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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倾城亦绝世 ...

  •   赵金雄觉得自己近日来特别的窝气,自家小姐好不容易得了把好刀被众当家强夺了不说,还派他这个堂堂武堂主出来寻那刀翘,你说这卖刀的也真是的,卖了刀干嘛不连刀翘一起给啊,害得他与众兄弟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业”去寻人。

      “老大,我们都追了两天两夜了,就算是弟兄们能强撑下去,这马也扛不住啊,没了马,想追上他们的车就更难了,到时候误了大事可就坏了呀。”赵七喜是赵家的家生子,与赵金雄怎么也能扯上点小关系,更兼本身有一张巧嘴,因此被众兄弟推出来当那歇脚的说客。

      “他妈的不用你说老子也知道,格老子的,什么破车竟然跑这么快,害得老子屁股都快磨烂了。”赵金雄本就是个脾气火暴的汉子,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奔走更是磨得他火气四溢。

      “是,是,是,是小子多嘴,老大,小子记得这前面不远有个茶棚,要不小的扶您去歇歇脚,解解渴?”

      低声下气的轻言细语,终于让赵金雄稍稍泄了些许火气:“呔,也好,到那里再好好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人瞧见过那三个王八蛋。”

      “得嘞。”赵七喜欢快的大声应下,转头对着后面一众伸着大拇指的弟兄们骄傲的眨了眨眼睛。

      “兄弟们,前面有茶棚,跟老子一起去喝口水,歇歇脚,安顿安顿再行追赶,走。”赵金雄率先甩开马鞭,带着一众弟兄向着赵七喜说的茶棚赶去。

      而这厢,被追赶的人显然没有要逃的意识,马车晃悠悠的停在了凉棚前,依旧是一身白衣飘逸的雪松原独自跳下马车,风度翩翩的进了茶棚。

      叫了两样小菜,让店家煮了自己带的香茶,雪松原自得其乐的享用了起来,那姿态,就好像他身处的不是什么荒村野店,而是自家的芳庭别院一样高雅贵洁。

      “哈哈哈”

      “咳咳咳”一口汤水呛在喉头,贵公子被呛得满眼泪花,可再怎么咳也无法止住嗓子眼里的那股闷疼。

      “庆功。”一声怒呵,茶棚最边角的一桌人中站起一位书生模样的儒雅年轻人,快两步走至雪松原的桌前,弯腰抱拳:“这位兄台可有大碍?小生略懂得些医术,可为兄台看上一看。”

      雪松原捏着嗓子难受的趴在桌子上,痛苦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得伸出手对着来人摆了摆,示意不需要。

      来人看他实在是难爱的紧,只得再次说声抱歉并让店家送上清水供他消痛。

      “又死不了人,管他那么多干嘛。”有些孩子气的男子一脸气愤,低着头小声抱怨。

      “庆功。”书生脸一沉,严肃的怒视着抱怨的男子:“此事是你失礼在先,理应道歉,孔夫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信,无以知人也,今日你做不到礼,明日何以知命,奉信?何以为君子立于天地?”

      名唤庆功的男子缩了缩脖子,不安的往一旁挪了挪位置:“又训我。”

      “你……”书生气极,家中三子,他为长,二弟一向恭谨知礼,只有这幼弟,自小养在祖母膝下多有溺爱,养成了一副任性无礼的刁蛮习性,此次带幼弟随友远游本想让他长些见识,却不曾想幼弟顽劣无比,一路上招惹事端无数,害得众人一路上心惊胆跳的不曾安稳过,想他们延家世代书香,礼义之名久有美谈,如何能被他一人破坏了去。如此想着,书生越发生气,恨不得此刻就把他拖回家重新教导一遍。

      “大公子。”轻唤一声如柳上黄鹂翠鸣,书生左手边,一身嫣紫的女子轻笑着站起身挡在快要缩成一团的延庆功前面,行动伸展间可见太白相衬,脸覆同色薄纱,眉如雾端远山,眼似碧波清泉,姿态一派清华。整个人只是静站着却给人一种美人如花隔云端的奇妙感:“庆功尚且年幼,今日也是无意之过,再说那位公子并未追究,大公子就不要再训他了。”

      “诗诗说得在理,庆功本就是爱玩闹的性子,既然出了府,庆明兄何必再拘着他。”书生正对面,身着宝蓝华服的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抽出扇子在低着头的庆功头上轻敲了两下,满脸魅惑的笑意。

      “孔夫子曰……”延庆明皱起眉,很是不认同众人的说法。

      “啊,刚才说到哪了?是了,是了,说到有人才华堪比诗诗。”眼见话题如此没完没了,坐在紫衣女子下首的粉衣女孩赶紧插话,脆生生的稚音打乱了整桌的肃闷气氛:“先说好,这话我可是不信的。”

      闻此言,紫衣女子眼角带着宠溺的浅笑,青葱纤指点在了粉衣女孩额角,一派温婉谦和。

      蓝衣男子左手执扇敲了敲在右手手心:“小孩子家懂什么好与不好,她和诗诗各自的着重点不一,怎么对比?”

      听蓝衣男子如此一说,延庆明也起了兴趣,坐下来仔细倾听大家的交谈。

      延庆功见大家不再关注他,私下里长长的吐了口气,本想偷偷转首看一眼那个被呛到害他挨骂的笨蛋,谁知眼角一扫,竟然看见棚前马车里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这边,淡淡的,有些飘渺,让人有种雾里看花的虚空感,甚是引人。他不自觉得多看了两眼,马车里的那双眼睛似有所觉,眼波一转与他对上,不退反进,刷的打开帘子,吐着舌头对他做了个鬼脸又很快的隐去,庆功瞪大了眼睛,一进难以接受如此大的视觉反差。

      “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诗诗所知也不过皮毛而已。”紫衣女子淡雅一笑,轻轻摇了摇头,鬓间花心中垂下的嫩黄流苏随风轻动,衬着花更生动,人更娇艳,这个诗诗,竟十分会妆扮,身上的一切看似简单内敛,确总在不经意间展露别样风情,此种看似无声胜有声的打扮,总是要胜过浓装艳抺过半。

      “诗诗何必自谦,你的才华,可谓是天下皆知,不过,我比较好奇能让诗诗自认不如的是什么人。”延庆明温言浅笑,眼里有着深沉的否定。

      紫衣女子微抬头轻轻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晃动着:“说起来,我们之中怕也只有公子同庆功不知,周公子与哥哥却是知晓的。”

      “诗诗。”一直默不作声低头饮茶的武士装扮的男子抬起头,沉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呵斥之意。

      蓝衣男子周景轻挑着嘴角,同紫衣女子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复又低头饮茶的男子:“我倒是忘了,你们也是见过的。”

      “不知几位所说到底何人。”延庆明不明所以的看看这个,再望望那个,怎么也想不出他们所谈论的究竟是何人。

      “篱落疏疏一径深,树头花落未成阴。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周景摇着纸扇轻声朗诵,他的声音本就偏柔,又把诗的节奏感把握的极好,一时竟能让人随着声音迷惑在诗中轻松愉快的氛围里。

      马车上的帘子再度被掀开,这次延庆功看清了,那像仙子一样美貌却很会做鬼脸的女子此时竟然一脸的兴味,连同马车前像尊石雕的赶车人也破天荒的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复又垂下眼继续当石头。延庆功郁闷的抓了抓脑袋,很是弄不明白这短短一时所看到的一切在心底激起的涟漪到底是为何。

      “诗诗……”

      “闭嘴。”本是闭着眼体味意境的延庆明转首沉声喝道,为弟弟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礼而愤怒不已。

      延庆功脖子一缩,不安的又往一旁挪了挪,转首,马车上的女子竟然在笑,干净的,恬淡又愉悦,他忍不住跟着咧开了嘴角,下一瞬反应过来猛得朝马车那里瞪了两眼转身坐正,再不肯回头。

      “周公子所诵之诗意境舒畅,生动灵活,竟然把儿童在明媚的春光里,追蝶游戏的欢跃情态写得惟妙惟肖,让人不自主的心生向往,实乃罕见佳作。”

      “噢,庆明兄也觉得好。”

      “当然,此诗用词虽稍显淡白,却真实细腻的表现了美景中玩闹的快乐心情。”延庆明与周景细细分析着:“此诗胜在情之一字,不过,为何在下从未听闻过此诗,不知是何人所做?”

      “这……”周景顿了顿,看向一直低头饮茶的武士。

      感爱到众人的目光,伍湘泰无奈的看了眼自家此时垂首默不作声的小妹,低叹了口气:“是庆自芳。”

      “庆自芳?”延庆明轻皱起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记起这庆自芳是何方神圣:“恕小弟愚钝,这庆自芳是哪家学子名士?

      周景长叹着抬手拍上了自己洁白的额头:“我倒是忘了,庆明兄虽是儒生却生在江湖,对朝堂有所不知,这庆自芳是元庆府唯一活着长大的庶女,传言她是庶生却在元庆府很得势,在家有其嫡兄撑腰,在外有左家霸王护着,更有传闻说当时已内定为九皇子妃一说,早前在京府也是位响当当的大人物,只是近年来因些事比较少有她的消息,是以,庆明兄有所不知。”

      “竟是位女子吗?”延庆明感叹的看向仍低着头的紫衣女子:“不过,在下不明白,这权势于她的诗词有何关系?”

      “庆明兄有所不知,这女子因从小体弱被寄养于安国寺内,由丰慧大师抚养成人,并同九皇子一样师从一代智者左文懋,为同门师兄妹,六年前,九皇子突然在失踪,益阳公主也……。”

      “靖玉。”靖玉是周景未入周家家谱前的名字,自八岁以后已很少有人记得,就算记得也没有人敢当面叫这个名字。“靖玉”二字在外人看来是周大少最深的忌讳,确很少有人明白,这是他对他那薄命的亡母无声的祭奠,此乃后话,暂且不说,此时,只听一声低沉的喝斥打断了两人的私语,伍湘泰不动声色的在四处看了一圈:“她的事情由来都是禁忌,你如何不知?”

      “伍兄太过忧虑了,此处地方荒辟,那些人的耳目还伸不到这里。”

      “你忘了岳金树吗?”

      周景手下一拌,折扇带倒了面前早已凉透的水杯,坐在一边的粉衣女子轻呼一声,赶紧拿出帕子为他擦拭酒在身上的水珠。

      “岳金树?可是那位被灭族焚尸的岳金树?”延庆明对岳金树之人生前并无多大了解,不过此人中年惨遇却是让天下听闻之人无不遍体生寒。

      “正是。”伍湘泰沉着一张脸,低声应道:“我等身在官家,此等禁忌怎能乱言,此事无法细说,但请庆明兄谨记,此事莫要再对任何人提起,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庆功,”杀身之祸四字带着丝丝血腥摊在桌面上,在座的几人心中有着各自的顾虑与思量,一时寂静,再无人语。

      “哈哈哈哈”

      闻笑声,茶馆里闲散的几桌人齐齐看去,十几匹高头大马已经把停在树下的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老天真是助我,真应了那个谁谁说的话。”赵金雄眉头紧锁,在嘴边的话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转头询问跟在身后的七喜:“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七喜驱马上前,快速应道。

      “就是这句,哈哈哈。”赵金雄又是一阵大笑,马鞭一扫,在车前扬起了大片灰尘:“车上的人听着,老子是七十二寨赵家武堂堂主赵金雄,识相的话快把七宝刀翘交出来,否则,哼哼,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灰尘散尽,马车前石雕般的车夫缓缓抬手,食指伸展,指向的是茶棚中掐着嗓子满脸通红的白衣男子。

      赵金雄顺着指示看去,那白衣男子通身的气派的确像是个能当家做主的人,他驱马转到茶棚前,半俯下身往茶棚里探:“小子,刀翘呢?”

      雪松原嗓子里好似有把燃不尽的火一直在烧,扑不灭,抓不到,好生难受:“老……咳咳咳……四……咳咳咳咳……”

      看着白衣男子如此情形,延庆明一脸愧疚站起身朝棚外的人抱拳行礼:“这位当家,那位兄弟嗓子受了些伤,怕是一时半会说不得话,不如等等再作询问。”

      “哪来的臭书生,你以为老子很闲吗?嗓子受伤,哼,再不交出刀翘,耽误了老子的大事,老子让他脑袋搬家。”马鞭迎空一甩,简陋的棚子瞬间倾塌。

      “啊!”惊呼声起,长鞭像长了眼的毒蛇伸向了延庆明,伍湘泰大刀飞出,长鞭在延庆明脸前两寸断落。

      刀光一再闪,赵金雄被逼的只能飞身下马避开,下一瞬剑光又至,赵金雄也是久经杀场之人,一人应对两人虽有困难却不至于落败:“妈的,给老子上,杀了这群狗娘养的,小妞留下给兄弟们把玩。”

      听此狂言,持刀的伍湘泰,持剑的周景眼光同时迸出狠光,齐齐上前,攻的处处都是赵金雄周身要害。

      “想要老子的命,老子跟你们拼了。”愤怒的赵金雄甩手丢开断掉的马鞭,迎空接过赵七喜丢过来的挡臂弯刀,赤红着双眼与两人战成一团:“老子今天不把你们的耳朵跺下来下酒就不是赵金雄。”

      说起这挡臂弯刀也是有一定的来历,挡于小臂的部分是实打实炼的沉重玄铁,用于挡住敌方的攻击,长于手寸半的圆月勾,勾有倒尖,半圆利刃伤人于不备,可以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攻防兼并的上品。

      赵金雄左臂挡住周景的长剑,右手弯锋快速划过伍湘泰在防守外的小腹,眼看身上就要多一处伤,伍湘泰及时避开,却还是被划破外衣伤了皮层,周景快速刺出几剑,托起伍湘泰的手臂飞身上了自家的马匹,两人一触到马身,齐齐冲向被赵家家众围在中心的延庆功几人,周景弯腰拦起粉衣女子,大喝一声:“庆功,走。”

      延庆功虽生在书香世家,却生性喜武,一身的功夫虽不抵周伍两位,但防身保命还是绰绰有余的,此时听到周景的吩咐,也明白情况不容乐观,二话不说飞腿踢下一个人,抓起兄长的肩头飞身上马,三人默契十足的分三路攻出,攻出后快速的往同一个方向奔去。

      赵金雄哪能如此容易就让他们逃了,跨上马就要去追,赵七喜确在此时窜到了马前,双臂一伸拦住了赵金雄的去路:“老大,刀翘,刀翘。”

      “滚蛋。”正恼怒着的赵金雄哪听得进去,一鞭子甩过去,赵七喜赶紧抱头翻滚到一旁:“老子非杀了那两个小王八糕子不可,兄弟们,随老子宰人去。”

      赵七喜爬起身,看着远去的马队,无奈的在原地直跺脚,那边,他们本来要追赶的马车却向相反的方向晃晃悠悠的渐行渐远,赵七喜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双手,再看看自己那笨弱的小马驹,白牙一咬,独自向马车的方向追去。

      马车里,雪松原吐出口中的最后一点冰水,扯着嘴角仰头长叹:“总算活过来了。”

      “真没出息。”放好茶杯,盒上冰坛,凤九赛头也不抬的打击他。

      “没出息?”雪松原转过头:“凤九赛你不要太过分,没看见我嗓子难受的说不出话吗?竟然还指使老四让我当出头鸟。”

      “你这出头鸟又没被爆破头,吵什么吵。”

      “听你这话,你好像挻惋惜呀。”

      “没有。”凤九赛摇头否定,但嘴角那禁不住的一丝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坏心思:“你这么漂亮的脑袋搁谁也舍不得不是。”

      “我呸。”一起呆了两年之久,雪松原早就看透了凤九赛那惟恐天下不乱的无聊想法:“我还没成亲生子呢,麻烦凤大小姐你玩的时候悠着点,为我天上的爹娘多积点德。”

      凤九赛抿嘴一笑,整个人懒懒倚在窗下,抽出一块丝帕轻轻擦拭着手上的水迹:“得了吧你。”

      拈起一颗话梅,雪松原边嚼边打量着蔫蔫的凤九赛:“喂,你怎么了,这么反常?你不是最爱热闹吗?刚才打的那么激烈你怎么做缩头乌龟了?”

      “干你什么事。”凤九赛直起身,快速从他手下抽走装有话梅的盘子,转手放入身后的暗格中锁了起来。

      “好,好,好,不干我的事,怪我多嘴。”雪松原两手挡在面前,主动认输:“不过那个紫衣女子倒有些不寻常,通身的好气质,还有那声音,真是舒爽的心眼里了,哎,你猜猜,那会是哪家的?”

      凤九赛斜眼瞅了他一下,低头继续擦手上早已消的无痕的水迹:“诗无双,无双诗,倾城亦绝世,你说她是谁。”

      “诗无双,无双诗,伍诗双?”雪松原立时瞪大了双眼,撩开车帘向远处只剩余影的方向看去:“天啊,天啊,元朝第一才女站在我面前,我竟然就这么错过了,亏,太亏了。”雪松原扒着门框,半个身子伸在外面转头对躺下准备闭眼的凤九赛大声叫道:“喂,你别睡啊,他们往左边的叉道去了,我们去追吧,此次错过,余生说不定都不会再有机会,咱们得好好把握。”

      岠山林出口有两条行路,一条通大商临州,一条必经京兆蓝田镇。

      凤九赛偏头看着兴奋的满脸红光的俊美男子,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虑的低迷:“你确定?”

      “确定啊,不信你伸头出去看一眼嘛。”

      “噢。”毯子重新蒙上脑袋,半响,就在雪松原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凤九赛突然大声吩咐:“老四,转架,去蓝田镇。”

      声音坚定得有种决绝的味道,雪松原皱了皱眉头,刚才,在凤九赛的眼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抹悲伤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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