的真实感。然而，瞬间之际他便沉下了面容，那眼前不远的地方，似乎等待多时的轿子静静地矗立不动，像是正在等他的，竟让人喘不过起来。
　　他慢慢地爬起来，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毫无灰尘的衣裳，缓慢地就像马上会被判极刑一般，靠近它。来到轿前时，果然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轿夫，还有盖着的轿子，皇十七恭敬地弯下腰，咬破了唇，才唤了声：“皇叔——”
　　轿子四周顿时笼罩一片沉寂，久得他都快忘记弯回腰肢的时候，那轿子里面才静悄悄地伸出一只手，皇十七仅是见到这只白玉般有修长手指的手掌，就已经冷汗直流，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搭上去的同时，轿子里的人却说了一句让他面容羞红得想死的话，那人说：“脱光了干净得进来。”
　　皇十七咬住唇，缩回伸出的那只手，低着头解身上的外衫。他心里羞涩难堪，却不担心有外人瞧见，想必这四周早有闲王的手下把守，如若动作不快，闲王忽然变卦到不好了。皇十七脱下外衫后抬起头，咬着唇说：“……里面的是我自己的衣服。”
　　“脱了，脏的。”
　　皇十七咬着牙，羞愧不已地将内衫迅速地脱下，眼睛一闭，把手又搭了过去。跟着一股引力，就被人拉入轿中，跌入一个怀抱里，那人呵着热气在他耳旁亲昵地说：“想不到十七越来越能屈能伸了啊。”
　　皇十七微微颤着，转过头，“你不是在那上面看花魁游街嘛？”
　　“呵呵，因为掠影穿了你的衣服假装你嘛，所以，浮光就代替我上去了咯。”闲王修长的手指在皇十七的身上滑来滑去，语气依然暧昧，“杜公子这次可真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居然真舍得放你走。”说罢吻就落在眼前光滑的皮肤上，闲王又觉得不够，张开嘴的瞬间捂住怀里人儿的口，自己一口咬下。
　　皇十七扭着头，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换来闲王放肆地笑。命人启程回府，亲了口手掌下咬着的一张娇嫩唇瓣，放开时，对皇十七笑道：“干嘛这张脸，又不会落下印子的。”
　　皇十七伸手捂住颈后的伤口，手指沾到了湿润的粘腻，皱起眉头。闲王却拉过他的手，把沾有血液的手指含入口中，舔干净了，又忍不住地咬了两口，皇十七吃痛地用力想拔出来，反倒被闲王狠狠地咬住，越是用力越是痛。
　　“那是我的手。”他扭过头，推咬住他手指的那张俊脸，闲王如愿放开了他，忽然沉着地说：“你是我的人，死了都是我的人。”
　　皇十七便一句话也回复不了，却怨恨地盯着他，咬住了唇，心里将这人千刀万剐，眼中恨意波涛汹涌。闲王却勾起了一边的唇角，玩味怀里人儿的面容，他怎可能会害怕柔弱公子的恨意汹涌，皇十七永远是他怀里的小花朵，惊不起半点水波荡漾的小花儿。
　　他托抱着近乎赤果的公子，念了句戏谑的话，“我听掠影传回的报告上，有一个很有趣的名字，叫水痕是不是？想不到，你也会做梦。”
　　他怀里的小花朵就会一颤一颤地抖落出尘的雨露，看吧，果然羞恼地眼睛里水珠逐渐盈满，却倔强地咬住美丽的娇唇，硬是不肯抖落，闲网又吻了下它，顿时就尝到了预料中的咸味顷刻心里欢畅无比。
　　“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丁点的盼望都不肯施于我。”皇十七趴在他怀里抓着他的衣襟，梗咽地开口。他无非是想要一点温软，不要在寒冷的夜里想起那些噩梦般的过往，他想在一个见得到人的拥有的仅仅是自己而已，为什么还不行呢？
　　闲王的声音冰冷地像是要刺入人的骨头中，拥抱的力道正加重，他说：“因为不是我给的，你便不可以要。”
　　“我穿的，我吃的，我看的，我用的，我睡觉盖的，就连可以碰触到我的任何东西，难道就必须是你给的不成嘛？”皇十七发疯般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闲王，闲王却摸着他的脸，慢悠悠地点点头，皇十七顿时像跌入了地狱的谷底，即便这个答案他早就听过了许多遍。
　　皇十七咬着牙，转过头，决定再不说这个话题惹自己不开心，他说：“父亲叫你回去。”
　　“随他去。”闲王饶有兴趣地看着生闷气的皇十七，手指却伸向的他的两腿中央，那生气的脸果然极速窜起红灿灿的羞云，不不，怒云吧，瞪着自己。
　　闲王咬住皇十七的耳朵恶劣地说：“你没让杜涉桓碰过吧。”
　　“人家杜公子又不像某人……”皇十七的眉瞬间拧到一块，闲王下手也太狠了，居然拧他那里……
　　闲王笑着说：“也是，他还下不了手，因为你还有更大用处，哎，可惜了，小东西自己跑了，找不到杜公子可要急死了。”
　　“这和他没有关系。”
　　“他现在大概发现你和他家家丁掉包跑掉了，正派人找你吧。”
　　闲王瞥了眼帘子外朦胧跑过的一群壮汉，不正穿着皇十七刚才的衣服嘛。他呵呵笑了声，想到自己和十七侄儿不正在轿子里嘛？杜涉桓在外面找到死也找不到的就觉得好笑。
　　皇十七这时候摊趴在闲王怀里，抓紧了他的衣襟，微闭着眼，想借分散注意力来忽略身下的感觉。闲王勾着唇角，挥开他的手，在皇十七茫然若失的眼神下，笑开了把他拉起来，摁在自己的身上。到寒沁小筑可还有段路程不是？
　　被送回寒沁小筑的俩人，闲王抱着怀里的人进入卧房，房内春光无限，他亦乐逍遥。一番翻云捣雨共赴巫山之后，他忽然皱皮眉，恶狠狠地盯住床上趴伏的皇十七，闲王的气息逐渐困难，眼眉染媚无力地一转身摊在床上。
　　“好小子，居然在那位置下毒。”闲王拍了下皇十七的屁股，不甘不愿地说：“轻一点，本王年纪毕竟比你大。”
　　趴在枕芯里的脸抬起时，俊俏逼人，玉面公子一眼坦荡唇勾起竟有几分闲王玩世不恭的风范，这哪还是如花如玉的皇十七。
　　皇十七‘嗯’了声，笑着趴到自己皇叔的身上，一条乳白色的腿勾向了他的腰侧。
　　夜还未亮，色还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