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念若不念》绿衣黄裳_

10、牡丹

　　织女、席水香二人站得离哪吒略远，那边他一晕过去，沉香抢上前去，立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两人什么也没看见，只听见龙吉的一声冷笑。
　　“龙吉姨母！”沉香扶着哪吒，猛地开口，叫住了拂袖欲去的龙吉。
　　“他没事。”龙吉头也不回，语气漠然，“不过是一时心神激荡罢了。”
　　“龙吉姨母留步！”沉香仍不死心，看了看怀中的哪吒，将其递给一直呆呆傻傻的敖春，站起身来，“姨母——沉香初任司法天神之职，诸多事务不明，还望姨母移步真君神殿，指教一二，沉香感激不尽。”
　　沉香说着一礼，龙吉终于顿了顿，回过身来。
　　“你想问什么，我知道。”龙吉扫了一眼旁边围着的众仙，轻笑一声，“只是我于九华山下近千年，其中因果，我知道的，还未必有你多。何况——清源妙道真君那般人物，他所为的，你以为我便能猜知一二吗？”
　　她和杨戬虽是封神旧识，其实远算不上亲近，何况二人身份尴尬——是以龙吉才一直称那人道号，自始至终，两人不过各存敬意罢了。
　　旁的，能有什么？
　　她只是信，或者只是比别人想得更多那么一点，但真要说清楚，那人自己若不想人知道，谁能知道？
　　沉香目光颤了颤，缓缓低下头去。
　　龙吉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龙吉一走，旁边围观的一众仙家也都沉寂下来，见哪吒始终没有醒的意思，便都三三两两各自离去，连李天王也招呼没打一声便径自回了府，没多长时间，这凌霄殿上的众仙家竟是七七八八走了个干净。
　　沉香依旧沉默。
　　敖春站在一旁扶着昏迷不醒的哪吒，自己还有些怔怔，也没出言叫他，两人各自出神。
　　织女欲走不得被席水香留了下来，后者上前，对仍旧低头沉思的沉香浅浅一笑。
　　“有些事，其实你自己想，比别人说什么都更清楚，也更可信，不是么？”
　　“仙子？”沉香一惊抬头，也不知该称呼她什么——百花姨母，那是之前叫那位海棠仙子的，何况如今这位，对他还不知是个什么态度。
　　“我知道你奇怪。”席水香温和一笑，抬头望了望远处，不知在看什么，“我不过——这些年来被押的地方，叫做昆仑罢了。”
　　席水香说着一笑，拉起织女，转身欲去。
　　“你若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便来找我——洛阳牡丹园，你该不会找错吧？”
　　洛阳。
　　当年牡丹仙子因不奉武皇诏，被贬洛阳，这些事，那些书中原有记载，他也读过，不过因仙子是女子，隐去了名字罢了——如今看来这牡丹仙子，确是有几分群芳之首的高贵气度，与那海棠仙子，竟不可同日而语。
　　或许因此，反让母亲难以亲近吧？
　　唯有牡丹真国色，这国色，原也是因了那不畏权势的风骨吧。
　　沉香有些怔怔地看着，似是痴了。
　　这般风骨，这般气度，当日他纠集众仙妖闹上天庭，那般乌合之众，说是正气凛然，说是同仇敌忾，可不都成了笑话一场？
　　“沉香。”敖春扶着哪吒，忍不住推了推沉香。
　　“你——”沉香咬咬牙，“你先送三太子回去，我去一趟真君神殿。”
　　沉香说完，也不管敖春，径自而去，却没看见身后敖春脸色一变，竟是有几分忿忿不平。
　　“以为做了司法天神便怎么样了嘛……”敖春沉声低语，声音不大，急着离去的沉香全没听见，敖春手中的哪吒却是微微一颤，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滑了出来，转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