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重飞）雨后》白御雪

13、意料之外的相爱

　　事实表明，□□中人也是要过年的，所以飞蓬手下可以用的人越来越少。而显然，警方觉得过不过年无所谓，所以包括飞蓬在内的警务人员还是在兢兢业业的工作。
　　手里的数据表明自己无论如何弄不进货，但飞蓬并没有打算把事情拖到年后。在重楼邀请他时，他心里就有了决定：哪怕是惊动到警方，也一定要办好事情。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可以让重楼注意到自己能力的机会，可以到重楼眼前的机会。
　　飞蓬对于重楼的事的执着让自己都觉得奇怪，但他从来不是为了小事困扰自己的人，所以对有些显而易见的心情，飞蓬选择的是忽略。就是欣赏也没有用，因为注定了会背叛，不如一直不做朋友。
　　电话响起，按下通话键：“他答应了，地点琼华。”飞蓬平静地挂掉，删除通话记录，唇角扬起了笑容。天青的人脉，还真是小看不得。

　　琼华门口挂了一个大大的停业，飞蓬惊讶下又笑了出来，琼华的老板果然——“不简单”。
　　无视停业的牌子推门而入，正看见笔直站在吧台里的玄霄。笑着说了声：“这次就直接给我冰红茶好了。”
　　玄霄锁了门，看了眼飞蓬：“进来聊。”
　　跟随玄霄进入酒吧的上层，飞蓬惊讶地看见随意放在桌上的枪和子弹。“这么大胆，该说你嚣张还是……有恃无恐？”
　　玄霄收好了弹夹和枪，又倒好两杯水，才和飞蓬面对面坐下。“我该佩服你在警界的人脉。居然有办法说服我的上级，这样的人脉来做卧底，何必啊。”
　　有这样人脉的天青……飞蓬并不想知道天青的过去，单刀直入地谈判：“你的任务我可以帮忙，但我要你帮我运进来一批货，大概是五千万的货。”
　　“我封的货只有三千万，帮你上位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玄霄显然不悦。
　　飞蓬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盯你的人我来解决，你的任务我帮忙完成……一个帮会和一次交易，哪个划算你应该知道。”
　　玄霄看着飞蓬的眼睛，飞蓬也并未避开眼神。
　　“我答应。”玄霄先移开了目光，“之前奇怪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得到溪风的注意，是什么样的人可以一下震慑Ａ市的几个大佬，现在一看……名不虚传。”
　　飞蓬脸上显出一种奇异的神色：“你这评价对我应该不算夸奖。”
　　“也不是讽刺。”玄霄平静着说话的样子其实有些气人。
　　之后，两人慢慢商量着细节，定下了一个大帮派的命运。
　　玄霄很满意飞蓬的计划，也欣赏他的行动能力，他干练的处事水平完全不像一个一直卧底的普通警察。虽然飞蓬是个优秀的人，但能带出他的人，……很优秀。“还有重要的一点。如果真的出事了，你们会不插手吗？”
　　“重楼的话是：如果真被一个内鬼整垮，这些废物保他们有什么用？”
　　玄霄听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想看看他将来被你整垮的表情。”
　　飞蓬听完玄霄的话，突然笑不出来。为什么心里会酸酸涩涩的？突然很害怕那时候他的态度，将来他该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那个重来不曾输过的重楼，那个骄傲到骨子里去的重楼，知道是信任的人背叛后，该是怎么样的表情？
　　“永远不要把他们当朋友，你甚至可以不把他们当人。”
　　飞蓬自然地表现出自己的气愤：“作为警察，我不会把他们当朋友。但是警察的职责告诉我，只要是公民，都有保护的必要。哪怕他们做错了，但依然有公民的权利。我们怎么可以不把他们当做人看？警察的存在是救人。”
　　“为了救人去杀人，才是我们的职责。”
　　看着冷漠到了骨子里的玄霄，飞蓬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了救人去杀人，为了正义去欺骗人……“卧底是我这辈子最厌恶的职业，我将来一定只好好坐在办公室里，再也不做这样的工作。”
　　“那么，祝你好运。”
　　飞蓬点头起身，又不放心地重复：“你就一直停业下去，记得多见些人，不要让任何人联系起我们两人，你可以做到。”
　　“不必太紧张，我保证到最后他们都不知道我是卧底。”
　　“也祝你好运。”
　　头也不回地离开，飞蓬在心底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进琼华。玄霄那家伙，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人。完全不想再看见这样冷到骨子里，狠到骨子里的人。这么偏执而激烈的态度，到底上面为什么放心让这样的人卧底啊……

　　计划很顺利，北区的幻暝帮被警方捣毁，旗下多处酒吧和赌场有违禁品。负责□□事宜的两人顶下罪，被判处死刑，幻暝总负责人责任也没有完全推卸干净，被判处无期徒刑。在警方皆大欢喜的时候，飞蓬也吐了一口气。
　　警方调集大部分人手去查封幻暝，飞蓬用云天青给的特批文件调开码头警力，乘机运进了货物。在多次保证完全上报销货渠道和销货方式后，飞蓬才得到货物安全的保证。将藏货物的仓库地点毫无保留地交给云天青后，飞蓬打了重楼的电话。
　　“要不要过来看货？”
　　“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
　　明显知道重楼不会来，飞蓬也没有太失望。如果重楼真的来了飞蓬才会郁闷，因为如今的人手是不够把重楼给人赃并获的。
　　在马路上飙车，飞蓬赶回别墅。
　　凌晨两点，农历腊月廿八。
　　离除夕还有两天了。

　　廿九应该说是满城风雨，不过丝毫没有影响心情很好的重楼和心情非常好的飞蓬。重楼这天一反常态地没有无聊得去找飞蓬“打发”时间，而是神神秘秘地去了商业街。因为重楼严令不许保镖跟着，到底他去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飞蓬倒是一直在家呆着，只是坐在客厅不时看看钟，直到到了下午四点，确定重楼不会来了，飞蓬才回到卧室继续发呆。
　　粗略吃了晚饭，飞蓬早早上床休息。躺在床上一直觉得心里别扭的飞蓬干脆什么也不想，赌气地关机睡觉。
　　除夕这一天飞蓬是被别墅房门的倒地声吵醒的。那“咔嚓”“哗啦”“嘭”的声音让飞蓬条件反射地掏出枕下的枪，迅速掩蔽好，却在听见重楼的声音后本能地放松了。
　　重楼看见卧室门后睡眼朦胧的飞蓬，脸上的担心隐去，生气地质问：“没听到敲门声就算了，你为什么不开机？”
　　“前天才提货，结果早早就被你叫起来了，昨天我也没有休息好，就决定关机好好睡一觉。重楼，我是你的下属，不是一个随叫随到的玩具……我现在很累，不想招待你！”飞蓬此时在莫名其妙地生气，虽然脾气来的奇怪，但罪魁祸首就是面前那个脸上带着焦急与愤怒的男人，飞蓬本能地下起逐客令。
　　重楼见飞蓬迷茫烦躁的神色，知道此时的他根本没有什么理智可言，聪明地决定避其锋芒。“你先休息，我在楼下客厅等你。”温言说完，重楼离开飞蓬卧室还体贴关上了门。
　　飞蓬的神思慢慢清明，在后悔自己方才举动的同时，心里却记着重楼的温柔。“怎么办，好像真的把他看得太重要了……重楼……”
　　在整理好后，飞蓬和重楼一起去采购晚上的年夜饭。虽然飞蓬一再暗示去酒店订餐是最好的选择，但是重楼完全无视了。只尝过重楼做的西式早餐，飞蓬对重楼的厨艺非常不放心。为了自己的胃，飞蓬尽量挑些简单的菜。在超市的菜场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帅哥随便向手推车里仍食材，另一个帅哥拼命把手推车里的食材放回去。
　　结账时看着一车青菜豆腐和熟食，重楼嘴角有些抽搐。“飞蓬你的手怎么这么快？”
　　“练出来的。”
　　看着微微侧过脸的飞蓬，重楼唇角的笑容越发柔和。
　　“实在不行我打电话去订餐……”飞蓬看着重楼的笑，心里有些说不明白的感觉。
　　重楼没有说什么，干脆地结账。虽然次次武力的比试是平手，而领导能力飞蓬也不再自己之下，但是说到做饭，应该还是自己比较厉害。

　　到了重楼的海边别墅，车快要进门时飞蓬突然感觉一阵心悸。来不及了！在心底暗叫糟糕，副驾驶位上的飞蓬却没有地方躲避。
　　突然地急刹车，重楼挡在飞蓬身前。眼看着子弹射入重楼的胸口，飞蓬觉得自己的心停住了。原来心很痛的感觉不是撕心裂肺，锥心刺骨……而是钝钝的，痛的失去知觉。
　　“重楼……”飞蓬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声音这么无助。
　　急忙把车开回别墅，飞蓬颤抖地打电话叫医生。
　　狙击的坏处是狙击点不好变动，重楼的别墅设计的很好，在院子里完全不用担心被暗杀。飞蓬扶着重楼去房间躺下，看着他胸口的血迹脸色苍白。比起重楼，似乎飞蓬才是受重伤的那个。
　　“你受伤了？”
　　“手臂被玻璃划了道口子，没你重。”飞蓬急忙倒了杯水喂重楼喝下，“别说话，现在你头昏吗？子弹在什么地方？”
　　“我没事。”重楼按着胸口想起来。
　　飞蓬急忙按住他，不觉提高了声音：“没事？这么多血是没事？！你不要命啦！”
　　门口传来钥匙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溪风的担忧的声音：“老大，老大……伤的怎么样？飞蓬你怎么做的事，怎么能让老大受伤！”
　　“溪风，叫医生来，我没事。”重楼顺势抱住飞蓬，“我身上是你的血，别乱动了。”
　　在医生小心帮飞蓬包扎伤口的时候，重楼拿出放在上衣里层荷包里的一个小盒子。精致的盒子被穿了个孔，打开盒子，相交叠的两个钻戒正好卡主了子弹。
　　溪风和飞蓬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溪风马上心领神会地催着医生，在包扎完后立刻闪人了。他可不敢打扰老大的“好事”，不过老大和飞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溪风走后重楼和飞蓬四目相对，却谁也没有开口。
　　这次先开口的，是飞蓬。“重楼，我……我对你……”
　　重楼本想开口，却被飞蓬打断。这次飞蓬说的斩钉截铁：“重楼，我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