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黑林诛鬼 ...
-
季秋瑞等人离开酒楼后在驿站买了三匹马,席战和季秋瑞共乘一匹,再加上之前曹墨的那匹剩下的人正好一人一匹。几人离开樊城一路策马疾奔,与妙山一战又是耽搁了不少时辰。只是几人一直赶路,却忽略了曹墨身上的变化。也可以说就是连曹墨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虽然,右手臂被冰锥划开的口子已经不再流血,但是那伤口处隐隐约约的有什么东西在扑扑的跳动,就像是有生命般,一拱一拱的。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几个人便来到了黑林,这是通往皇城的必经之路。
一入黑林,季秋瑞和席战就明显感觉到了着林子的不对劲,他们示意其他人慢下来。
“大师兄,你说妙山是不是在这林子里做什么古怪。”不是疑问却是肯定,季秋瑞明显感觉到着林子里有跟妙山身上一样的阴冷鬼气。
席战知道妙山的厉害,断然不会轻敌,他仔细看着林子深处,也觉着这股阴冷的鬼气和妙山脱不了干系,只是妙山被他和师弟联手打伤,有可能在短时间恢复元气在这里设下埋伏吗,也许是生煞门其他人设下的陷阱。
席凛秋皱着眉头说:“大家还是小心为妙,妙山身为鬼魅,指不定会招来什么厉害东西对付咱们。”
“七哥说的是。”
五个人四匹马小心翼翼的前行。就在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曹墨痛呼一声坠下马来,其余四人皆是一惊。
烈离曹墨最近,看他坠下马来不知是何故便下马查看,这一看不由得大惊,只见曹墨的右手臂开始泛黑,从破开的伤口处不断的冒出黑气来。
“是鬼腐嗜心!”季秋瑞和席战席凛秋也聚了过来。烈扶起曹墨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他仔细看着那已经变黑的伤口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他知道这鬼腐嗜心的厉害。若是被黑气侵蚀到心脏,那么曹墨就会完全被鬼气控制失去心智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现在救他的唯一办法只有……
烈抬眼看了看季秋瑞,知道主子的脸色很不好,两位王爷的神色也很凝重,也不作他想当机立断,点住曹墨身上的各大要穴,烈伸出手掌用雷闪硬生生割断了曹墨的右臂扔出丈远。断臂的剧痛让曹墨痛吼了一声就彻底昏死过去了。自烈的身上散出温柔的白光罩住曹墨,那被割裂的喷涌鲜血的伤口开始慢慢的愈合。
席战和席凛秋惊愕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烈出手实在太快,快的让人根本没有反应,这个面容绝丽的少女竟然面不改色的徒手斩掉了一个人的手臂!虽然是为了救人,但是这手法委实太过残忍,席战和席凛秋无不暗自吸了一口冷气。再看看被甩出去的那断臂,此刻已经变成腐烂的黑肉,并且慢慢的消融。也是这一眼,让席战换个席凛秋佩服烈的果决,如若不然,只怕这曹军士就不是单单失去一条手臂这样简单了。
看着脸色苍白昏迷的曹墨,季秋瑞的唇边噙着冷邪笑意,他对烈说:“好好照顾他。”说罢自己腾身而起朝着黑林深处飞了过去,这突来的情况让席战和席凛秋又是一惊,这少年何时练得如此精妙的轻功,竟然身轻如燕架空飞驰而去!
看着两位王爷急于跟着离开,烈不得不出声阻止道:“别去。”
席战和席凛秋只听得一个浑厚的男声突然响起不由得惊悚的回头,只见烈仰头看着他们慢慢的说:“别去妨碍主子,妙山触犯主子的逆鳞,绝不会好活。”像是觉得两位王爷不会听他的,烈做出结界把他们四个人罩在其中,任谁也进不来,而人也出不去。
席战看看周围泛起的金色光芒,用手去触了触,却是实体,像一道坚韧的墙壁隔在那里。
“你……”席战实在不知道他该问什么,这少女绝非凡人,诡异的声线,当断则断的狠戾,不知名的治愈道法和制造出令人匪夷所思的结界屏障,这一刻,面前这个少女给他来的震撼无疑是前所未有的,然而这谜一样的少女却和自己的师弟相识已久关系匪浅,更何况他听到了少女那句主子!
席凛秋拍了拍席战的肩膀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虽然自己也同他一样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但是既然这少女肯让季秋瑞一个人离开,自然是放心他的,此刻他们只能在这里安静的等待,有些话还是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再细细问来才好。
席战只得噤了声和席凛秋站在一边,但是他还是担忧的看着黑林深处,他不知道那个让自己记挂的小小少年会用什么办法去应对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阴邪鬼魅。
而此时,飞身进入黑林深处的季秋瑞也注意到了周遭的变化,虽为白天,可这黑林里却慢慢的变暗,就像黎明前的黑暗一样,周围也响起了阴测测的鬼泣。
眼前骤然变暗,季秋瑞停下身子,冷冷一笑,是这里了,迷障重重,鬼气冲天,周围又是鬼哭神嚎,这妙山真是做了一个陷阱等着他们呢,既然这样,他也不会辜负了妙山的辛苦劳作。
感知周围若干鬼怪慢慢向这边围来,季秋瑞也不慌,虽然没有烈化身的玄影剑,也没有魔力供他使用,但是他有神隐功,他觉得用神隐功残虐死妙山远比用魔法来的惬意顺心多了。
季秋瑞闭上双眼,心里想起神隐功的秘法口诀。片刻凝聚起的真气缓缓缠绕在季秋瑞的身上,在一睁眼,少年目光凛冽如冰寒,而他的面前,妙山带着十个女鬼也显出原形围拢了过来。
少年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淡笑,翩若惊鸿。
妙山远远的见这少年一人站在黑暗之中不免觉得蹊跷,怎的不见了其他的人呢,不过炎火和御雷已经做好万全准备,量他们有再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
“小娃,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军士呢。我送他的礼物他可满意。”妙山说着,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似是愉悦的欢笑,可惜那张脸过于扭曲惨白,着实的吓人。她身边的女鬼们也跟着阴沉沉的笑了起来,每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像是要渗出血来。
季秋瑞不怒反笑,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微眯着。他说:“也是你有心了,倒是给了我一个教训。”
“呵呵,你这小娃早早受教也好,既然明白何苦在与我们作对,白白牺牲了你这细皮嫩肉玉人儿的性命我看着也舍不得,乖乖的交出千思醉我大可以求主上饶了你。”妙山说这话时,已经来到季秋瑞的面前,一伸手便扣住了他的脖子,只要一用力,这小娃的脖子就会被她扭断。
虽然呼吸有些不畅,但是季秋瑞还是微微笑道:“姐姐应该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道理。”言罢,季秋瑞的身上忽然散出强烈的气流竟是把妙山震退数步。
妙山只感觉到强大且狂乱的真气像飓风般在撕裂周围的空气,她不免心下大惊,这小娃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诡异且惊人的真气。
季秋瑞念动口诀,伏魔樊曦咒脱口而出,周围女鬼痛苦的捂着耳朵四散逃开,季秋瑞怎会放过这群害人的鬼魅,嘴里咒语不歇,双手凝聚真气化为剑刃,足尖一点飞腾而起,瞬影移步,接连逼近女鬼们将其斩杀。道行尚浅的女鬼根本抵抗不了伏魔樊曦咒,本身听了咒语已经几近魂散。而季秋瑞真气出自神隐功厉害异常且不说,他本身又是具有降妖伏魔的力量,所以那些女鬼受不住近身重击,纷纷化了白烟真的魂飞魄散了。
妙山心间是又惊又惧,这小娃怎的如此强悍,比身为鬼魅的她还要像鬼魅,那身影一闪一瞬,白衣绰绰越发的飘忽诡异。眼见姐妹们魂飞魄散,妙山也顾不得伏魔樊曦咒所带给她的伤害,她双手缠绕着黑障飞身向季秋瑞攻去。
————分割线————
席战和席凛秋在结界里等的心急,约莫已经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可是黑林中仍是没有季秋瑞的身影。
而此时,曹墨断臂伤口已经在烈的治愈下愈合,但因为失血过多,此刻他人脸色苍白还是昏迷的。
烈皱着眉头,这人若是醒来知道自己少了一条胳膊不知道会不会做出傻事来。想当初自己被神族诡计陷害失去龙身,心灰意冷差点形神俱灭,好在有主子陪着他度过了那些艰难的岁月,可惜,主子也没逃过神族的算计,如不是主子意志强大,恐怕他们早已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中,自己那会如现在这般恢复真身呢。
看着怀中的男子,烈幽幽叹气深有感触的轻声在曹墨耳边说道:“失去身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生存下去的心也丢失了。死,固然需要勇气,可是活着不仅仅需要勇气,还需要强大的精神意志,只要人不死心不死,必有一天,这天下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席战和席凛秋因为在意周遭的情况并没有听清烈说了什么,可是昏迷中的曹墨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恍惚间仙女姐姐独坐崖壁顶端,他站在仙女姐姐身边,身下是万丈红尘。听了仙女姐姐的话,他伸出双手,然而眼前只看到的是摊开掌心的左手。
他问:“仙女姐姐,失去一只手臂我便不是骁勇善战的军士长,一个废人而已,何以立足天下?”
仙女姐姐黑衣如墨,长长衣摆随风飞舞,像绵绵轻烟又似浓墨入水,有种患得患失的美感。她轻轻拉着他的左手说:“只要你想,独臂也可定乾坤。得与失也只是一念,想通了自然不必烦恼双臂健全可活还是痛失一臂必死。”
放眼望去,万丈红尘在他脚下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何必计较又何从计较,我命由我不由天。他轻轻一笑,泰然自若。他紧紧握着仙女姐姐的手说:“曹墨受教了,我愿入这红尘中却不做那沧海一粟随波逐流,这命便由自己说了算,即便一叶孤鸿,也要笑看苍生且行天下。”
仙女姐姐嫣然一笑,与曹墨携手共看眼前的苍茫云海万丈红尘。
殊不知,这朦胧旖旎的梦境造就了日后一代枭雄,傲骨铮铮叱咤江湖,独臂仗剑乌衣侯之名威震天下。这且是后话。
因为痛苦而纠结在一起的眉峰忽然释然的解缓,曹墨的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似是在笑。
烈感觉怀里本来紧绷的身子忽然柔软放松下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人是听见了自己的一番唠叨,也好,想通了自然就不会做哪些寻死觅活的事来,也省的等人醒来还要在苦口婆心的劝导。主子对这人还是有些好感的,不然怎会在看见这人被人算计差点失去性命后怒气狂生呢,那些愚蠢卑微的鬼魅,触了主子的禁忌必然不会好活了。
看看怀里的人,烈淡淡一笑,心想你这人也是好命,竟然由主子亲自为你报仇。
“你们原来在这,可叫我们好找。”御雷、炎火率领十余教众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烈心里面冷笑,来的正好,等主子回来新仇旧恨且得与你们算上一算。
炎火和御雷注意到烈几人被一道金色的屏障罩着,似乎很像是金钟罩一类的术法,可是金钟罩只能护住施咒者本身,并不能像这般罩住所有人。
炎火看着他们,发现当中并没有那个少年的身影,想必应是被妙山引走了。虽然这样想着,炎火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少年不见人影,面前的这几人为何无动于衷的躲在屏障里呢,虽然想不通,不过他觉得凭妙山的本事还对付不了一个少年吗。
这会,生煞门其他教众已经挥刀而上,对着结界乱砍一气,倒是有一股子要把结界砍碎似的决心。烈冷冷一哼,真是愚昧的人类。
御雷和炎火仔细打量着结界里的两个气度非凡的男子,想这两人就是中幽七王和九王,果然人中龙凤,只可惜了,今日却落在他们生煞门手里只能自求多福了。
叮叮当当砍杀的声音让烈烦躁的很,他怀里的曹墨也像是受到了干扰,不自觉的嘤咛了一声。烈皱起眉头,看了看曹墨,随即右手一挥,一阵强烈的气流顺势撕裂了空气似是风暴一样扫开了围在结界周围的门徒。一时间那些门徒没有防备具是飞远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烈瞪着炎火和御雷,那眼神里是狠戾的警告。
炎火和御雷心间大骇,这少女果真是龙女吗,竟有如此神力。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间自知眼下棘手的很,若破不了这怪异的阵法,他们很难下手对付面前的四个人,然而龙女一人之力就已经如此厉害,若是中幽两位王爷也出手的话,恐怕他们难以招架。也不知妙山去了哪里,此时为何还不回来。
结界里,席战和席凛秋也是眼神交换互通神色,生煞门平庸之辈此时重伤倒在远处,眼前剩下的两人功底不凡,相信就是一路追杀夺药的炎火和御雷两位护法。
几人面面相对却被一道屏障隔离不得交手,暗自里却是各怀心事各自算计着。
然而就在此时三长两短尖锐的哨声划破了黑林的静谧。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传遍了整个黑林,甚至是响彻到更远的地方没有停歇。
炎火和御雷不由得大惊,这是召集令,而且是十万火急的追魂令,听令者得此召集火速回归,不容有误,迟者教规惩处。总舵出事了!炎火和御雷再也顾不得眼前的四人,均是急迫的飞身离去,就是连倒在地上的生煞门徒也是强忍伤痛疾奔而去,这让留下了的四人不明所以。
席凛秋略微皱眉说道:“这哨声来的诡异又如此急迫,想必是生煞门出了事情,召集急人马回去。”
“应是如此,但也不排除此中有诈。”席战静静听了听四周,在没有半点动静,人应该是都离开了。他转头望向黑林深处,不知道季秋瑞那里如何,鬼魅妙山听了哨声是否也离开了,若是这样到好了,不必担心少年会遇到什么危险。
————分割线————
黑林深处,妙山的确是听见了追魂令,可是她连一点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眼前的少年身法诡谲,招式变化万千,却是招招阴狠毒辣。他所幻化出的剑气竟然能够斩伤身为鬼魅的自己!
季秋瑞听见哨声,也觉着面前的妙山攻击越加凌乱了起来,看来这哨声让她心浮气躁了呢。
不给妙山走神的机会,季秋瑞右臂一甩,妙山只觉着左脸颊一阵刺痛,她是鬼魅,虽不会像人一样受伤流血,但是伤口边的皮肉就会立时变成腐肉脱离身体。
妙山伸手抚上脸颊,那里破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拿下手来竟是掉下一大块腐肉。再看向眼前的季秋瑞,他手里已不是真气催化出的双剑,赫然是一双长鞭!
季秋瑞脸上的淡笑不变,他说:“姐姐浮躁了,不知可是被这哨声勾去了魂魄,不过你且记着,别想抽身离去,我定不会放你。”
妙山心下大骇,这少年分明比自己来的诡异更像是鬼魅,那抹淡笑冰冷妖邪。她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心里面竟是升起隐隐的恐惧,从来没有人能给自己这样的感觉。她不由得惊问道:“你是人是妖!?”
季秋瑞淡淡笑开,小小身躯因为笑而轻轻抖动着。他睨着妙山,那眼里说不出的流光溢彩,显然他并不想回答妙山的疑问,双腕一甩,两道内力聚成的长鞭在空中犹如蛟蛇缠向妙山。
季秋瑞的神隐功已经练至神境,虽然是第一次运用,却也能发挥自如。相比较下来,妙山却颇为狼狈,她想不通为何季秋瑞手中的长鞭竟然会给她重创,这显然是不合乎常理的,这小娃真的古怪,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妙山双手握拳,从她的指缝间窜出的黑障迅速蔓延开来包裹住了妙山的身体。当季秋瑞挥出的长鞭击中黑障的时候,却并没有攻击到妙山本身,而是被黑障所吞没,缕缕黑烟依附着长鞭迅速向季秋瑞的双手缠去。
季秋瑞毫无惧色,双手一震,长鞭如烟般烟消云散,那黑障失去了依仗也散了开,但也只是一刻又重新凝聚,一团一团的飘向季秋瑞。
季秋瑞并没有迎上前去,而是飞身而起跳至远处,他微微皱眉,感觉身子略微沉重些,倒是没了力气。看来运用神隐功已经达到这小小身子所能承受的极限了,若是没有足够的体力在强行运用神隐功,定会被神隐功反噬。
偏偏在这个时候没了力气,季秋瑞自嘲的一笑,原来他倒是高估了自己。
妙山并不知道季秋瑞的情况。她以为季秋瑞远远跳开是要做什么更大的动作,所以她并不敢冒然上前,那黑障也只是停浮在原处忽高忽低的飘着。不过也是一瞬的事儿,妙山便察觉出眼前小娃的不自然。她兴奋之极,眯着眼睛得意的笑道:“怎么,有些力不从心了吗。”说罢又放出更多的黑障冲向季秋瑞。后者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可是妙山要的就是季秋瑞自顾不暇的时机,她的利爪迅速出击朝着季秋瑞心口袭去。季秋瑞反应也是出奇的快,略微低了身子向后一躲,可惜还是慢了一点点,妙山的带着黑障的爪子还是抓到了他的左肩,顿时血肉纷飞。一招得手妙山迅速后退,她也是怕这小娃有别的动作。
一人一鬼分别落了地,妙山有些得意的看着肩甲缺了快肉并满身染血的少年。她想看清少年痛苦扭曲的脸,然而让她惊愕的是少年面无表情,似乎这伤不痛不痒,但其实那肩甲上的口子在变黑腐烂越来越大,黑障在不断吞噬着少年的身体,可是那少年竟然毫无所觉!
少年抬起右手摊开手掌那上面有一团微弱的黑色火苗,虽不旺盛,却欢快的跳动着,就像是在展示它那顽强的生命力。
少年把那团黑火焰按在血肉模糊的左肩上,那火焰瞬间暴涨的起来,像是遇见了满意的燃料,它越烧越旺。
季秋瑞勾起唇角看着已经呆愣的妙山说:“姐姐的黑障竟是天然的助魔剂,真是件惊喜的事情。”说到这,一道乌光如闪电般划过妙山耳边一瞬立在季秋瑞的身前。那是一把泛着乌光闪着奇异龙鳞花纹的剑,那剑如游蛇一般缠在季秋瑞的腰上,然后剑尖顺着少年的脊背爬到他的右肩微微抬起,像是毒蛇在昂着头,做出盯死目标准备攻击的样子。
妙山倒吸了一口冷气,由是她身为鬼魅也没见过这样诡异的人物。她觉得心口慌的很,惊恐,甚至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颤栗。
少年左肩的黑火慢慢退却消散,那肩膀上完美无瑕,嫩嫩的肌肤似是吹弹可破。
妙山几乎就要尖叫起来,这怎么可能,那肩膀上明明被她抓塌了血肉的!
看着妙山惶恐震惊的表情,季秋瑞唇边的笑意更大,他说:“那么姐姐,你经得起试炼么……”
妙山想跑,可是她的脚一点也不听使唤,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她最后的记忆便是少年笑颜如花,他摊开的手掌上那团诡异的黑焰欢跳着向她飞了过来。然后她的意识像是硬生生的被剥离,在那种被烈火撕扯着吞噬着焚烧着的痛苦下缓缓消散。
————分割线————
季秋瑞托着下巴观赏面前不断燃烧的黑焰若有所思。烈以剑身姿态趴在他的肩头说道:“还挺耐烧的,魂儿都被烧成烟灭了,那身子却还立在那。”
“这鬼魅的确与众不同,她的黑障可以被地狱黑火吸收,就说明她的体质有魔力存在,我倒想看看这副身子能被地狱黑火炼就出什么样子。”说到这季秋瑞顿了一下问道:“他们还在原处?”
烈知道主子问的是谁,他说:“还被我困在结界里,生煞门的人已经离开了黑林,目前那三个人很安全。”
剑身从右肩游移到左肩,像是在轻轻抚弄,烈咕囔道:“那鬼魅实在该死,竟然让爷你受伤。”
方才他感受到来自主子身上危险,便奔出席战他们视线,化身玄影剑飞掠而来,索性主子的伤愈合了,要不然即便主子不让他出手他也定要凌迟了那鬼魅。
眼前的地狱黑火熊熊燃烧着,显然暂时没有熄灭的意思,季秋瑞只好把地狱黑火收回,让它得以在结界空间里继续炼化。然后烈幻化成人与季秋瑞回到了席战他们所在的地方。
见到少年平安归来,席战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只是忽见季秋瑞满衣血染不免急着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大师兄不必紧张,这血并不是我的。”季秋瑞扯了个谎,也并不多说什么。席战知道少年有意隐瞒黑林里的事情,他知道小孩的脾气,所以也便不问了。只是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这少年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觉得这错失的三年让自己与少年渐行渐远了。心里莫名的有些慌,可他还能怎样呢。他是中幽的王爷,想一直追随少年的脚步看着他成长是不可能的,他肩负着太多不能放下的责任。
轻叹了口气,席战拍拍季秋瑞的肩膀说道:“走吧,去救展煊。”
季秋瑞扬起笑脸说好。
因为曹墨还在昏迷中,所以只能委屈七王扶着曹墨共乘一匹马与烈并行走在后面,而九王和季秋瑞两人继续共乘一匹在前面探路。
好在在收拾掉妙山以后,一路上在没有出现任何阻拦和危险,想必生煞门是真的出了事自顾不暇了。不久以后几个人终于来到了春申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