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3章：孤独患者 玫瑰并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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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并不懂得小王子等待的悲哀与付出的代价，小王子也并不了解玫瑰的脾性而一味地付出，最后他们没有在一起。——卿素微博
“什么意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你知道我从不拖泥带水，没有感情就是没有感情了。”她只能这么说。
他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心里总是觉得难过，他这是被甩了吗？他觉得很可笑，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甩了。心里五味杂陈，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难过了。
“好。”他站起身，转身欲走，顿了顿，又再次缓缓坐下。
“你变了。变得更加冷清了。”裴皓握着手中的茶杯说道。
“嗯，我知道。”她一直知道自己变了，况且这也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又是这样的表情，不，比以前更加冷漠了。”裴皓几乎失控，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冷冷的，现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总是猜不透她的内心，这让他感到挫败。
“嗯，我都知道。”她真的都知道，但是，冷漠或是冷清，都只是相对而言。只是，她还是不承认自己冷漠，只是内心的欲望太少罢了。其实，她也是一个正常人，她也并非对所有人都这样。
裴皓瞪着眼前的人，而她却依然无动于衷，只用勺子搅拌着冰水，“一句‘分手’就分手，你对这份感情到底有没有放真心？”
她沉默，继续搅拌着冰水。淡绿的柠檬被切成圆圆的一片，漂浮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其实她并不喜欢柠檬，她与y城的性子一样，不喜欢酸和苦。但是，很奇怪，她却会习惯点一杯柠檬水，一杯手冲咖啡，一杯新沏茶。勺子继续搅拌着水里的柠檬，看着柠檬在水里漂浮不定，就好像她自己的心在这大千世界漂浮不定，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想要。
“我不想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三个字太重。”端起手中的柠檬冰水喝了一口，她继续道，“我承认当初答应跟你在一起，是出于我自身的自私考虑。但是，我一直用心培养感情。”
“自私考虑？什么考虑？又怎样用心培养？”
“读书的时候，看过一本书，小王子爱慕一朵玫瑰花，每天都陪着那朵花，为她浇水，保护她。但是后来他却发现那花很虚荣，她或许并不爱他，最后小王子离开了那朵花，离开了那个星球。”
“知道为什么他们没能走到一起吗？因为他们虽然天天在一起，但是却都无法走进彼此的心里，玫瑰并不懂得小王子等待的悲哀与付出的代价，小王子也并不了解玫瑰的脾性而一味地付出。”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端起冰水润了润喉咙，“你不是小王子，我也不是玫瑰花，但是，我们的因果都相似。”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小王子和玫瑰花。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裴皓怒吼，端起的茶水杯砰的一声撞在桌面上，茶水洒了出来，蔓延成一滩水渍。
卿素深呼吸，抬头看向裴皓。
“好，我明说了吧！我以为你能帮我治好我的病，我以为既然你喜欢我就可以给我温暖，让我不再一个人孤独。但是，你并没有，你连最起码的对女朋友的关心都没法做到。还记得我生病的时候，你是怎样的表情吗？我看不到你的关心，我看不到你的真心！”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泪水，她几乎失控，她也怒了，她再也无法忍受。
裴皓眼里的怒意渐消，他不知道自己的态度原来这样恶劣，他不知道原来以为该生气的是自己，现在却被扭转了乾坤，他连“对不起”都无法说出口，是啊！“对不起”太重！
“好了，裴皓，都过去了。我现在也没事了。”卿素恢复常态，看着裴皓的愧疚，有些不忍。但是她也不可否认地利用了他，但是他们都无需说“对不起”。
“就这样吧！有空再联系，如果你愿意的话。”说完便起身离去。
留下已经喝完冰水的玻璃杯，一片柠檬孤零零地躺在玻璃杯底。
她其实想好好跟裴浩说话，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出口就是这样的口气，她想祝福他，想好聚好散，想各自安好，只是，大概所有的情侣都如此吧，因为一句“分手”就已经把两个人的界限划清，再相见可以是陌生人，也可以是一声问候。
欢笑声欢呼声
炒热气氛心却很冷
聚光灯是种蒙恩
我却不能喊等一等
我真佩服我还能幽默
掉眼泪时用笑掩过怕人看破顾虑好多
不谈寂寞我们就都快活
我不唱声嘶力竭的情歌
不表示没有心碎的时刻
我不曾摊开伤口任宰割愈合就无人晓得
我内心挫折
活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
外向的孤独患者有何不可
笑越大声越是残忍
挤满体温室温更冷
万一关灯空虚扰人
我却不能喊等一等
你说你爱我却一直说
说我不该窝在角落策划逃脱这也有错
连我脆弱的权利都掠夺
我不唱声嘶力竭的情歌
不表示没有心碎的时刻
我不曾摊开伤口任宰割愈合就无人晓得
我内心挫折
活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
外向的孤独患者有何不可
我不要声嘶力竭的情歌
来提示我需要你的时刻
表面镇定并不是保护色反而是要你懂得
我不知为何
活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
外向的孤独患者需要认可
陈奕迅又在撕扯着嗓音唱着孤独，总是能够轻易纠起人内心深处的共鸣。
走出餐厅，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头脑顿时清醒。
已经华灯初上，街上的红红火火提醒着她，原来中秋节又到了。
双手插在口袋，漫步走在熙攘的人群中。
斑马线上，红灯，停。她想，要经过多少次“红灯、停”，才能遇到“绿灯，行”？自从裴皓之后，她也明白了自己的病只能靠自己努力才能治好，靠别人永远无法治愈。如今能够收到这样的效果，她真的感到欣慰，她知道现在只是一个收尾工作而已了，她必须坚持下去。
加油，卿素，她站在斑马线上，车水马龙的路上，在心底默默为自己加油，双眼迸发出神采奕奕的光彩。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又是那三个女人约逛街。
卿素不喜欢逛街，但是却享受和朋友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人生，能够珍惜的情分其实很多很多，朋友也算是其中一种。
逛街，也好，缓冲一下分手时汹涌而出的压抑，她想。
因为三人都好巧不巧地在卿素生日当日出差的出差，回婆家的来不及赶回等等理由，所以一见面之后每人都补塞给她一份礼物。
穆若、穆然是已婚妇女，自然要比卿素和封琤沉稳，两人每次见面都家长里短，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家男人，听得卿素面红耳赤。如果不是身边有两个已婚妇女，卿素从未知道婚姻生活原来便是如此。她最怕与这两个女人出来，所幸这一次有封琤在场。
“我们家那位大概每周三次。”穆然把玩着手里的钥匙说。
“我们家那位每周五次，有时候几句话他就受不了了。”穆若说完呵呵一笑，接着道，“我觉得我有时候老是多疑，明明就很介意他的过去，但是又特别好奇，老是想知道。”穆若真的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有点无理取闹了。有一天，她无意中看到他的聊天记录，那些暧昧不明的话语让她心里一咯噔，一怒之下就把他ＱＱ里面的所有女人都全部删除，连电话号码都统统清理了。
“你们两个，收敛一点行吗？这里还有两纯洁女孩呢！”封琤不满地吼道。
“旁边那位我不敢说，不知道谁半夜三更在看什么电影。”穆然讽刺道。
“你懂什么？不管你们了，还是素好。”说完转头看向卿素，对着卿素诉苦，“md，鲁名前段时间突然对我暧昧起来了。”
卿素惊讶，她知道封琤鬼主意特别多，一直在帮鲁名出主意怎样追求班里一女孩，鲁名看着温文尔雅，卿素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谁会相信一个男人追求一个女人四年，突然间对着身边的另一女孩说着暧昧的话语是真心实意的？总是说“人至贱则无敌”，卿素觉得，这样的男人活该得不到真爱。
“你怎么看？”卿素担心封琤陷入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中，女人对男人的甜言蜜语总是缺少免疫力。
“我还能怎样看，假装不知道。”封琤难得地迷茫。
“女人通常都有一种虚荣心，都乐意有男人倾慕自己，对自己表白。也正因为这样而容易动心。”卿素希望封琤能够理性看待，卿素总觉得他们的友情差不多到头了。果不其然，之后的同学聚会上两人便形同陌路。
“谁对他动心了！我还等着我的白马王子踏马而来。”封琤又开始文艺。
“哦，小心遇见了唐僧！”卿素面无表情地取笑。
“去……”
封琤白了一眼卿素，转头看向窗外，“我看见帅哥了。快拿手机拍！”说着一手抓着卿素的胳膊，一手翻找着兜里的手机。穆若和穆然一时无语。
来到商场，当然是已婚妇女和未婚女子两队分行，卿素和封琤跟在穆若和穆若后面，突然看到两人在一个店面前停了下来。卿素欲与封琤跟着进去，怎奈一走进去之后两人一阵尴尬，清一色的男士内衣裤。
“靠！这两个女人，陪姐姐逛街都想着自家男人！”封琤一气之下再次脏话连篇。
“不用理他们。”卿素拉着封琤慌忙逃离现场。
“我猜你身上这件衣服不下这个数。”封琤看着卿素身上的雪白中袖衬衫，独特的灯笼中袖，做工精细不说，最主要的是今秋最新款式，将整个人的优雅从容气质都衬托无疑。
她笑而不答，她一眼就看中这件衣服，但是一问价钱就缩手了。最后实在无法抵挡它的诱惑，咬牙刷了半个月工资。
“你这裤子也不错，搭这衬衫刚好。”封琤再低头大量卿素的裤子，“价格不菲吧？这一整套用了一个月工资吧？”
卿素忍不住扑哧一笑，一脸得意地伸出了一个手指。
“一千？”
摇头。
“五百？”
继续摇头。
“二百五？”
“你才二百五！”
“你怎么就不说一百呢？”
封琤彻底傻眼，这女人竟然用一百块钱的裤子来配一千块钱的衣服，还真是天上地下。
“我还有几十块钱的衣服呢！”卿素不以为然。其实，她买衣服很随意，并不会看重牌子，也不认为只要是贵的就一定好。只要看到喜欢的，她都会买，即使是便宜的不知名的牌子。她的衣柜里有上千元的衣服，也有几十元的衣服。但是从未有人说过她品味低劣。一个女人能把五千块钱的衣服穿出味道来，那说明她有眼光；而一个女人如果能够将五十块钱的衣服穿出亮丽，且别人还误以为是名牌，那就说明她有品味。
卿素最近迷上了休闲装，穿起来舒服，看起来又清新休闲。其实，她特别喜欢欧洲人的穿衣风格，简单休闲，不像中国女人那么花枝招展。这倒不是崇洋媚外，而是受电影影响。
“这件怎么样？”她指着一件军绿色的休闲外套问封琤。
封琤摸着下巴，奸笑道，“嗯，不错。一穿上它，所有人就知道你是军嫂了。”
卿素一听这话，赶忙收回眼光，缩回手，抬手便给了封琤肩膀一掌，“跟你八字不合。”
或许很多少女都曾经迷恋过军人。卿素当然也不例外，她记得小时候经常拿着爷爷的军帽玩。还对爷爷说，长大了要当兵。但是，爷爷说，女孩子当兵太苦。又说，女孩子当兵要有身高，素这么小，怎么当女兵？于是，她不服气地说，她要快快长高，不行的话，她要嫁一个军人。
想起小时候，卿素不禁笑了。如今倒是长大了，没当成女兵，也没嫁成军人。但是，经过了第一次分手，她想，她能够在缘分的转角遇到那个对的人，彼此相互依存，又相互独立，距离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3章：孤独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