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重飞）雨后》白御雪

16、无法实现的承诺

　　云天青皱眉递过一个资料袋，飞蓬心一紧。飞快地扫完大概，尝试了几次，飞蓬发现自己无法开口。
　　“蓬，玩玩可以，你不能认真。”云天青叹气，“这些我全部压下来了，那个线人你不用管，最近不需要和我联系，你整理一下心情。”
　　飞蓬声音里有怒气，有委屈：“天青，你这是向我摊牌，是在威胁？”
　　云天青拍了拍飞蓬的肩，安慰：“不是威胁，是告诫。以前你跟在夕璟身边，他有多少情人，还不都是好好捧在手心里，真正认真的有哪一个？有些事我不用多说，你明白的。”
　　“如果晚了呢？”
　　云天青笑了，郑重地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不会。”
　　飞蓬点点头，转身离开。“有事情联系，你小心。”
　　云天青目送飞蓬离开，揉了揉额角：“怎么办，遇到最麻烦的情况了。目标人物和卧底，呵呵，是我感情用事。”但真的想赌一场，赌飞蓬不会变节。
　　深远的目光投向窗外，A市，自己曾经最熟悉的城市……
　　见到，见不到，自己更希望哪一种？
　　师兄，你和我，到底谁更放不开？

　　一回到办公室，飞蓬看到屠肆，眉头皱起。屠肆很早以前就跟着重楼，但是太没脑子和手段，相处起来又傲气，飞蓬并不想和他有交集。
　　冷淡地问：“有什么事？”
　　屠肆从上至下打量飞蓬，嘴上大声“嘀咕”：“凭脸上位的小白脸，哼，真不知道哪里好！让老大看上……”
　　飞蓬根本没想和他计较，又觉得把他赶出办公室做得太绝，不好和其他人交代，一时也就没有出声。哪想到屠肆以为他无言以对，言语也越发轻佻肆意起来。
　　冷冽地杀意从飞蓬的眸子中迸发出来，屠肆一时间竟然无法开口。飞蓬冷冷地看着屠肆，眼中没有愤怒，只是不屑和厌烦。没有愤怒，只是因为这种人不值得生气，不想和他生气。但飞蓬没有很好的脾气，受不得乱吠的狗。
　　“滚出去。”淡淡的三个字，只是听到的人绝对不会想留下来。
　　屠肆跌跌撞撞跑出去，关上门后长出一口气，好厉害的杀气。“切，得意什么，不过就是个伺候人的……”
　　“如果你不想要舌头，我干脆给你割下来？”
　　“风哥……风哥，我……”
　　溪风淡淡扫了一眼屠肆，看着飞蓬办公室紧闭的门，摇了摇头。“多做事，少嚼舌。不要以为你有老资格就万事无忧，老大不是看资格的人。这几个月你手下的赌场盈利惨淡啊，连我的神魔之井的纯进项都比你多，你不是想连赌场的位子都坐不下去吧？”
　　“这……请风哥指点。”
　　“生意干净点，赌么，干净也是可以赚钱的。”溪风转身，见屠肆不曾动脚步，回头瞟了一眼，“杵在这干什么，还不走？”
　　“是，是。”
　　领走屠肆这个麻烦，溪风不可见的勾起唇。不愧是我第一眼就欣赏的人，飞蓬处理得很好，果然自己晚来几分钟是对的，飞蓬有处理此事的能力，根本不用老大担心。至于屠肆，哼，有他什么事？被人当枪使的笨蛋，老资格值几个钱？老大手下的势力，也到了洗牌的时候了。反正自己只想呆在神魔之井，总经理的名头比□□大哥好听，其他的，随他们闹吧。

　　重楼手下的几个重要职位的一把手间一时风起云涌，除了深得重楼信任的溪风和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换职位的飞蓬，其他人间的暗潮让旁观者都胆战心惊。
　　受不了几次开会压抑气氛的飞蓬拖着溪风去喝酒，绕开早已关门的琼华，换了个酒吧。喝了几口酒，飞蓬抱怨：“他们真是有精力啊，不遗余力地开会，除了相互打压就是相互讽刺，至于嘛……”
　　“我们是不在乎，他们是消尖了脑袋想去那些赚钱的地方。”
　　看着毫不在意的溪风，飞蓬叹气。“是你不在乎，我这军火不就是赚钱的大头！我是不是该小心不要被拉下去？”
　　“军火是得罪人的生意，以前道上有人放话要你的命，你觉得他们会抢这个吃力的买卖吗？”
　　飞蓬闻言挑眉：“要我的命？”
　　溪风苦恼地皱眉：“哎呀，说漏嘴了……这件事你还是去问老大好了。我要是太多话会被老大宰掉的。”
　　“他们要闹到什么时候？”飞蓬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庆幸飞蓬没有多问，溪风也就不多想地答：“估计还有两三个月，现在还好，看情况他们一个月后肯定是要闹一场的，那时候老大就要出面了。飞蓬你小心，你要是卷进去了老大会不好处理。”
　　飞蓬点头，心里不知又在盘算些什么。

　　一个月后果然出了大事，重楼每天忙得不见人影，却似乎极其满意。飞蓬知道这不过是他换人的手段，也不多问。趁着重楼不在的时间里和云天青频繁接触，飞蓬终于接到了任务。
　　云天青要重楼手下的账目。
　　以飞蓬现在的地位，去重楼的办公室有足够的理由，更何况他还是重楼的情人。只是重楼电脑的密码有些难办……
　　电脑破译不是飞蓬擅长的事情，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问出密码。
　　终于，要真真切切地背叛他了。飞蓬苦笑。

　　难得重楼在家，飞蓬动手做了一桌子菜，笑着和重楼一起吃饭。
　　“想我了？”
　　“是你想我吧。”飞蓬白了重楼一眼，却不掩饰自己的关心，“事情很麻烦？……你还是不要和我说了，我要避嫌。”
　　重楼笑了几声，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人动过我的电脑……看来军火这块也不是没有人想插手。”飞蓬说出早在五天前就发现的事情，慢慢将话题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上。
　　“是谁？”
　　“你怎么不问问账目有没有问题？”
　　“我相信你的能力。”
　　飞蓬说出那个可怜的炮灰，在心里为利用他歉疚了一秒，又笑着感叹：“还好我密码换得勤，算是没有被他得手。”
　　“总是换密码你记得住吗？”
　　“反正输错了又不会爆炸，多试几次就好了。”
　　重楼听了笑了出来：“你开自己的电脑还要试密码，不嫌麻烦？”
　　“安全第一。”
　　“我们内部一直很干净，不至于要这么小心。这次的事情我有责任，但他毕竟跟了我很久，以后把他闲置起来，算是处罚了。”
　　飞蓬懒得关心那个人，点了点头。
　　整理了刚才得到的信息，飞蓬分析出来，重楼一般不会换电脑的密码，而且重楼的密码应该也不会很难记……
　　“你记得我的生日么？”脱口而出的问题让飞蓬心一惊，怎么就问出来了？
　　“还有两个月……这些事情应该可以处理好。我们去国外散散心？”
　　“好。”飞蓬点头，起身收拾碗筷，低下头隐去了脸上的表情。他应下的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实现的约定。
　　传身走进厨房，飞蓬取出挂在颈上的那个戒指。低头看着，飞蓬眼神黯淡。
　　重楼，我不相信承诺，也给不了你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