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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9章:曾经过往 孤独,对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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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只是暂时的无聊,但是,对于一个孤独恐惧症的人来说,却如针灸在心,刺痛一阵接着一阵,不定期发作。——卿素微博
“看来以后要跟着你混,吃遍y城美食。”战璟墨被她雀跃的样子感染,想象着今后日子里,有她,美食也变得更加美味。
“好啊,没问题!”卿素想也没想就应了,一说到美食,她就控制不住兴奋,况且,相比于吃,她更喜欢自己亲手做,享受做每一道菜的过程,然后看着心爱的人坐在自己面前一口一口地吃。
“要是能吃到你亲手做的菜,那更幸福了。”战璟墨继续诱惑,想象着坐在她面前,一口一口吃着她亲手做的菜,然后她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想要得到表扬的样子。
“那简单啊!改天做给你吃”卿素又爽快回答,她已经沉浸在做美食的欢快中,完全不知道战璟墨就等着她掉陷阱里。
“我那里的厨房设备齐全,但是都好久没开过火,好久没吃过家常菜了。改天叫大家伙一起来聚餐,你露一手,真想快点吃到你做的菜。”战璟墨一脸的懊恼,又一脸的期待。
“好啊!”卿素继续爽快答应。
两人边吃边聊。小店客人络绎不断,街上华灯初上,柔和的光洒落在两人肩头,温馨平淡。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每到周末我们就去班长家做菜吃,那是外面的东西没法比的。”战璟墨回忆起在部队的生活,不禁感叹。
“哇,你还当过兵啊?”卿素心里更加欢乐了,他竟然当过兵,那是她小时候的梦啊,心里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仰慕。
“是啊!大三时候,突然就想去部队里体验体验,然后就去了两年。”战璟墨看到了卿素眼里的光彩,也看到了她眼中的仰慕,心里不禁好笑,真是个单纯的女孩子。沉稳冷漠的外表只是她的伪装,其实她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简单又纯粹,心里又不禁疑惑,是什么让她总是伪装自己呢?想到这里,心里升起一丝心疼,肯定挺累的吧!
“快说说你有趣的部队生活。”卿素双手托腮,专注地看着战璟墨。
于是,战璟墨拗不过卿素的要求,说着自己的过去,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他记得去当兵之前,自己的性格也并非如此,那时候吊儿郎当的,根本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只是心里总是觉得空落落的,像迷航的帆船,总也找不着靠岸的方向。某一天,经过学校公告栏,看到武警的征兵宣传海报,那一刻心里的浪花被激了起来,或许去体验体验也不错。
家里知道消息之后,比他这个当事人还兴奋。
各种程序都顺利通过,就这样,他开始了艰苦的当兵日子。
两年,出来之后,程四在火车站接他,说了一句话:浪子变骑士,欢迎回来。
他只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变了,沉默了,深沉了,用程四的话就是:花美男变身闷骚大叔。
之后便是毕业,然后继续读研,在各种设计和比赛之间忙碌,阴差阳错来到y城,外公生活的小城,也是他童年记忆的地方,然后遇见她。
她的安静,她的善良,她的精明,她的笑容,让他的心在迷茫的大海里终于找到了想要靠岸的方向,他才明白,原来当初的迷惘挥霍不过是内心空虚,而如今,他想要抓住这个让他的心再次升起激情的人儿。
“你呢?你以前是怎样的?”自己说了这么久,战璟墨也好奇卿素的过去,赶紧转移话题。自己的事以后大把时间对她坦白,现在,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她。
“我?相比你的精彩,我的过去挺空白的,典型的乖乖女生活。”一提到过去,卿素瞬间失去了底气,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去发生了哪些有趣的事。
“那请问乖乖女是不是特别喜欢那种坏坏的男生,比如街头混混那种?”战璟墨调侃道。
“咦,你怎么知道?你知道y城人几乎都是看港片长大的,小时候也是被港片毒害了幼小的心灵,总喜欢那种街头混混,拿着刀枪混□□,酷酷的样子,想起那时候就觉得好笑……”卿素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不禁笑了出来,那时候也确实如此。
“盲目崇拜!”战璟墨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温暖,嘴上却吃起醋来。
“没办法啊,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确实说得有道理,谁会喜欢文弱书生啊?反正我不喜欢。”卿素反驳。
“那现在呢?”战璟墨想试探一下她心里的想法。
“现在当然不会喜欢那种街头混混嘛!”后来喜欢当兵的哥哥,还有后面半句,她没有说出口。
战璟墨看着卿素义愤填膺的样子,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我有一次见到一个女孩子追着一个小偷跑了半条街,最后把小偷给抓住了。后来见到你,还以为你以前有这样的壮举呢!”战璟墨当时真的以为那个女孩就是卿素,可是接触下来,他就否定了,卿素这样文静的乖乖女,不可能那么勇猛,也不需要那样勇猛,还是适合生活在家人的保护之下,嗯,以后有我保护,哪里用得着追着小偷拼命跑!
可是,他还是觉得疑惑,那个女孩的长相跟卿素很像。
“难道……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卿素忍不住开玩笑。
“嗯,有可能。”战璟墨也笑。
这一晚,两人相谈甚欢,依依不舍。
她和他之间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进行着,偶尔约会,吃饭,看电影,聊天,喝茶,有时候也会相对无语,但那并不影响两人之间的默契相处。只是,谁也没有挑破那一层关系,也不会因此而懊恼,似乎总是缺乏一个水到渠成的表白。
这天,两人依旧一起吃晚饭,晚饭后,战璟墨接了一个电话,几天前,他托程柳帮忙拿的资料到手了。
“陪我去怎么样?”战璟墨拉起卿素的手就走。
卿素还来不及回答就被硬拉着走了出去。
程柳,她见过。她不明白为什么战璟墨会带她来见他,但是她总觉得内里有古怪。随着程柳试探性的问题渐渐地,她明白了,程柳是心理医生。
她几乎是拿起自己的包,淡淡看了一眼战璟墨就转身离去。
她并不需要看心理医生。她的孤独恐惧症已经差不多好了,是她自己一个人克服的,没有人帮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一个漩涡,黑洞洞的漩涡,好像就要将她吞噬。但是,她就是拒绝别人的帮助,甚至是医生,甚至是家人。她,不需要!她,还没有做好让别人知道的准备!
她想,她永远忘不了那时候的自己。
也许她的成长来得有点慢。高三那一年,她几乎无法支撑下去,而孤独却又在这忙碌的日子里降临。起初,她并没有太在意。但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害怕一个人。每到周末的晚上,空荡荡的教室里,她会感到一阵压抑和恐慌,而且情况越来越严重。在渴望有人陪伴的同时,她又不由自主地疏远身边的朋友。那时候的她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想要朋友的关爱,却又拒绝关心。于是,恶性循环下去,情况越来越糟糕。
一直到上大二之后,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必须采取措施。但是,她不想告诉家人,更不想去看心理医生。她爱自己,她想要自救。
没有人知道,为了拯救自我,她忍受了多痛苦的过程,咬破多少次嘴唇。
她听从医生的建议:
她开始看很多很多书,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图书馆的一隅;
她选择一个人走在校园的小道上漫步,不顾往来情侣的幸福嬉笑;
她时常一个人逛街,穿越人海,看到好看的东西便停下来隔窗注目;
她坚持每天在跑道上跑步,有时候十圈,有时候二十圈,或者更多;
她参加各种户外集体活动,登山、义工、阅读会。
孤独,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只是暂时的无聊,但是,对于一个孤独恐惧症的人来说,却如针灸在心,刺痛一阵接着一阵,不定期发作。
她记得,她拒绝同学的陪伴,一个人去医院打吊针。打完吊针后已经是午后,阳光打在医院小花园里的白色长椅上,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掏出纸巾,大声地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被丢弃的孩子,没有人关心,没有人陪伴。虽然母亲时常打来问候电话,同学时常陪伴左右。
入秋,街道两旁的树木却依然绿色盎然,这个小城没有秋天,没有金黄色的落叶,所以人们依然穿着夏天里的短袖,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空气里多了几分凉意。
放下手中的铅笔,战璟墨揉揉双眼,窗外已经万家灯火,夜幕不知何时已降临。他已有一段时间没有出去放松了,总是在忙碌,忙碌之后休息,日子在百无聊赖之中进行,突然间想要出去喝一杯。于是打电话给程四,顺便想着叫上卿素还有其他朋友。
战璟墨没想到卿素三天前已经出差了,自从那天带她去见程柳,她一气之下丢下自己走后就没有理过自己。他至今还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带她去见自己的表弟有什么错。忽然间有点生气,她出差为什么程四知道,唯独自己不知道。面对这样的情绪,战璟墨有点无奈。
他也忘了,他从未向她表白,她也从没明示,两人之间的顺其自然不代表不需要说明,在感情里面,每个人都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我爱你”并不只是表达爱意,更多的是一种彼此的肯定。
“老兄,‘不夜’见啊!”程四一听到要去喝酒就兴奋不已,“不夜”是战璟墨和程四常去的酒吧,那里的环境相较其他酒吧好一些,不会有太多的人前来搭讪,大多都是尽兴地喝。
走进“不夜”,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起,战璟墨忽然觉得有点后悔,不该来这样的地方放松的。
在吧台边随意找了位置坐下,才刚坐下,就看见程四走了进来。战璟墨点了一杯芝华士,他喜欢在芝华士里加上冰绿茶和苏打,用轻柔的绿茶去勾兑威士忌的刚烈,在一股仙风道骨的茶香中,酒精悄然而入。
“兄弟,怎样?”程四也跟着点了一杯。
“老样子。”战璟墨无奈,还能怎样?每天工作,工作,还是工作。
“我就不好过了,老妈催着我去相亲。”程四抱怨了,三十而立,该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华啊,怎么就被老妈要求去相亲了?自己又不缺女朋友。况且自己哪用得着去干那事?相亲?太丢脸了。
“你该好好考虑考虑。女人坚持独身,人们会怀疑她有毛病;男人坚持独身,人们会认为他有事业心。而实际上:女人坚持独身是因为找不到非常好的对象,男人坚持独身则是因为找不到对象。”战璟墨看着程四,这家伙也该成家了。认识他十年,没见他好好谈过一场恋爱,不是花心,却总是嫌女人麻烦。整天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战璟墨知道这家伙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你才找不到对象,你全家都找不到对象。不说这些了,何不今朝有酒今朝醉?要不叫程柳和猴子他们一起出来好好干一场!”说着就拔了电话。
“你怎样?你老妈不催?要不要兄弟我给你物色一个?”他戏谑。
“信不过你,”他看了他一眼,不屑道,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你师父比较靠谱。”确实靠谱。
“是了,像她那样的人肯定有不少姐妹淘,改天得找她帮忙。”简直就是一言惊醒梦中人,靠谱的师傅介绍的女孩子肯定也是靠谱的,却不知道此“靠谱”非彼“靠谱”。
“哥们,在喝闷酒呢?”程柳眼尖,看到战璟墨便问道,战璟墨也不多说,微微一笑,却带着些许落寞。
“几个大男人一起喝酒有什么好玩的?”猴子及其他三人随声叫屈。
“不喝拉倒,找你出来不是鬼混的。小心我打小报告。”程四插嘴道。
一伙人谈了起来,都是相识已久的朋友,也并没有太多的拘束。
“如今社会,男人不必有丰满的胸脯,但必须有丰满的腰包;男人不必有直线硬朗的身材;但必须有直线上升的身份。”猴子愁眉苦脸地盯着手中的酒杯调侃道。
“哟哈,咱们的猴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多愁善感如林黛玉了?”程四忍不住好像,但是,好像猴子说得也挺在理。
“我倒觉得猴子说得太对了。”程柳一脸赞许地与猴子碰杯,“让女人不看重物质的方法有吗?如果你一定要问我,那我只能反问,让男人不好色的方法有吗?”
“精彩,是在是太精彩了,金玉良言啊!”程四拍手叫好,向一旁沉默的战璟墨挑挑眉。
战璟墨看了看众人都以一种等待的姿势等着自己发表言论,沉思一秒之后抬手摸了摸鼻子,开口道,“女人:大美为心净,中美为修寂,小美为貌体。男人:大智为信仰,中智为克己,小智为财权。”
众人一听皆是哈哈大笑,一伙人同时使了个眼色,一窝蜂而上,将战璟墨压倒,硬是要对这个言论不一致者罚酒。
“喂,你们还好吧?”程柳问战璟墨,其实那时候也怪自己,以为想要耍一下卿素,谁知道刚好触到老虎须,看着乖乖巧巧一女孩子也有脾气啊!
战璟墨无奈地摊摊双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搞什么那么神秘?”程四看这两人就不对劲,不禁好奇。
“喝你的吧!”程柳把啤酒塞给他。
“去,猴儿,咱们去跳一场。”程四攀着猴子肩膀往舞池走去,留下那两人继续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