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0章：似水年华 世界上最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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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也许不是爱与恨，而是擦肩而过却彼此"相忘于江湖"；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也许不是生和死，而是站在你面前却不能说"我爱你"。——卿素微博
“你是不是没跟人家表白啊？”程柳问道，看他们的相处，若即若离的。
“没有。”战璟墨疑惑，他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还需要表白？问题是，他说不出口啊，叫他去表白，还不如叫他以实际行动示好。
“你个白痴！当兵当懵了，不要告诉我你从没追求过女朋友。”程柳鄙视这个表哥，以前那吊儿郎当的样哪去了？
“以前又不需要我表白。”战璟墨奇怪，以前确实不需要自己表白，反正也是挺莫名其妙就在一起了，然后又莫名其妙分开各走天涯的。
“好吧，不要告诉我，卿素也跟你的前任们一样。”程柳再次鄙视，明明看着他对卿素就不一样。
“她当然不一样。”他似乎有点明白了，大概以前的恋爱都是没有太多感情的相处，所以总是不痛不痒的样子，而现在，他遇到的是想要收入囊中的人儿，想要一起终老的人儿。
他似乎明白了，像她那样看着沉稳大方无所谓，其实内心脆弱无比，就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子，他懊恼自己的低情商。
“来，提前祝贺你抱得嫂子归。”程柳看战璟墨一脸豁然开朗的样子，心里已经在跟七大姑三大婆八卦去了。
看着酒杯中的芝华士，他想，他该表白去了。
都是有分寸之人，并没有喝到烂醉如泥，差不多的时候便各自散去。
夜色正浓。
没有开灯，窝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到一通未接来电，欣然一笑，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便直接回拨。
“喂……喂……”柔柔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滴滴答答的声音。
“……”
“战璟墨，说话啊！”
“什么时候出差？怎么不说一声？”
“三天前，刚才给你电话了。”
“几点了？还没睡？”
“哦，还在整理明天要用的资料。你怎么也没睡？”
“刚和程四喝酒回来，睡不着。”
“哦，那数绵羊啊！”卿素皱着眉头，好像可以想象喝酒之后的战璟墨窝在沙发里的颓废样了。
“幼稚！”
“那听催眠曲啊！”卿素撇撇嘴，数绵羊怎么就幼稚了？
良久没听到战璟墨回答，本以为他睡着了，刚想拿开手机查看通话状况，只听战璟墨问道，“什么歌？”
卿素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歌？原来他在问催眠曲，自己最常听的就是《二泉映月》、《烛影摇红》，但是不一定对其他人有效。
“不是，你在听什么歌？”战璟墨一直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本以为是闹钟的声音，但是仔细一听又像是音乐，于是便好奇这是一首怎样的曲子，连远在千里的自己只朦胧听到，也觉得无比动听。
“嘀嗒。”卿素一说到这首曲子便喋喋不休，连着歌曲背后的故事都一一道出。
原来这是卿素在一座古城里采访时候听到的一首曲子，事后还特意问店主歌曲的名字呢，重晓浅当时还笑自己又开始文艺了。当时街头巷尾都在循环往返地播着这首歌，却是产自丽江古城，然后传到这里。原创歌手侃侃创作的一首歌曲，被驴友们传播到各地，几乎所有的古城内都可以听到这首歌。
“给你听听。” 卿素将音量调大，将手机放在喇叭上。
时针它不停在转动
小雨它拍打着水花
是不是还会牵挂他
有几滴眼泪已落下
寂寞的夜和谁说话
伤心的泪儿谁来擦
整理好心情再出发
还会有人把你牵挂
几乎是听到这首歌的旋律，卿素就爱上了，还跑去那个乐器店，向乐师讨教怎样吹葫芦丝。于是热情洋溢地在乐器店里学了一天，最后也算是小有成就，基本能够将这首曲子吹正确。
寂寞的夜和谁说，为什么要在这么幽静的古城里奏起这样的曲子？还会有人把你牵挂，那个人在国境之南的小城里有没有牵挂着自己？只一首曲子，又勾起了她对这些日子来的情思，她想，是时候要把这种种感情捋清楚了，已经过了那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强说愁。她必须强迫自己学会干脆利落，就像她教重晓浅斩断过去一样，狠准稳。
一曲终了，时钟的走动不再，滴水不滴，两人陷入沉默。不再尴尬，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微妙感觉。
“那天，对不起。”
卿素愣了愣，他不说自己都忘了，那天自己走了之后也没再理会他，第二天就又开始忙碌起来，然后就是出差到现在。
“没事，我也不对。”
其实，她只是害怕自己的曾经被活生生地呈现在众人面前，而这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她害怕他的介意，也害怕他误会自己只是为了寂寞而在一起，更害怕这份感情还没有开始之前就已结束。所以，她才会在见到程柳的那一刻，落荒而逃。
“素，今天的那个人还挺帅的，还是钻石王老五。”重晓浅从从卫生间走出来，边擦头发便说。
卿素一阵尴尬，再帅，再多看两眼又不会变成自己的，她也从不奢求那样好的条件。如果一个男人又帅又有钱，那么你得有配得上他的资本，只有这样才能给双方平衡感，才能有安全感，两个人也才能走得更远。所以，她站得不高，看得不远；但是，她只是站在刚好的位置，看到刚好的风景，遇到刚好的人，如此，足矣。
“出门在外，凡事多个心眼，不要什么人都信，天黑之前就要回去，有什么事记得给我电话。”就在卿素不知道该说什么化解尴尬的时候，战璟墨开口了。
卿素想，有这么险恶么，还有，给他打电话，开什么玩笑，有用么？不过，她还是感到一阵温暖，被关心、被牵挂的温暖。
挂了电话之后，战璟墨双手抚额，他知道卿素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个性淡然却有主见。但是，自己是不是应该加快脚步了？嗯，是了，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才是他战璟墨的手段！
身在古城，虽然不是著名的丽江古城，也不是出名的凤凰古城，但是，也正因为没有太大的名气，所以才更有古城的怀旧风味。那古老的斑驳城墙从未修补过，却被保护得很好。
古城刚苏醒，重晓浅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卿素沿着江边散步。河中烟雾缭绕，一片宁静祥和。早起的当地居民们肩上扛着一担水果，三三两两走过，是古城独有的淳朴风貌。
第一拨来到古城的旅客已经来到，为古城增添了热闹气氛。
坐在阁楼上往下俯瞰，已经人来人往了。重晓浅在卿素身旁坐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似水年华》里的文和英就是在乌镇里相遇的。据说古镇也是最容易发生艳遇的地方。这里虽然不是丽江古镇也不是乌镇，只是一个小小的古镇，要是我也能来一场艳遇，我的人生就更完满了。”重晓浅两眼放光，沉浸在自己构造的美好幻想之中。
电视里，文说，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也许不是爱与恨，而是擦肩而过却彼此"相忘于江湖"；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也许不是生和死，而是站在你面前却不能说"我爱你"。卿素还记得当时看这部电视剧的感受，并非故事多出彩，仅仅只是因为它发生的背景和故事里蕴含的哲理。黄磊的确是一位高材生，语言的哲学家。
他说，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传说，所有掉进这条河的东西，不管是落叶，虫尸或鸟羽，都化成了石头，累积成河床。假如我能将我的心撕成碎片，投入湍急的流水之中。那么，我的痛苦和渴望就能了结，而我，终能将一切遗忘......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冬天的空气让颊上的泪变得冷冽，冷冷的泪又滴进了眼前那条奔流着的冷冷的河里。在某些我看不见，也感知不到的地方，它汇入了另一条河，然后，再汇入另一条河，直至，流到大海......
她喜欢故事里的哲理，但是不喜欢故事里的伤感。特别是奶茶饰演的英，让她看到了自己曾经孤独的影子，让她想起那一段一个人奋战的过往。她很少因为电视剧而哭泣，可是，这部戏，她哭了，仿佛把以前对电视剧的泪水都补哭了出来。
“素，要是让我每天都住在这里多好啊！”重晓浅的话打断了卿素想起过往的伤感。
“行啊！你现在可以可以回去睡觉了。”
“为什么？”
“白天睡觉才会做白日梦啊！”
“不过，要是你每天都住这里，你肯定受不了。”卿素微笑道。其实，人处繁华太久，忽而遇到一个宁静祥和的地方，心情总是无比爽朗。但是，假若让一个早已习惯了都市生活的人来这里定居，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吧！有些东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能够偶尔来到这里寻求一丝心灵的安慰与静谧，将所有的疲惫丢下，然后再带着整理好的心情回归都市开始新一轮的生活，如此才是最佳状态。不必拥有，偶尔观望，暧昧不只是让人受尽委屈，却也可以带来畅快。
重晓浅似懂非懂地看着卿素，她不明白卿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一直以来，她的想法都是很简单，并不会多想。
两人在楼上坐了许久，看着人来人往，时间仿若静止。忙里偷闲，过了今天，明天又开始忙碌起来，何不好好享受此时此刻？
其实，就在刚刚，她与重晓浅漫步在沱江边上的河堤的时候，她就一面看着水一面想着他。她想，如果她和他一起走在这样的古城里，那是那么幸福的事。只是想象着和最爱的人一起旅行一起感受山水之间的灵秀，内心里就已经感到美好了。难怪出生在这里的沈从文写得一手好情书，我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形状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古城的早上和晚上都是不可错过的风景。
晚上，灯火通明。即使再不出名，也还是有人乐意在此扎根开商店，不是冷清，却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宁静中的热闹。
卿素拉着重晓浅走进其中一家酒吧，几缕灯光照射闪耀，为昏暗的室内增添了忽明忽暗的光亮。这里的酒吧没有繁华都市里的复杂，多是文艺青年最喜爱的地方，没有乌烟瘴气，甚至还可以看见小孩子的身影。因此，气氛是说不出的融合温馨。有人在小小的舞台上自弹自唱。
这首歌来自《吸血惊情四百年》，其中优雅的钢琴声衬托出主唱Lisa深情的歌声：即使耗尽一生去追逐也在所不惜的爱。这个歌手唱得虽没有lisa出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得到，她歌声中的饱含动情之感，似悲，非悲。
卿素陷入沉思，耗尽一生去追逐自己的爱人，为了爱人而甘愿成为永生不死的吸血鬼。卿素想，如果是自己，自己不会那么傻，在永生不死之中思念自己的爱人不是更加痛苦吗？想起自己与战璟墨之间仍未道明的感情，突然间无比庆幸，轰轰烈烈不若平平静静。平平静静又非平平庸庸。
歌声戛然而止，随后一阵笑声、欢呼声和掌声。卿素抬头，原来在舞台上唱歌的女孩面前站着一个男孩，男孩在向那女孩表白。大家都兴奋地起哄呢。卿素不由得也一阵感动，何其幸福的一对人，但愿他们能够携手白头。
走出酒吧，一阵冷风吹来，忽然听到身旁一个男孩说道：我在原地等你。卿素不由得一阵心酸，多好的一句话，我在原地等你。人海茫茫之中走散了，不要紧，也别着急，我会站在原地，静静地等你，等你归来。我并没有消失在灯火阑珊处，却是站在最明显的地方，让你看到我的等待。
她和他之间不要成为世界上最残酷最遥远的距离。豁然开朗之后，她想，大不了君若无心我便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0章：似水年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