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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少年初长成之鬼魅妙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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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墨浑浑噩噩不知睡了多久,他只觉得胸口疼的紧,眼前仙女姐姐的面孔患得患失竟是渐渐远去,曹墨伸出手来想抓住仙女姐姐那即将隐没的衣角,他急急的喊道:“姐姐莫走,莫走。”
一个机灵曹墨竟是睁开了眼睛,边上只听个孩童声音说道:“曹军士梦魇了吧,也不知道你念着哪个姐姐别走呢。”
曹军士侧过头,只见季秋瑞坐在茶桌前边品茶边带着玩味的笑意看着自己,挨着他身边坐着的则是他的梦里人,那个仙女姐姐。
曹墨倍感尴尬,他坐起身子看看四周又不知这是什么地方,遂问道:“这是何处?”
“樊城客栈。”季秋瑞倒了杯清水走到床边递给曹墨说:“生煞门那三个护法逃走后曹军士你又晕了过去,烈姐姐和我深怕那生煞门在追过来,所以我二人将你驼上马背急急赶路,终是在城门下钥前进了樊城。”
曹墨喝了口水却不敢再看仙女姐姐他说:“有、有劳姑娘费心、心了。”
“曹军士何时有了口吃的毛病。”季秋瑞莞尔一笑,复又正色道:“曹军士你说过只要过了樊城,快马加鞭十几日就可到达皇城京都是吗?”
曹军士点点头,皇城京都坐落在春申国西南方,虽樊城是春申的边城,却与皇城相邻最近,但不知这小娃为何有此一问。
季秋瑞心里确实有所顾虑,只因这樊城实乃多事之地。他与烈带着昏迷的曹军士刚一进城就感觉到这城中鬼气冲天,不仅如此,虽已入夜,樊城却是灯火通明热闹异常,其中更有武林侠士往来其中。
“曹军士,这樊城为何如此热闹,虽为边城与各国贸易往来频繁,但也不至于如此热闹异常。”
曹墨想了想一拍大腿说道:“我倒是过的糊涂了,这几日不正是每三年一度的试剑大会吗。”
“试剑大会?”
见到季秋瑞和仙女姐姐都很疑惑,曹墨这才详细的说起这樊城如此繁盛的原因。
樊城是春申国内除了皇城京都以外最为繁华的城池之一,因为这里有名满天下的武林世家雷府。
雷老爷子威名赫赫被尊为剑圣,是连续二十三年被推举为春申武林盟主的第一人。而雷府在世人眼里也是贵气超绝非凡人所能进。
占地面积颇广的雷府坐落在樊城东南。依山而靠,临近镜清湖,四周绿林环绕,真可谓是清静优美的风水宝地。纵观雷府,全府分为九院六楼三水榭,无一不华。至于雷府为何这般奢华呢,这要从雷老爷子的风流韵事说起。
雷战风也就是雷老爷子共有五位夫人,大夫人林婉婧人称雪中仙子,是塞外慕天府的长女,家世显赫。她性格倔强骄横,在武林中也是各种高手,又因为生养了三个儿子,所以一家之母威仪难以撼动。二夫人赵芝敏是富甲一方的赵家次女,人称毒美人,虽然性格泼辣但是却与大夫人交好,又因生养一子一女,所以在雷府也是能主持家事的主子。相比之下三夫人宁蕊倒是不怎么受人待见,因为她出身青楼无依无靠又没有生养性情又是极为清冷孤傲,所以她就住在比较僻静的院子与世无争。四夫人李琼是京都首府李家的次女,其父兄都是当朝高官,她性情温柔婉约与众夫人也是和睦相处,她生养了两个女儿,其大女儿嫁给了当朝宰相之子,所以她在府中也是受人爱戴地位颇高。最后的五夫人卓芷兰是抚远城盐商之女,人称玉玲珑,而这位夫人也是众人茶余饭后议论的话柄,因为这位夫人比雷老爷子小上二十岁,就是雷老爷子的三个儿子都比她大,老夫少妻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人家是你情我愿,别人也做不得什么意见多加干预。有了这些夫人背后家族的支持,才有今天雷府比拟皇家园林般的奢华。
听到这,季秋瑞皱眉看着曹墨问:“你说得这些又与那试剑大会有何干系?”
曹墨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说:“我这不是要说到重要之处了吗,你莫要打岔。”
自打雷老爷子当选武林盟主以后他联络了各国武林豪侠创办了试剑大会。樊城内的名剑山庄每三年都会推出一件举世无双的兵器送给赢得试剑会排名第一的武林高手,雷老爷子的佩剑‘独醉’就出自名剑山庄。武林中十大兵器有八件都出自名剑山庄。同时在试剑大会上,每人可携带自己钟爱的兵器与他人比武一较高下,如果排名靠前就有可能被写进武林兵器谱。可想而知每年的试剑大会会有多热闹。而这几日便是试剑大会召开的日子。
“小娃,你我皇命在身,这试剑大会是断然不能参与的。”曹墨看着季秋瑞,不知道这小娃为何要问试剑大会的事情,他偷偷看向仙女姐姐,不知是否是仙女姐姐有意参加呢。
烈看见曹墨小心翼翼偷瞄自己的样子又想起早些时候这臭小子强吻自己的事情不由得恨得牙痒痒,冷冷瞥了一眼曹墨便转头看向窗外。
曹墨遭了一记白眼,吓得赶紧收回目光,心里面却又不知所措,仙女姐姐很不待见自己,为何啊?他啊,把昏迷前冒犯烈的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
而季秋瑞倒是没有察觉这两个人的别扭,他的心里总觉着这樊城绝不是那么轻易能离开的,抛却试剑大会不提,这冲天的鬼气又是怎么回事?这樊城当真怪异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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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季秋瑞为曹墨把脉,他内伤已无大碍,况且身为武将,曹墨的体质比一般人要强健许多,再者他服了季秋瑞给的伤药内伤好的更是快了。曹墨决定用过早善后便出发继续赶路,季秋瑞没有提出异议。曹墨看向烈,这仙女姐姐每每对他总是带着些许怒意,自己也不知是何时得罪了她,仙女姐姐又从来不说话,这让他暗想仙女姐姐的嗓子大概有什么隐疾说不了话,这样一想,心里面又是对仙女姐姐爱怜了几分,若是能求得医治嗓子的妙药,他定然双手奉上给仙女姐姐服用,治好她的嗓疾。
三人早早的从客房里出来去前院酒楼吃饭。
此时虽然是清晨十分,但是酒楼里面却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楼里面的食客们都面向着东南角一桌,那有个身着紫衣的少年眉飞色舞的讲着昨日在试剑大会上的见闻。
“雷老爷子果然不同凡响,就说他那把‘独醉’寒光凛冽,剑锋锋利削铁如泥,在配上雷家剑法真可谓是天人合一。雷老爷子的风采更胜当年。”
“你个小少年才几岁,何时见识过雷老爷子当年风采啊,怕是糊弄人吧。”见到少年口若悬河,邻桌的一个食客想要嘲弄一番,却听到与少年同桌的年轻男子说:“兄台说得是,家弟年幼虽不曾亲眼所见雷爷当年风采,但家父与雷爷比武在下却是在一旁观战看得真切,自然所见会告与家弟知晓。”
邻桌的食客听此一说嗤笑道:“令尊又是哪位啊,竟然能和雷爷比武过招,别不是扯谎来糊弄人吧。”
那小少年一听此人言语不敬顿时火冒三丈,他说:“你且听好了,家父乃是中幽涟家涟沏!”
听闻此名,酒楼里面的人均是低低惊呼,当今武林两大名剑世家,其一中幽铸剑名门涟家,其二春申兵器大家名剑山庄。
邻桌的一听是涟家公子便肃然起敬,纷纷起身施礼赔罪。
这时季秋瑞听着周围的议论又看了看那涟家兄弟不明白的问身边的曹墨。“曹军士,你说这世上的十大兵器有八件都出自名剑山庄,而那涟家何以跻身于名剑世家之列,涟家倒是铸造了什么稀罕物件?”
曹墨与季秋瑞和烈在角落里落了座方说道:“名剑山庄在出个十几把宝刀名剑也抵不过涟家铸造的那两把。”说到这,曹墨便招来小二吩咐上菜。
看着曹墨有意故弄玄虚不说下文,烈轻叩桌面目光睨着曹墨示意他快点接着说,曹墨见了哪敢耽误,便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兵器至尊玄影,虎啸龙吟蚩龙,两个剑中至尊均出自涟家,世人自是对涟家敬仰万分的。”
季秋瑞一听不由得和烈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面都在想玄影出自涟家?徐子崖怎么从来没说过此事,玄影剑本身就带着许多谜团,又怎么会是凡人所能锻造的,这里面定是有什么因由。
这时候那涟家小公子又开始叙说昨日在试剑大会上的见闻,周围食客均是听得入神,听到精彩之处更是拍手连连叫好,季秋瑞莞尔一笑,这涟家小公子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倒是能说会道成了说书的。
“两位贤弟竟是到这说书来了,可叫为兄好找。”此时从外面进来两个男子,均是锦衣华服气度非凡,眉宇间更显几分威严英气逼人。这二人甫一进门就吸引了无数目光,那涟家兄弟更是上前笑脸相迎。
曹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两个人怎的如此眼熟呢。他身边的季秋瑞却是灿灿的笑开。没成想今日却是在这樊城见到熟人了。
那两人在涟家兄弟殷切招呼下在东南角那桌落了座,此时酒楼里面众人的目光都被那一桌吸引。那四人身着华贵,其中二人又是中幽涟家的公子,单是这一身份就能引得众人侧目。那四人相谈甚欢,丝毫不在意周围探究的目光。
而这边曹墨倒是一惊,他才想起这二人为何眼熟了,这不是中幽七王爷和九王爷吗!这两人怎会出现在春申呢!
惊讶之余,曹墨没留神竟是碰掉了桌边的碗筷,“碰”的一声,这碎裂声音虽不大,却也引来两旁人的侧目,然而就是这一看却引起了不小的抽气声音,顿时他这一桌引来了更多的惊艳猎奇的目光。原因无他,只因这一桌的三人均是钟林毓秀的妙人儿好看的紧。
烈冷着一张脸看着曹墨,这臭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吃个饭也是不老实,偏弄碎了碗筷引人注目。
小二殷切的跑过来收拾一地残破碎渣,嘴里还碎碎念道:“爷受伤了没有啊,这位小哥和姑娘也没惊着吧。”
曹墨忙说没事,他看烈的脸色不善,就知道自己又惹着仙女姐姐生气了,不由得脸红了起来,心里面暗骂自己怎么总毛毛躁躁的呢。
这边一闹腾,也引得东南角那桌的人向这边望来,只是这一望,某人霍然而起,心里面突突的打鼓,是他眼花了吗,那人怎会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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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凛秋正问涟晟、涟洵两兄弟昨日参加试剑大会的事情,席战却霍然起身心神不宁的样子。三人好奇的看过去,只见西北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桌坐着三人,此刻他们备受瞩目,那三人均是好看的紧,其中一位女子国色天香楚楚动人,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吧。席凛秋暗自揣测,难道那绝色美女就是九弟朝思梦想的三师妹夏鸾七公主?
席战不由自主向那桌三人走了过去,他想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他想确认他那个精灵古怪的小师弟就在眼前。
眼见着席战向这边走来,季秋瑞起身相迎,他张开手臂眉眼弯弯的笑道:“大师兄,一别三年,别来无恙吧?”
席战一听,心竟是突地跳漏了一下,果真是他!
“你这坏小子,让师兄好生挂念。”说着,席战快步上前将小小身子抱起紧紧搂在怀里,这小娃长大了呢。
季秋瑞搂着席战的脖颈在他耳边笑道:“原来师兄还念着小师弟呀。”
席凛秋看见这一幕倒是糊涂了,这九弟不是念着那七公主吗,怎的抱个娃娃叙旧。
另一边曹墨方如梦初醒,他怎么忘了这茬,季秋瑞是九王席战的小师弟啊,两人同为祈云门弟子,这会儿自然是相见欢了。
席战注意到了和季秋瑞一起的另外两个人,他放下季秋瑞却牵着他的手看着曹墨和烈问道:“不知两位是何人,为何会与我师弟在一起。”
季秋瑞不等曹墨说话,他率先笑道:“大师兄,这是曹哥哥和烈姐姐,他们是我在蝶谷相识的。”
此蝶谷两字一出,又引得周围众人的抽气声音,谁人不知蝶谷为武林禁地,更别说今日能见其谷中之人了,没一会功夫,有些胆小的人竟然纷纷结账逃跑似的离开了酒楼,只有一两桌胆大的没有走,但也是默默的在一旁吃饭,再也不敢往这边看了。
季秋瑞心里好笑,没想到这蝶谷之名有如此威力,倒是他轻看九毒老仙了。
“早从师父那里听说你去了蝶谷学艺,却不想今日在这能见着你,怎么,出谷来玩吗?”
席战宠溺的揉揉季秋瑞的发顶,心里面是欣喜的紧,没成想今日能在这遇见这个让人心里面疼的紧的小东西。不过他看着曹墨,这人一身戎装面容俊秀眼熟的很,那身打扮应是春申的将士,小师弟怎会与他在一起,仔细思量一番,席战心里面一紧,难道探子回报的事情是真的?
“九弟,你这说了半天的话,倒把我们忘了干净。”席凛秋和涟家兄弟走了过来。席战笑道:“七哥说笑了,这是我小师弟季秋瑞。”说着,席战开始为两方人介绍起来。
席凛秋听后倒是问:“怎么,这位姑娘不是你朝思梦想的落云师妹?”
席战和季秋瑞听后均是一愣,季秋瑞想大师兄是知道三师姐心有所属的,怎会朝思梦想她呢。席战则是想这个七哥啊真是口无遮拦。
两方人相识后,席战便找来小二带他们去楼上的清净雅间说话。
方一落座,席凛秋就看着曹墨问道:“这位兄台眼熟的很,不知是否在什么四方见过呢?”
曹墨心里面咯噔一下,这个七王向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会儿肯定是想起他来了。半年前这两位王爷来过春申,正是他和将军接待的两位。
曹墨心想也不能这样装下去了,迟早是要被认出来的,到那时候在承认恐怕这两位王爷会怪他失礼之罪。想到这,曹墨起身单膝跪地叩拜道:“末将春申军士长曹墨,见过中幽七王九王,还望两位王爷莫要怪罪末将的失礼。”
席凛秋和席战相互对视一眼,心里面倒是心照不宣,都清楚了这个军士长和季秋瑞在一起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季秋瑞也觉着此事时瞒不过这两位心思缜密的王爷,于是他拉着席战的手说道:“大师兄,不知这两位涟家哥哥信不信的过?”
“你这是什么话?”涟家小公子涟洵急急开口说:“我涟家绝非势利小人,也非那些市井草民,怎的让你信不过了。”
涟晟见弟弟沉不住气便说:“洵儿,两位王爷在此,你休的造次。”
席战示意二人无妨,他看着季秋瑞说:“师弟,涟家兄弟都是重义守信之人,你想说什么便说吧。”说完他看着曹墨让他起身。曹墨起身坐在一边看着季秋瑞,眼神流露出担忧神色,为皇子送药的事情将军说过不能告知他人,可如今遇上这两位中幽王爷怕是瞒不住的。这样想着,曹墨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季秋瑞递给曹墨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便冲众人说道:“我与曹军士是为四师兄送药来的。”此一句话让涟家兄弟皆是一惊,儿席凛秋和席战倒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季秋瑞简单叙说了谷善道蝶谷求药的事情,又说了路上遭遇生煞门一事。
一听到生煞门半路劫药,席战一惊,他忙说:“生煞门素来恶行累累又手段毒辣,你们这次虽说有惊无险击退了他们,然而他们又怎么能轻易放过你们。”说罢抬眼看了看季秋瑞身边的黑衣女子,这女子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听着。听师弟的话讲是这女子击退了生煞门,她定是身怀绝技却不知是何来历,师弟怎会如此相信她。
一边七王和涟家兄弟也是用探究的眼神瞄着烈。
感受周遭目光汇聚竟是看着自己,烈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腹诽着看什么看!烈转头嘟着嘴看着自家主子表示抗议,他凭什么被人瞧来瞧去的。
见到美人一副委屈的样子,几个人深知刚刚自己的冒犯,纷纷收了目光,可是美人的样子着实让他们心里面一阵心悸。
季秋瑞知道几个人是猜忌烈的身份,他对席战说:“大师兄,列姐姐是我在蝶谷认识的,绝对可以信任。”
席战听季秋瑞这样一说也不好在多做探究,他说:“既然如此,还要谢谢姑娘保护瑞儿平安脱险了。”
烈淡淡一笑表示不客气,几人见了她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搭理他们,季秋瑞复又说:“烈姐姐的嗓子有疾,说不了话,还望大师兄和几位莫怪。”他这一说,几个人倒是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烈。因为知道女儿家面皮儿薄,几个人便不在去看她。
话题重新回到生煞门夺药一事上。
席战其实和席凛秋这次来春申是为了查探宝藏谣言一事而来,正巧遇到涟家兄弟参加试剑大会,所以四人便搭伴一同来到樊城。而这期间,七王也收到密探回报,说春申的十皇子可能遭奸人暗算中了毒。席战听后颇为担心,毕竟同为师门之间的师兄弟情谊还是有的,所以两人想过几日去春申皇城看看,没成想倒是在这遇见了季秋瑞三人。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生煞门参与其中,难道下毒谋害展煊的人会是生煞门的人。
“大师兄,我和曹军士列姐姐实在是不能在耽搁送药,一来有生煞门侵扰,二来四师兄的情况危机,所以这顿饭后我们便要赶路。”
席战一听便拉着季秋瑞的手说道:“既然是四师弟有难,我这个做师兄的当然不能坐视不理,我和你们同去。”
“这怎么行,生煞门高手如云且又行事毒辣,大师兄乃中幽九王,怎可卷入这是是非非之中呢。”季秋瑞还要说什么便被席战打断说道:“你这小娃还担心别人安危,自己的危险就不是危险了?你年纪还小,这等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成人处理罢了。”
季秋瑞很不愿意席战他们卷入这浑水之中,毕竟这个生煞门绝非善类,既然他们能毒害春申皇子,又怎么不会去狠下手来对付中幽的王爷们呢。可是季秋瑞拗不过席战,谁让他现在是个孩子,忤逆不了大人的意见呢,只得听从席战等人的安排了,即便是如此,季秋瑞还是有自己的打算,定不会让生煞门讨了便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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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商议后,决定一同陪着季秋瑞三人去春申皇朝,人多好方便照应,何况,涟家兄弟和两位王爷绝非等闲之辈,王储贵胄的身份还是能起到震慑的作用,若是生煞门真的不顾皇家威名前来挑衅,这四人也不会让他们如愿的。事此,七个人草草吃了饭,便动身要离开酒楼赶路。
正当几人下楼的时候,忽然一阵阴风吹过,酒楼里的人也均是打了个冷颤。忽然来的寒意让众人纷纷惊诧这突来的阴邪之气。
酒楼外一身红衣脸带面纱的女子翩然而入,只是她一身鬼气说不出的阴邪,坐在门口的人因惧怕那阴邪之气竟然是放下银两匆匆离了酒楼。
那店小二哆哆嗦嗦的上前问道:“姑、姑娘,您、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只听那女子柔柔开口道:“打尖,还望店家备些清淡可口的菜。”说着那女子便在门口空桌落了座,看着桌上一片狼藉,她还是柔柔说道:“劳烦小哥收拾干净吧。”
即便是这红衣女子在柔情似水,可她身上那阵阵阴气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店小二还是战战兢兢的过去收拾了桌子,临了连连弯腰对红衣女子说:“姑娘稍等片刻,饭、饭菜马上就好。”说完慌慌忙忙的退了下去。
季秋瑞看了看那女子,心里面倒是明了了,这女子便是樊城冲天鬼气的来源之所,只是她究竟是人是鬼呢?季秋瑞的道法天眼尚未炼成,并不能分辨鬼怪妖兽,但他能感觉到这女子身上强烈的鬼气,若是如此,此女定是大有来头,就是不知她是否是冲着他们而来的呢。
自打红衣女子落座后,七王九王和涟家兄弟俩便一直注意着她,他们自然看出这女子的诡异,涟家两位公子一身正气,又年少热血,总是喜欢锄强扶弱降妖伏魔,见这女子诡异十分,心里依然有了一探虚实的打算。两人现下不动静观其变,只待看清这女子究竟是做什么来了。其他人也定身不动观察着女子一举一动。
这一会儿功夫,吃完饭的或是没吃完的食客们都匆匆离开了酒楼,楼里面的人是越来越少,那红衣女子摘下面纱,那张脸在普通不过,可是让人见了总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诡异的很。
季秋瑞正看着红衣女子,谁料那女子突然转过头来,嘴角像是要裂到耳垂般的笑道:“小娃娃,你为何总是喜欢盯着人家看呢。”
曹墨没有身边几人的心细,只是心想你个小鬼,看得人家姑娘生气了不是,他正想对红衣女子道歉,可这一看不要紧,他浑身一个机灵,这女子分明不是人啊!只见她的头竟然是活生生的由正前拧到了背后,那双眼睛黑红黑红的像是要流出血来一样。
酒楼里的剩余食客们见了惊恐的逃了出去,就是连店小二和掌柜的也吓得魂不附体躲到后院去了。此时酒楼里面只剩下季秋瑞他们几人了。季秋瑞倒是清楚知道了这女子果真不是活人。
涟晟拔了剑冲在前面对红衣女子道:“大胆妖孽,青天白日也是尔等放肆的吗?”
那红衣女子呵呵一笑慢慢站起身来,转回身子那头倒是没动还看着涟晟他们说道:“我与这小娃说话与你何甘,你们还是逃命去吧,我只当是发发慈悲放你们生路。”
“妖孽休要胡言乱语,慈悲之心也是尔等能有的。”说罢,涟晟挥剑而上,倒是没有半点迟疑与恐惧。
席战和季秋瑞相看一眼,知道这女鬼定是冲着他们来的了。七王也不含糊,抽出宝剑也加入战圈。而其他五人只见那门窗前面赫然多了几团黑色的烟雾,那烟雾甚是古怪,在那些门窗处不进不出,上下飘忽,像是有生命般旋转游弋十分诡异。曹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东西他见过,黑障,怨灵集结之咒念,沾者必死。
席战也是眉峰紧锁,没想到这女鬼竟然能使用黑障,这倒不好办了。
涟晟和席凛秋两人联手却也不是红衣女子的对手,眼看就要败下阵来,红衣女子冲着涟晟的胸口甩出一掌暗黑色的气团,可不就是那黑障吗。眼看着涟晟就要被这黑障击中命悬一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烈飞身上前,双手用内劲一收,涟晟和席凛秋两人就被他拽到身侧,下一刻他迅速做出结界当下了那团黑障。紧接着他把涟晟和席凛秋推到曹墨身边,自己用出魔力雷闪和那红衣女子打了起来。
涟晟和席凛秋只觉着自己眼前一花竟是退到了后面。涟洵忙跑到哥哥身边查看情况,好在涟晟并没有受伤。看着面前绝丽的黑衣女子双手带着慑人的黑蓝色雷电与红衣女子缠斗,没见过的几个人不由得心惊,这世上还有此厉害角色。烈与红衣女子对了几招便退回到季秋瑞等人身边,只因为他看清了这酒楼里面的黑障越来越多竟是将他们慢慢的包围了起来。
那红衣女子站在门口的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说:“你这丫头的皮相不错,一会儿倒是要扒下来跟我换换。”说完自顾的低低笑了起来。
烈瞪了她一眼,心里说有本事你扒个试试,爷爷倒会刮了你的皮。
季秋瑞看着那红衣女子问道:“不知姐姐如何称呼呢,为何将我们困在此处啊。”
“你这小娃娃倒是无所畏惧呢,沧海妹妹说你伶俐古怪,要我小心你呢。”
曹墨听了顿时心凉了一半,沧海不就是那生煞门的护法吗,这生煞门真真是甩不掉的膏药,这样快就追到樊城这了。
季秋瑞上前一步又问道:“不知姐姐如何称呼呢,又是在生煞门担任何职呢?”
一听生煞门,席战等人均是明了,这生煞门果然阴魂不散,势必要得到“千思醉”了。
红衣女子低低的笑道:“我是生煞门护法妙山。你这小鬼倒是多话,问的这样详细作甚。”
席战和席凛秋心里暗道不好,这生煞门的妙山护法不是人,是最为凶恶阴邪的鬼魅。
妙山的名号恐怕是无人不知的,因为她是连天师都收服不了的鬼魅。当年各国联合出兵讨伐生煞门遇到了这妙山护法,几百人的军队瞬间倒地而亡,派去伏魔收妖的天师们也命丧妙山之手。可见这妙山不是一般的鬼魅。这次他们遇上她怕是真的难以应对凶多吉少了。
“妙山姐姐,这几日是试剑大会召开的日子,各路豪侠汇聚樊城,您就不怕惹来那些武林人士前来讨杀?”
妙山狂放的哈哈笑道:“要来便来吧,我怕你们这些个凡人不成。这世上能收我的只有徐子崖的伏魔樊曦咒,可他老人家远在祈云门,怕是赶不及救你们的。”
“哦,原来如此。”季秋瑞唇边绽开一抹艳丽的笑容,他仰头看看了同样露出笑容的席战。这鬼魅竟是如此自大狂妄,只可惜她不该暴露她的弱点。眼见着那黑障越来越近,季秋瑞倒是毫无畏惧。席战搂着他护在了怀里。其他人都不说话,只是听着小娃与妙山对话,除了烈和席战他们心间都很惊奇,这娃娃心思竟与成人无异,面对鬼魅毫无胆怯之意,虽然几人疑惑,却也没有多问,这等此次危机平息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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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山看着被黑障包围的七个人,她抚弄着自己的头发笑道:“小娃娃,快快交出‘千思醉’吧,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若放手一搏。我虽没有师父道法高深,可是联合师兄大可以试试那咒语对你有没有效。”
听了季秋瑞的话,妙山好笑道:“九毒老仙何时也教授徒弟道法收妖了,小鬼,你诓我吗。”可是话音一落她便注意到了季秋瑞身后的男子,那男子一身肃杀之气,因为他一直未说话,所以让人忽略了他,可是现在细细看去,这男人连同刚刚出手攻击他的另一个男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傲然之气,到似是皇家贵胄。妙山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猜想这两人的身份。
一边听了季秋瑞的话曹墨却是乐了,他倒是忘了这茬,季秋瑞是徐子崖的徒弟啊!何况在现在又多了一个九王爷。他双手合十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幸亏是这小娃在这。”
妙山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这两人的身份,她轻轻一哼抬起右手说道:“垂死挣扎也是无用,受死吧。”说完,她右手一挥,那些黑障霎时向七人聚拢,黑色烟云立刻将他们吞没。
妙山只在那冷冷的笑着,凡人就是凡人,命如草芥。赤龙长老还说那绝丽女子可能是龙女,凭她有什么能耐,还不是要命丧在此吗。
此时酒楼外面已经汇集了不少武林人士,雷家少爷们也在其中,他们听说醉月楼里来了个妖怪,把人困在了酒楼里面。竟然有妖怪在樊城作祟,搅乱此处安宁,定然不能放过它。只是刚到酒楼外面,雷家少爷们和这些武林人士就被酒楼外那黑障震慑住了,没有人敢上前触碰这怨灵咒念,就连几个道家弟子也是对此无法,难道他们这一群豪侠只能眼见着酒楼里面的人白白丧命吗。雷家大少爷吩咐下人快去名剑山庄请爹爹与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来此处,他们定会有办法救人的。
酒楼里面,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妙山觉着黑障中的人应该是死透了,她轻轻一挥手便撤了那团黑障,然而让她骇然的是,黑障退却,那本该毙命的七个人竟然安然无恙的活着。
“怎么可能!”她厉声吼道,愤怒使她的脸变得狰狞扭曲。
季秋瑞轻轻一笑说道:“烈姐姐的护法结界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侵入的。”
一旁的烈双手环胸冲妙山仰仰头,一副得意却又是挑衅的样子。
“龙女!”妙山恨得牙痒,她当真低估了这龙女。此话一出,烈身边的几个男子都纷纷惊奇的看了看他。烈美眸一瞪,顿时让他们的视线回归到妙山身上。
“妙山姐姐,你太性急了,我方才的话还未说完呢。”
妙山冷哼道:“你这小娃休要得意,你还有什么可说?”
只见季秋瑞双手交扣分明是伏魔樊曦咒的手势,他说:“九毒老仙是我第二个师父,我本师出祈云门,徐子崖是我大师父,这伏魔樊曦咒我也会的。”
妙山还来不及惊愕,季秋瑞就已经开始念动咒法,道道金字从他口中飞跃而出直射妙山。而席战也不含糊,也念起伏魔樊曦咒来。
而妙山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她双手抱肩竟然从桌子上滚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她的身上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而此时周围那些黑障也是慢慢的变的淡了向后退去了不少。
妙山只觉得浑身痛灼难当,但是小娃和男子道法尚浅,不足以置她于死地。她强支起身子站了起来,从两人嘴里念出的咒语向自己呼啸而来,道道金字犹如雨点般打在身上引起阵阵灼痛。若是徐子崖在此,她怕是连动也不能动的。
妙山深吸一口气施以妖法深寒碎魂还击。
涟家兄弟和席凛秋曹墨只感觉周围的越来越冷,呼出的气遇冷也是化为一道白气,就像是冬日里呼出的哈气。几人冻得有些发抖,没想到这妙山还有这样的本事。
就在这寒气逼人的时候,空中迅速形成了几道锋利的冰柱直射席战和季秋瑞。烈还来不及做出结界,就见那冰柱已是飞驰而来。曹墨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二人,那几个冰柱擦着曹墨的手臂射在了酒楼的墙壁上,留下深深的黑洞便是消失了。曹墨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好在有惊无险。只是被冰锥划伤的手臂有些刺痛。
经这样一闹,席战和季秋瑞念的咒语被打断,得了空隙的妙山挥动手掌,酒楼房梁上又出现几十个冰锥,烈忙展开结界。结界刚一设好,那些冰锥就疾驰而下。两者相撞,引起一声巨响。待一切平静之后,七个人发现妙山竟是趁乱跑了。
看着满室的狼藉,曹墨一拍大腿气道:“娘的,这生煞门真是阴魂不散!”
周围的黑障开始渐渐消散,外面那些武林人士的身影也开始清晰起来,席战和席凛秋都皱着眉头,如果被这些武林人士缠上,恐怕不好脱身。席战看着涟晟说道:“涟晟,此次送药不能耽搁,你与涟洵留下来挡着那些武林人士吧。”
看着酒楼外人头攒动,涟晟知道事关重大,于是他应道:“王爷只管放心,此事我涟家自会应对。生煞门向来行事阴狠毒辣,这次他们没有达到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还请两位王爷和三位朋友万事小心。”
“多谢关心,那这里就劳烦你们挡一挡了。”说罢几人便迅速从后院离开了。
另一边妙山逃离酒楼后去了樊城郊外与炎火御雷两人约定的地点汇合。
眼见着妙山浑身是伤的倚靠在大树上,炎火和御雷两人皆是一惊,怎么连妙山也是失手了?
二人忙上前查看妙山伤势,只见她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疮口,不过未伤及性命。御雷急急的问道:“妙山,谁人伤了你?”
妙山冷冷一笑说道:“那小娃娃当真厉害,他竟然是徐子崖的徒弟,而且中幽九王也在其中。”刚刚小娃说他是徐子崖的徒弟,他身后的男子也与他一道用出伏魔樊曦咒,以那人的非凡的气度可见那人定是徐子崖的大徒弟九王席战。
“什么!”炎火和御雷两人皆是惊讶万分。只听妙山略略讲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炎火握紧拳头冷声道:“我们生煞门护法从来所向披靡无往不利,今日却栽在一个小鬼手里面,没想到连中幽九王也参与其中,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何止是你,今日灼肤之痛我定是要那小鬼百倍偿还的。”妙山笑得冷血,她眼里只有赤红的血色。她说:“九王和那小鬼道法尚浅,还奈何不了我,我想此时他们必定急于离开樊城,现在樊城高手汇集,不便再次出手,只等他们离了樊城去皇城的路上我们伏击他们。”
御雷点头称是。一旁的炎火说:“不过要用什么法子将人拿下呢,他们有龙女,那小鬼又是身怀毒药,着实难对付。”
“这好办,出了樊城去皇城的路上必然经过黑树林,到时候我叫姐妹们出来帮忙即可,这几人中以那个军士长最弱,可先从他下手,何况我早留了一手。”妙山笑得阴险。
三人迅速筹谋,只等季秋瑞等人步步走进他们所设下的全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