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重飞）雨后》白御雪

12、东边日出西边雨

　　终于收到云天青的短信，飞蓬看了后马上删除。虽然飞蓬心绪烦乱，但由于喝了不少酒，一沾枕就睡着了。在客房休息一晚，醒来洗漱后发现重楼居然给自己准备好了全套的衣物，而且看样子是全新的。本来自己应该嗤笑他收买手下的手段高明，但却笑不出来。重楼已经不再需要收买自己了，昨天他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机会，自己也早就只能在他手下干，他现在的体贴显得完全没有必要。
　　到饭厅看着桌上的早餐，飞蓬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真的起床很晚吗？怎么每次都觉得重楼比自己早起很多？
　　“你昨天真的是喝醉了？睡的很熟。我今天早晨进了你房间，你也没有发现。”重楼将一杯牛奶放在飞蓬面前，示意他可以开始吃饭了。
　　“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责怪我？”说完飞蓬咬了一口面包，静静等重楼的下文。一大早就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完全不让人好好吃饭。在心里默默地抱怨了一句，飞蓬又狠狠咬了一口面包。
　　重楼口气有些无奈：“我只是关心你。你的头现在会痛吗？”
　　“没有，昨天喝的不算太多，醉的不厉害。”
　　看着飞蓬时刻和自己保持距离的样子，重楼心里也很不爽，凭什么就要遇到一个飞蓬？从来没有为其他人动心，从来没有这样时时想着别人，关心别人的想法，可偏偏那个人每次对自己小心翼翼，完全把自己当个外人。
　　飞蓬看重楼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喜怒，也不好开口谈公事，只得默默吃着早饭。
　　重楼看见飞蓬小心地看他一眼又不说话，明白某个工作狂又想和自己谈谈生意上的事情，心下叹息。明明懊恼与他的不解风情，却还是开口关心：“昨天的事你小心点，现在快过年了，条子查得紧。”
　　“北区的事情我不管，到时候如果闹大了要保他们吗？”
　　重楼眼神阴沉，摇头。“如果真被一个内鬼整垮，这些废物保他们有什么用？”
　　飞蓬点头示意明白。

　　在连续打了十次电话后，云天青终于被骚扰的没有办法，答应飞蓬去一个大排档。
　　看着周围喝酒猜拳的人们，云天青裹紧了围巾，无奈地瞪着飞蓬，抱怨：“这么冷的天，非要约在室外，你想让我冻死吗？”
　　“这里谈话比较安全，”飞蓬把手里的热饮递了过去，“这是你曾经告诉我的。”
　　把自己穿成一个球的云天青不客气地拿着飞蓬的热饮暖手，嘴里嘀嘀咕咕：“同样是天生体温低，怎么你就不怕冷？”
　　似乎被问到了什么禁忌，飞蓬皱眉不答。
　　“好吧，讲正事。”看到飞蓬不自然的脸色，云天青转移了话题，“昨天的饭局怎么样，你有没有出事？”
　　“他把Ａ市的生意交给了我，我还是做的和以前一样。”
　　“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你这个新人？”云天青不可置信。
　　飞蓬自然知道云天青的担心，就是试探手下也不会用这么大的手笔，看起来自己好似暴露了。“生意出了点问题，货源运不进来，发不了货。我是被推出去顶缸的。”
　　“你打算一鸣惊人，让我去交涉？”
　　“只此一次。”飞蓬知道自己这样太过胡闹，只好把计划和盘托出。
　　云天青皱眉，最后还是点头答应：“我去和上面联系，那个同事一定要出来。如果可以就帮他一把，不过切记不要留下证据。必要时……弃车保帅。”
　　飞蓬冷然不语，最后点了点头。
　　他懂云天青的无情，也懂这是为了正义的牺牲，可是他不懂，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他人，可是这样牺牲自己的同伴……值得吗？
　　云天青看出了飞蓬的迷茫，也不好开口去劝说。曾经自己也看不透那些事，又怎么好去开导别人。如今他还是不理解当年上面下达的命令，可能因为不像飞蓬一般只经历了短短的几年警校，他既然不理解不赞同，就不会死心塌地的服从。骨子里，云天青同样是个冷漠的人。
　　叫了瓶啤酒，云天青一口气灌下大半瓶。
　　“你怎么喝酒？！”飞蓬的声音透着不悦。
　　啊，是了，这个后辈也是做事认真的人，工作时间喝酒，绝对会被他念死。云天青自然就想到装醉的办法，对飞蓬胡搅蛮缠。飞蓬无奈地看着那醉鬼，骂骂咧咧地拦车，嘱咐好司机一定送到家。
　　出租车一启动，云天青就清醒地坐了起来。
　　突然发现，自己醉了也不好。看，平时这么照顾的后辈还不是把自己丢上车就不管了。就算是工作危险不想连累自己，也不能就这么把自己当麻袋一仍了事吧！
　　师兄，果然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

　　另一个线人在三天后找飞蓬，约的地点是琼华。虽然飞蓬说了琼华不简单的老板，显然对方没当回事。哦，也不算没当回事。“那老板不简单，你同样不简单，去了又怎么样？你怕什么！”还能怎么样，既然他已经发话了，自己除了服从还能怎么样？
　　还是早早进入琼华，看着玄霄冷淡的凤目，飞蓬也懒得客气寒暄。“不要酒精的，随便来点。”
　　玄霄飞快地配着鸡尾酒，目光不时扫过飞蓬。
　　“借你的地方约会，用得着这幅表情么？”
　　玄霄放下酒，淡淡介绍：“灰姑娘，最近很流行的无酒精鸡尾酒。待在角落里的灰姑娘，一直期待发现她的王子。”说完转身去另一边整理吧台，晾下飞蓬。
　　看着手里不知算鸡尾酒还是算果汁的饮品，飞蓬轻轻抿了一口。“灰姑娘？可惜我不是你的王子。”
　　对于比约定时间还迟到的线人，飞蓬理智地忍住了责备。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配合”自己的线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他拒绝合作。”
　　听到这个消息，飞蓬心里冒出一个声音——果然如此。面上也没有显出表情，只是继续等着后文。
　　“田庆一直在和上面周旋，只是这次潜进来的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他们可比我们高了几级，拒绝合作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田庆倒是厉害，硬是拖下来了，现在双方僵持不下，你要慢慢等结果。”
　　飞蓬言语中难得带了讽刺：“慢慢等结果？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时间到了事情办不成，自己马上就是推出去的炮灰。
　　所以不是重案组这边的人咯？那么，如果真的无法合作，他能做的就是挑拨了……挑拨北区的内斗。误伤多了，他们焦头烂额，也就不好追究自己了。只是这样，难免要被重楼看轻了。到时候……
　　飞蓬明显感觉出自己并不想让重楼看轻，不只是因为任务，更多的是因为想让重楼认同自己，因为重楼是个值得的对手。
　　“飞蓬，田庆说这次的事情最多再过四天，他一定会取得你想要的结果，要你直接去准备。他的话我带到了，但是我并不赞同。哪怕你要准备，也是两手准备。”
　　“我明白了。”
　　飞蓬微笑，他向来不是会赌的人。云天青的一番话，不过也是要他做好两手准备。不过只要能和北区的那个同事合作，就是机会只有一成，也值得他准备。摧毁□□教父的同时顺手毁掉几个大帮派，不是更好？

　　“你春节准备在哪里过？”
　　飞蓬看着无聊就拉自己射击，格斗的重楼，眼神疑惑：“春节还有事情吗？我还以为那些老板会好好过年。”
　　“我只想问你，准备在哪里过年。”
　　“这该不会是你的邀请吧？”
　　重楼点头，慎重问：“你过年来我别墅吧，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如果不用给压岁钱我可以考虑。”飞蓬笑着。
　　重楼舒展了眉。他答应了。
　　飞蓬没有注意，今年的春节和情人节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