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瓷》禾木三三

2、第二章 鬼器再现

　　“小四爷，你看今天出来的报纸！”张钦甩着胳臂一脸惊恐。

　　秦曚刚前脚迈入门槛儿就听见张钦大喊，“你消停点行不，脸上别这么表情丰富的。”

　　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已被捏的发皱的报纸，“贵州惊现鬼器，疑似明清时期古物。”下面便是写了事发经过和对鬼器的描述。

　　秦曚略一思索，这恐怕与店里失踪的熏炉有点牵连，得去探一探究竟。

　　“钦子，你把阮家老二叫来，就说我找他有事。”

　　阮家可不是个正主，表面上经营茶盐，背地里跟走私和道上的人都有瓜葛。

　　阮家老二被秦小四爷称作阮老帽，不管天阴天晴头上总顶着个古时候富家少爷的圆顶帽。

　　有次小四爷嘲笑他“瞧你这不见风霜不见雨露的，那山顶不得寸草不生呐。”

　　阮老二抽了抽嘴角，吐出了一句：“白衣飘飘，一尘不染。”

　　秦曚愣了愣，便开始抽笑，张钦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小爷，阮二爷这是怎么的意思呢？”

　　阮老二看秦曚笑趴在榻上，“哼”了一声，挥着衣袖走了。

　　留秦曚右手敲桌左手抹泪的，“他呀……他还真是惆怅了，哈哈哈……”

　　许多年之后张钦都没弄明白，直到他发现秦小四爷特别爱看容若的词才恍然大悟。

　　直到日上三竿阮老二才面若死尸的出现在半瓷门口。

　　“你中尸毒了？走远点儿，别吓跑了我门前的客人。”秦小四爷手里端着盐盒正准备往阮老二身上撒。

　　“他娘的老子挖了一夜土，到头来被我家老爷子耍了。”果然，难保他不遇到粽子。

　　突然阮老二脸色一正，“萌萌……你叫我来啥事？”

　　“碰”秦曚一拳砸在阮老二脸上，“滚你妈的，再敢这么叫老子把你扔到万尸坑里去。”

　　阮老二做了个封嘴的动作，脸上还挂着贱笑。

　　“陪我到贵州走一趟，你去买些需要的装备，三天后动身。”秦曚手里把玩着那个琉璃碗盅淡淡的说。

　　“这么急？出什么事了？”看秦曚一脸正色便不再打诨，秦曚把报纸扔给他，“你自己看。”

　　来的路上张钦已经把店里出的怪事跟他说了，这么一瞧确实得走一趟，“我知道了，我要回去跟老爷子说一声，别的东西不成问题。”

　　三天后秦曚和阮老二飞到了贵州。

　　“不得不说这地方穷是穷，风景真他妈的好。”站在机场阮老二感叹道。

　　“你是傻冒吗，在机场感叹个鸟啊，这里见得到你说的名山大川？”秦曚手里拿着事先调查好的地址研究着，听见这傻帽的感叹直后悔怎么认识了这么个丢脸的。

　　俩人直奔香炉山，听说贵州香炉山山峰险峻突兀，高耸层叠，众山环抱，浑然一体，山峰之间时有云雾缭绕，云雾山岚冉冉升腾，远望酷似一座巨型香炉。

　　站在山脚下，秦曚顿时头疼，这偌大香炉山从哪儿开始找？

　　“诶，这位小哥你往哪儿去？”阮老二拦住旁边一背着包的男子，“我我我下山去……”男子是约莫五尺的小个头，慌张的神情甚是奇怪。

　　阮老二不知何时手里变出把扇子，戳了戳男子的胸前，竟发出闷响。

　　秦曚瞬间瞟到一角，凭他的经验那是青铜的可能占大。眯了眯眼，“是个好东西吧，急着下山倒了去？”秦小四爷露出一脸危险的表情。

　　“这……”

　　男子做贼心虚，最终和盘托出领着秦阮二人到了家中。

　　家里一老人一少妇见男子领了两人回来纷纷面露惊恐之色。

　　这俩人也不说什么，听男子缓缓道来：“我们住在这山中许多年了，当时□□把人逼到了这穷山僻壤的，后来改革开放了我们也不愿意出去，只道是与世无争便是福……”

　　一旁阮老二挺得已是瞌睡连连，敲了几下桌子“说重点。”

　　“额……五天前的晚上我起夜时瞧见一抹莹绿色光在前方闪过，吓得我直哆嗦，提着裤子赶紧往家里跑。第二天天亮我和我爹说了这怪事，我爹便叫我领着去昨夜那地方瞧瞧。我们四处寻着，快临近中午终于找到了一个坑，那里面啥都没有除了这个青铜的盖子。我爹说这东西不普通，许是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便叫我下山卖了它。可谁想刚出山就被一人逮住问，我说那是个鬼器要快出手不然沾了鬼气可咋整。”

　　“消息出来都上了报纸我想不行啊，得快点出手，这不，昨个儿还有一拨人进山了，说是要找这东西呢。”

　　秦曚和阮老二对视了一眼，“那你领我们去那个地方看看吧。”

　　“啥？我不去，那地方阴气重着呢，你看着天都快黑了，我可去不了。”

　　秦曚从包里摸出一颗珠子，“这东西不便宜，你去问问。”

　　阮老二一看炸毛了“诶！小四爷你这不厚道啊，这可是我的宝贝。”

　　秦曚瞟一眼阮老二，“谁让你戴着的，我可不是带你出来显摆的。”

　　男子一瞧，望了望老头，老头点点头，他便应承下来“好吧，我领你们去。”

　　这时太阳已经半下山了，山里头什么都有，尤其是夜里头那得步步为营。

　　男子走一步念叨一句“山神爷爷，您得护着我啊，妖魔鬼怪的别近身。”

　　阮老二听着好笑，胆儿小的住山里，真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吓大的。

　　秦曚这时反倒一言不发，他心里莫名的有点乱，不知缘由的。

　　“咕……咕……”时不时的有野鸟打着翅膀群飞的声音，非常瘆人。

　　秦曚紧了紧左手袖子里的匕首调整了下心跳长呼一口气。那男子领路本该走在第一个，可是他死活不肯，秦曚只好拿着手电走在男子并排，阮老二垫底。

　　“啊！……”男子一个大叫吓到了后边两人，“有鬼啊，有鬼打我脑门儿！”

　　秦曚一愣，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前方右手里打出的手电的光，光有些散，照不太远，听见男子一叫也是慌了下神。

　　男子拔腿往回跑，被阮老二一把抓住，“我倒要看看这鬼长什么样。”说是这么说，听那嗓音也是略有颤抖。

　　“咔嚓”树枝踩断的声音，一瞬间四周静的出奇，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阮老二晃了晃手电，前面是一颗巨树，巨大的树枝奇异的向下生长像一只只枯惨的触手。

　　“你这人，一根树枝撞到你就快吓尿了？”阮老二捂着肚子身体笑的乱颤，男人略显尴尬，“奇怪，我明明觉得是个大家伙匡一下撞我脑儿门上，则么会是树枝呢？”一边自顾自嘀咕着。

　　秦曚不由的舒了口气，这心跳还没平静下来突然他一震：“你们别说话！”

　　秦曚拿手电往前照，迟疑着迈出步子，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鞋子，看的后面的男子顿时青了半张脸，这浮在半空中的鞋子任谁长这么大也没见过。

　　秦曚略略抬手将手电往上，裤子……衣服……头……，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那种转身拔腿就跑的欲望几乎快克制不住。

　　“手呢？他娘的这鬼没手？”阮老二一惊。

　　“咳……咳咳……”声音从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