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重飞）雨后》白御雪

18、你说我到底有没有心

　　伤好出院，飞蓬成了景天。
　　空降到C市做刑警队长，用了一个月让下属接受自己，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高风险的职业。曾经为了调查父母的死因考警校，后来为了妹妹的前途做卧底，现在终于成了一个警察。
　　听说了A市的一些事，没有细细打听，因为现在自己是景天，是景队……和A市里的那些人无关，那些事情，自己不需要关心。
　　云天青的到来与自己是安慰，也是提醒。但景天终究是依赖这个朋友的。有了云天青在，景天索性放任了自己。一时间，刑警队成员都说景队有活力了，帅气了。也只有景天知道，因为云天青在，他愿意放开一部分的自己。

　　云天青来了以后景天的日子清闲了很多，有这么一个优秀副队，本来麻烦的琐事也有了推卸的人。虽然刑警队的队员很不满，继空降了队长后又空降一个副队，刑警队就这么容易塞人么？不过云天青优秀的表现让大家无法针对，在C市工作，这个人是屈才了。
　　云天青也只用一个月收服了下属，景天的笑容多了起来，看着手下和好友相处融洽，他也是高兴的。不过……“景队，请客请客！抓住这个流窜犯，大家辛苦，景队怎么也要请一顿吧？”面对云天青率先的起哄，景天无奈地点头。
　　在五星级酒店的小包厢里，景天潇洒地说了句随便点，吓到一排人。
　　“景队，我们吃完你这个月的工资，没关系吗？”
　　“我们要不要换一家？”
　　“大家赶便宜的点吧！”
　　云天青倒是笑着拍拍景天的肩膀，对那一群眼冒绿光又不好意思的手下说：“这菜是可以随便点的，不过鲍鱼燕窝的，你们还不到要补的地步吧？”
　　“云副队你是在挑衅我们！”
　　“好啊，现在找地方去练练？老子给你看看什么是专业格斗！”
　　压下额上的青筋，景天熟练地按住云天青：“天青，你安分一点！”又转头对手下说：“想点什么就点，这饭钱我还是出的起的。”
　　看着手下有点诡异，似乎同情又了然的目光，景天迷惑。
　　因为还要开车，景天为了不让交警队的同志们麻烦，自己滴酒不沾不说，还不许其他开车的喝酒——米酒也不行！
　　云天青在景天耳边低声说：“蓬，今天我坐你的车回去好不好？”
　　“我们不是一栋楼。”
　　“你只要送我进小区就好。”
　　“你的车呢？”
　　“借别人开，要他后天开去警局。”
　　“我是没关系，”景天斜眼看着云天青，“明天要是‘嫂子’要用车，怎么办？”
　　云天青无奈于景天对夙玉的强烈敌意，也不想多谈夙玉，干脆倒上半杯白酒干掉，以示决心。景天看云天青这样表现，也就点头答应了。两人也没有注意自从景天那怪异腔调的“嫂子”一出口，包厢里瞬时静了，整个刑警队都注意着两人的互动。
　　其中，最为叛逆的唐家小姐，现刑警队警花唐芷柔嘴角是邪恶的弧度：“果然有问题啊！不知道明天的那个怎么样……”

　　在景天的坚持下，云天青答应他送自己上楼。虽然喝得不少，但对云天青只能算微醺，连浅醉都不算，不过显然景天还是不放心怕他睡死在楼梯上。老子家是在四楼啊，几步就到了，哪里会睡着！虽然云天青觉得被送回家这么少女的事情的对象是自己很丢脸，但是明白景天说一不二的认真个性，也就随他去了。
　　从车里出来，景天有一种被窥伺的感觉。握了握云天青的手，开始不着痕迹地观察四周。从草丛里把人揪出来，直接用枪逼住：“你是谁的人？”
　　那个女孩一身运动装，手里抱着一个相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景队长，景队长，我没有恶意的！我是‘C市风云人物’的摄影记者，我们栏目组定下过你的独家采访。”
　　云天青检查了女孩递过来的证件，又拿过相机，看着里面的照片。张张是景天和自己下车之后的，应该是蹲点拍摄，没有问题。不过有不少角度暧昧的照片，是景天和自己的。这个，才是目的么？“我记得之前应该有说过吧，不许留下影像资料。”
　　“景队长这么帅，照片登上去没什么不好！”
　　看着景天询问的眼神，并没有示意他移开枪。这样麻烦的爱八卦人物，多吓吓也没什么。云天青问：“什么时候‘C市风云人物’成了八卦？美女，乱制造绯闻不好，我家里还有个漂亮老婆……”
　　“哼，”打断的正是时候。景天听到云天青的话，收了枪，“把照片删掉，天青，快点回家去见你的‘漂亮老婆’吧。”
　　云天青抛了抛手里的相机，直接取出了卡，还了回去。“现在的恢复软件太有效，我还是不想冒险。美女，这卡我没收了，采访的时候我还你一个新的！”
　　那个女孩抱着相机，撇撇嘴。
　　什么绯闻……我才不相信！

　　休息一天后去上班，景天终于从人事处的徐长卿口中听到了“C市风云人物”的采访说起来也就是警方一个普通的宣传，介绍介绍案子，突出本市警方优秀的办事水平。
　　景天听着一条一条的注意事项，偷偷翻个白眼，最讨厌这些公式化的事情了。
　　再怎么讨厌也要做，说是直接在自己办公室采访，景天特地去拜托了云天青。云天青够兄弟的表示会一起帮忙吹牛，景天也就安心开始了工作。说是工作，也不过就是上网看看新闻，顺便看看C的地图，力求把C市的每一个小巷记住。一边看地图一边分析可以逃跑，快速追击，截获犯人的路线。时间其实过的很快。
　　在那个熟悉的女孩笑着出现的时候，景天心里奇怪为什么她不会尴尬。女孩自然地递过名片：“我是林弃风，这次采访的摄影师。”
　　景天皱眉：“我想很多人提醒过你，我不会同意把照片登报。”
　　林弃风似乎有些畏惧景天的气势，低声说：“就拍拍警局的陈设可不可以，我就想拍一张你工作的样子，可以把人物模糊化……”
　　云天青听到这话，直接帮景天答应下来：“把人物模糊化，你可以拍一张。”
　　景天虽然觉得不妥，却到底没有再拒绝。
　　林弃风很快调焦拍了几张，选定一张后自觉删掉了其他的，献宝似地给景天看。见到云天青看过后满意的点头，景天也没有不愉的神色，才安下心来。
　　如果只是报纸上一个模糊的图，又怎么可能看出是自己？如果可以从报纸上一个模糊的图看出是自己，让他找到又怎么样？胸口处的伤早已结痂又脱落，只剩下一个浅浅的手术痕迹，突然就一抽一抽的疼起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知怎么想起这样一句老话，景天摇头自嘲一笑。
　　“雪见姐刚刚去卫生间了，马上来。”林弃风见到自己任务已经完成，便开心地和景天、云天青聊起天来。作为记者，哪怕只是专门摄影的，依然会有八卦细胞。不过云天青和景天都是避重就轻的人才，她不管哪方面的八卦都没有挖到。
　　门口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景天出于礼貌去开门。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
　　门里的人，门外的人，四目相对。
　　“是你——”
　　“啪！”一巴掌扇在景天脸上，竟在景天脸上留下红红的指痕。
　　刑警队的办公室，瞬间寂静了。
　　“呵呵，景天居然是你。”她微微笑着，自我介绍，“我叫唐雪见，你还记得我这个笨蛋前女友吗？”
　　景天不语。
　　他以为夕瑶死了。云天青在行动后期就得到夕瑶的手机，告诉他夕瑶死了，被夕璟用来挡子弹；重楼也告诉过他夕瑶和夕璟一起死了。夕瑶无辜，自己欠了她太多。可她如今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告诉自己她叫唐雪见时，自己却什么想法都没有。不爱了，所以对她也没有多余的感情了。
　　“我想问你，你爱过我吗？”唐雪见声音很低，带着自己都不清楚的渴求，“到底你觉得我是好骗的傻瓜，还是对我也有爱呢？”
　　景天看着唐雪见盈着泪水的眼，突然就想起在当年夕瑶死去一年，他和重楼只是上司下属时，重楼问他：“她的死去你没有太伤心，却今天还在为她黯然。对夕瑶，你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什么样的感情呢？记得当时半真半假的回答着：“我有借夕瑶巩固自己地位的心，却对她绝非利用。我可以骗人很多东西，却绝对不会欺骗感情。”
　　“我可以骗人很多东西，却绝对不会欺骗感情。”景天如实回答，“可是，我早就不再喜欢你了。”
　　唐雪见的泪流了下来，自语：“原来只是喜欢而已啊……”
　　两人还是堵在门口，景天看着探头探脑的下属，先侧身将唐雪见让进自己的小办公室，再回头沉声吼了句：“看什么看，还不工作！今天想加班吗？！”
　　平静了情绪，唐雪见展开职业的笑容：“我们开始吧。请问景队长，这次的行动是怎么开始的呢……”

　　访谈进行的很顺利，最后告辞前，唐雪见仍是不甘心地一问：“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景天和雪见，可以重新开始吗？”
　　知道自己不该耽误她，景天拒绝的彻底：“雪见，我心里已经有了最爱的人，所以对不起。”
　　“我们间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
　　“对不起。”景天的声音带上了清冷，“而且你可以选择原谅吗？雪见，你有你的高傲。我对你的感情一开始就掺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这样的感情你会要吗？”
　　“景天，既然这样你何必招惹我？”
　　“因为之前你有用，而如今我不需要了。”景天隐藏了声音里的感情，让听到的人只觉得他一派淡然，“雪见，我一开始只打算玩玩而已，因为我早知道你会恨我。”
　　“你到底有没有心！”唐雪见扬起手，第二巴掌扇下来。
　　景天抓住唐雪见的手，声音冷淡：“我确实欠你，但我不是可以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及我的底线。至于我到底有没有心，你说呢？”
　　唐雪见看着景天，终于在其中看见完全属于飞蓬的气质，他是真的生气了。面前是自己曾经最亲密的爱人，可是自己原来从未懂过他。
　　“景天，你会后悔的！”唐雪见哭着离开。
　　为什么明明恨死他，却还是在担心他会不会有危险？初见时好奇骄傲，一身贵公子气质的他；恋爱中体贴温柔，让自己深深陷入的他；卧底失败后隐形埋名，却依然优秀的他……飞蓬，你到底有没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