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重飞）雨后》白御雪

17、自欺欺人的谎言我不给

　　在重楼决定整顿的那天，飞蓬称病不去，因为同时这么做的还有溪风，也没有人怀疑什么，只当他是懒得去看一群人争执。
　　那个饭局是从下午两点开始的，从前几天和溪风聊天时得到信息看，应该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得到账目再送出去，时间够了。
　　整理着需要的东西，飞蓬面无表情。此时，他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警察，维护治安的工具。有些事，不能多想，不敢多想。

　　14：20，飞蓬从别墅离开。
　　一路飙车，飞蓬不想给自己后悔的时间，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一路向前。仿佛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那个结局，那个亲手毁掉自己爱人的结局。
　　14：50，飞蓬到达重楼的办公室。
　　技巧性地避开摄像头，带上橡胶手套，飞蓬进了办公室。靠近重楼的书桌，飞蓬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阵高过一阵的歉疚从心底浮现，几乎让他直接转身离开。
　　输入密码。飞蓬打上自己的生日，却显示“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不对吗？思索片刻，飞蓬打上重楼和自己的生日。开机了。
　　真是霸道的人。
　　脸上的表情夹杂着甜蜜，又带了无奈。
　　这边在复制资料，飞蓬却注意到了桌上的相册。本来不该动的啊，却不由自主地翻开。被重楼放在办公桌上的相册，完全没有一点灰尘的相册，里面到底是……
　　一张一张，都是自己的照片。皱眉的样子，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开会时的样子。都是从监视摄影机里面截的图吧，有些是模糊的。
　　这样的你，这样的你……重楼，你说我该怎么办？
　　15:05，飞蓬离开重楼的办公室。
　　15:10，飞蓬发现自己被跟踪。
　　甩掉尾巴，飞蓬回到了别墅，装成只是出去兜风。无比镇定地给了溪风一个电话：“你出去过没？……遇上不知哪路人，我甩掉了。……好，是我不好，我应该好好呆在家里……没什么，问一下而已。……”见溪风的声音依旧热络，飞蓬放下了心。
　　还是打电话给云天青，推迟了接头的时间。飞蓬去洗了个澡，热水从头上浇下来，蒸汽升腾的浴室里，脸上流下的，分不清是不是眼泪。
　　18:00，别墅楼下出现了不明的声音。
　　飞蓬随手在床头柜里抽了把手枪，小心看着楼下。
　　是……重楼的人。飞蓬不相信什么误会，他也冒不起这个险，不过是遇到了最坏的可能。飞蓬的心情瞬间平静了，眼神坚定，唇角的笑容自信而耀眼。既然已经到了最后，那么，自己绝对不要输。
　　打电话给云天青，飞蓬快速地说：“暴露了，我会把账目尽快送出。我向海边走，你接应。”
　　不管电话另一边的人如何，飞蓬关掉手机，从二楼窗口小心跳下，潜进了车库。
　　18:10，飞蓬开车从别墅冲出。
　　后面的车紧追不舍，飞蓬只好用车技避开不断射来的子弹，直到对面出现一辆车，直接横栏在前。被困在车里无法反抗不是飞蓬的风格，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飞蓬下车。面对的不是几十支枪，而是……重楼。
　　18:30，飞蓬看着面前的重楼。
　　终于，还是要直面那个人。

　　“突然一群有武器的人出现，你才想走的。你是个警觉的人，所以在无法确定是否安全的情况下选择逃跑，是不是？”
　　听着重楼的话，飞蓬笑了。“我说是，你就信吗？”在这么明显的事实面前，居然说出这么拙劣的谎言。重楼，这样的话，你信？
　　“只要你说是，我信。”
　　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飞蓬抿了抿唇，一语不发。
　　“飞蓬，我们回去，这一切都是误会。”
　　直视着重楼，飞蓬眼神锐利：“都是误会吗？”重楼，这不像你。重楼，你既然已经知道，何必看不开？重楼，自欺欺人的话，我不会说！
　　“我是警察。”说出此话的同时，飞蓬向重楼的心脏开枪。同时侧向车，打开车门掩护自己的身体。开枪的瞬间，似乎自己的心也碎了。而那些躲避，那些动作，不过本能。为了责任，自己到底放弃了多少东西，自己到底失去了多少东西？
　　重楼捂住胸口，喝退了手下。
　　他穿了防弹衣！飞蓬皱眉，现在的处境……成了死局。
　　“飞蓬，东西给我。我带你回去，不会伤害你。”重楼声音冷冷的，飞蓬却听出了其中的恳求。到了这一步，重楼你还在犹豫什么？
　　飞蓬笑了，答：“我没有什么东西，你应该小心的是手下的所有军火，我都报上去了。”
　　“飞蓬！”重楼紧紧皱着眉，“我不想让你去刑堂说出东西的下落，乖乖把东西给我。”
　　“我倒是好奇‘□□教父’的手段，只是我说了没有东西，你要我如何交给你？”不等重楼下命令，飞蓬又向重楼开枪，趁着众多手下围住他表示忠诚的时候，飞蓬向围栏跑去。
　　低头看了看高度，飞蓬摇头。这下子，真的是要殉职了。
　　回头看着对着自己的几十把枪，飞蓬识趣地扔掉手里打完子弹的枪，却绷紧全身的肌肉。孤注一掷，也还要放手一搏。
　　对上重楼的目光，看清楚其中的复杂，飞蓬脸上露出嘲讽的笑。“看不出来□□教父还真是一往情深啊～不过玩玩而已，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老大，他是个卧底，你怎么可以手下留情！”
　　重楼听着身边的喧哗，看着飞蓬。
　　举枪。
　　心口处一阵疼痛，飞蓬却笑了出来。这样也好。
　　使劲翻身越过围栏，坠下。天青，至少要捞到我的尸体啊。
　　最后一瞬，飞蓬喃喃叫出那个名字：“重楼……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