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重飞）雨后》白御雪

19、再也不见和再见

　　唐雪见的采访发在了报纸上，也没有任何过激的言辞，看着报导景天不知道应该为没有被报复松口气还是提起心来。云天青一反常态的没有问他任何事情，景天也没有告诉他的心思。自己的感情债，还是自己解决。
　　这天刚进办公室，云天青就丢下一叠文件。
　　“这是什么？”
　　“唐门的资料。”
　　景天微微皱眉，问：“芷柔知道吗？”
　　轻轻嗤了声，云天青理所当然地答：“她不是大义灭亲的人，与其平白影响队里人的关系，不如自己调查。”
　　“你的意思是唐门有问题的地方不少？”
　　“连夕瑶都敢认作养女，胆子够大！”云天青声音中有些不屑，“以前唐家的老爷子是B市道上混的，听说几乎可以和当年姜氏企业的龙爷并肩。后来两人也是一起退隐的，那时候龙爷是三十出头，他都五十了。说是退隐，不过就是老了压不住手下，借着那龙爷的手帮忙脱身。”
　　“你还调查了龙翔的事情？”
　　“没有，顺便翻了一下。唐家的那位和姜氏企业的合作很多，资料里龙爷出现频率太高了。”云天青看到景天有些难明的神色，轻松一笑，“景队的正义感这么强啊，我不过是对龙爷感兴趣，至于摆出一副‘该死’的表情么？坦白说，我喜欢龙爷的手段。如果他当年没有退，你上次到的是他的身边，绝对难得讨到好！”
　　景天闻言笑了，反驳：“是吗？我敢说他会喜欢我！”心里想到的是父亲每次拍拍自己的肩，笑得豪爽的样子。他以前不是总说“龙阳你是我的好儿子”嘛，自己的能力他肯定喜欢的。至于手段……自己的狠辣和不留后患也是有点遗传的吧。“唐家那位B市有人手么？还会不会幕后参与□□的事情？”
　　“B市之前的部分内斗确实有他的授意。”
　　“那八年前B市最大的那次□□火拼呢？”景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提高了音量。
　　丝毫不在意的火上浇油，云天青甚至没有提醒景天注意：“是他做的。”
　　景天盯着桌上的那堆资料，问：“逮捕唐家的那位需要多久？”
　　“唐门手下的产业有一半是白的，另一半绝对不干净。但是干净的那边却连洗钱都没做过……”云天青直接打消景天一网打尽的想法，提醒着，“唐芷柔和唐雪见的股份倒是绝对干净的，不过你端了一半的唐门，对她们肯定有影响。”
　　“我只想问你，逮捕唐家那老不死的需要多久？”咬牙切齿的声音，有着绝对的恨意。景天从座位上站起来，拉住云天青的领子，“你手上有多少证据？
　　皱眉，甩开景天的手，回答：“没有证据。”云天青发现景天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让自己看戏下去，放柔了声音，问：“他和你……方便说吗？”
　　“我父母被卷入那次□□的火拼，去世了。”景天闷闷地开口。自己能说什么？那个还在享清福的人设局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自己却连原因都不知道。脑袋已经无法思考，满腔都是恨意。
　　如果父母没死，自己的成绩不会在最关键的时期下降，会报考很好的大学，现在会去做一个律师或者医生吧？
　　如果父母没死，自己和小葵还会很幸福的一起生活下去。自己现在会刁难小葵的男友，会和自己的女友结婚吧？
　　如果父母没死，自己会一直远离那些□□的血腥杀戮，不用去直面爱情和背叛，不用经历那些疼痛和惘然吧？
　　如果父母没死……
　　景天眼前一片模糊，努力睁大眼睛想容纳，却越聚越多，终究滚落下来。晶莹的泪水划过脸颊，声音也开始哽咽：“他毁了我计划的人生……”
　　云天青第一次听景天谈起属于他自己的“以前”，叹息着抱住景天。无法安慰。不仅仅是父母的意外，更重要的是计划的人生吧。因为一次阴谋而牵连的无辜的人，从此改变他的人生。这样的恨和无奈，如何安慰的了？
　　“我们可以慢慢找资料，慢慢收集证据……蓬，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至少我不能让他安度晚年，”景天压低的声音中有一股阴寒的杀意，“七十多岁了～是吗？想寿终正寝，没门！”
　　云天青被景天露骨的恨意和杀意弄得心里毛毛的，却并未放开抱住景天的双臂。明白这条路的艰难，所以，我陪你走下去。为了自己心里的正义也好，为了你的仇恨也好，至少不想你一个人去面对。
　　“先算计着毁了她的亲人，现在又计划毁了她刚刚得到的亲人……夕瑶她肯定恨死我了。”景天冷着脸，只有眼中透着些许无奈。
　　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云天青放开了稳定下情绪的飞蓬，整理了一下桌上散乱的资料，云天青低声说：“我先出去了，这个你慢慢看，正好最近没什么事情。”
　　打开门，正好看见组里所有人的眼睛盯着自己，云天青不自然地笑笑：“额，没什么事，你们工作……”
　　“绝对有问题啊有问题！”唐芷柔看着云天青的背影，拉着身边的同事讨论，“看见了吗？云副队的领口乱了哦～”
　　“也许只是有些争执……别八卦景队好不好？小心他翻脸！”虽然也很八卦，不过更怕检讨和扣工资绩效的同事显然不像唐家小姐那样视钱财如粪土，摇摇头就继续看着电脑，努力打游戏……刑警就不可以娱乐吗？现在社会安定，天天玩是多么好～

　　接到唐雪见的电话，第二天景天请假了。与其说是送前女友，不如说景天和唐雪见一样，想快点结束他们间纠缠的感情。
　　“为什么决定离开？”帮忙把唐雪见的行李放进后备箱，景天问。
　　唐雪见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微微一笑：“不过是被挖去更好的单位，我现在的工作和什么义气无关，当然是去既赚钱又轻松的地方。”
　　“小心别得罪太多的人。”
　　“反正已经狠狠得罪你了，不是吗？”唐雪见无所谓的笑着，“你说我把你的行踪透露给那个人，你会怎么样？”
　　心突然一悸，面上虽保持着淡然，但笑容却僵硬了下来，只是唐雪见不曾发觉。“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
　　有个混□□的哥哥，唐雪见知道“死不了”的意思。那时候，他会生不如死。“我想过，结果我发现自己不忍心。”
　　“多谢你手下留情。”景天平静地开着车，“以后不要和唐家老爷子的关系太近了，他……不干净。言尽于此，你如果真想做什么就做，我有办法躲。”
　　唐雪见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交织着恨和嘲笑，最后也平静下来。景天从后视镜看见了唐雪见眼神没有了初见的单纯淡然，心下叹息。她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有些怨恨：“飞蓬，你就是这样一次一次毁掉我的家吗？”
　　“唐家那位毁了我的家。”景天淡淡开口，“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很少，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在B市你应该听过龙翔这个名字吧，他是我父亲。”
　　有些事情不用多说，唐雪见猜到了很多。“原来我哥不过也就是你洗白的工具……那那个人呢？是意外？”
　　“真的是意外，你相信么？”
　　“我相信。”
　　接着一路无话，直到机场。
　　“景天，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
　　“那就不要再见，我会躲着唐大记者的。”
　　唐雪见转身离开。接着又回头，紧紧抱了抱景天。“等我可以放下的时候再联系吧，希望可以参加你的婚礼。”
　　景天慢慢搂住唐雪见，轻声说：“我也希望你可以来参加。”
　　那时候，就可以真正放下他了……

　　景天下午回到警局。本来也不需要这样，只是和云天青拼车，这星期轮到景天开车，早上专程送人上班，下午自然要接人回家。
　　快下班的时候看见来“上班”的队长，队员的表情很奇怪。景天不顾队员的表情，直接去敲云天青办公室的门。
　　云天青开门看到景天，打趣：“喂，特地来打扰我工作么？”
　　“现在闲的没事做，谁打扰的到你？”
　　看着钟的分针到了12，景天拉着云天青就走。
　　“车不在停车场么？”到一楼就下了电梯，云天青迷惑问。
　　景天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讽刺：“平时路上怎么堵你不知道？我的车放在两公里外的公园那里，走那边的路比较快。”
　　“走那么远的路啊！”
　　“我特地来接你就不要抱怨了！”
　　“是～你最好了……”云天青的笑容凝在了唇角。
　　眼前的是那个怎么都不会见到的人，是那个怎么都忘不掉的人。那个人这么突然的来到眼前，云天青产生一种赶快跑的冲动。实在不行，就叫蓬拦着吧，这小子身手不错的。
　　“天青，好久不见。”
　　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愤怒指责，玄霄只是对云天青微笑。
　　再次相见，云天青突然很想扑在玄霄怀里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