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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原来是个傻痴呆 悲哀啊,小 ...


  •   万俟先生,全名万俟空。

      是天邪宫的医者,在江湖中颇具盛名,据传有妙手回春之能。

      岑岩再次见到此人时仍是一副萎靡不振状,提着个药箱一脸不安的来到回雁阁。

      这位“不振兄”是来给岑岩肩膀上的伤口换药的。初时手还一抖一抖的,到后面镇定下来脸上居然透出了几分严肃。旧伤未愈新伤又起,而且还是伤在同一个地方,身为一名医德良好的大夫遇上岑岩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良病号,终究难免会有些不满。

      不满归不满,但要万俟先生对着岑岩尥蹶子那是借他十万个胆也不会干的事。所以他的眼角只能哀怨的越来越拉耸,就跟那吊丧鬼一样。岑岩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这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真像只耳朵被打了结的兔子,老兔子。

      “公子,不好了,有个人……呀!”涟漪慌慌张张的冲进来,话说一半才发现岑岩正打着赤膊上药,登时惊呼一声把眼睛掩上红着脸叫道:“公子你怎么不穿衣服!”

      没穿衣服?岑岩低头看了看,这不穿着吗,至于上半身,伤在肩膀不脱衣怎么敷药?

      好在这时万俟先生已经包扎完毕,岑岩随手把衣服拢上,对涟漪道:“好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就是……公子的房间里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涟漪说,头放得低低的没敢对上岑岩的视线。经过昨晚那么一出,涟漪似乎对他莫名的敬畏起来。

      岑岩心下了然,挥挥手道:“那人你不必理会,先下去吧。”涟漪口中那个“陌生的男人”指的自然是昨晚跑到回雁阁发神经,最后被他劈晕,又被隐主大人就近拖到他房里呼呼大睡的,名副其实的“狂”主大人,燕九霄。

      昨晚涟漪惊吓过度导致晕菜,并不清楚霸占她家公子床铺害得她家公子只能在外间硬床上熬了一夜的那个“陌生的男人”其实就是她一直仰慕的天邪宫二主之一。

      怪只怪这两位主子平日里神出鬼没保密工作一流,可怜涟漪在天邪宫里勤勤恳恳这些年,居然连自家两位老板长的什么德行都不知道。

      悲哀啊,小丫头肯定误以为他的房间里进怪蜀黍了╮(╯_╰)╭。

      “我去看看。”就算有诸多不满也不能真把人丢着不管,岑岩只好起身道。

      “那,那我……”万俟先生吞吞吐吐,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一看老兔子战战兢兢的样,岑岩略一思量就猜出了个大概,摆摆手说:“你先在这等等吧。”果见绷得紧紧的万俟先生松了口气,不由想起昨晚燕九霄的疯态来,万俟先生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这么明显,这两年只怕是受害颇深。

      在包扎伤口之时岑岩已经和万俟先生简短的交谈过,大致了解在两年前狂主遭人暗算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慢性剧毒——灭魂,一种会侵蚀人神智的毒。随着时间的推移中毒者的神智就会愈发的混乱,时而痴傻如孩童,时而暴虐疯狂,直至毒发身死。

      这两年万俟先生一直用药试图控制狂主身上的毒,只是效果不佳。狂主的病情时好时坏,反反复复,前一年还勉强能够保持短暂的清醒,到后面每况愈下,不但认不得人还会无故发狂,到时无论何人近身都会遭受攻击,要不就是痴痴呆呆的犹如三岁孩童。

      现在的天邪宫狂主是另有其人装扮的冒牌货,隐主不但隐瞒了宫里的人,连江湖上的人都窥不出丝毫异样,时间长达两年之久,可见手段非同一般。

      岑岩不禁想起隐主不时流露出的疲惫神态,支撑了两年,确实也该累了。

      …… ……

      一路走向自己的房间,沿着回廊一转弯,岑岩无语的看见涟漪正撅着小屁屁扒他门缝呢。

      岑岩轻咳一声,涟漪立即若无其事的站好,“公、公子,你回来了。”

      “在看什么?”岑岩明知故问。

      “我想打扫房间,可那人都醒了还赖着不走。”

      “以后不要随意进出我的房间。”岑岩冷冷告诫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才能活得长久。

      “为什么?”涟漪嘟嚷着。

      “因为里面的人不是你能靠近的。”冰冷的语调,令涟漪一瞬白了小脸。

      见涟漪这般岑岩忽觉是不是有点欺负过头了,不由伸出手想拍拍她的头,却在半途僵在了空中。额,他在做什么,是想安慰她吗?

      “你去忙别的吧。”伸出的手已来不及缩回,岑岩干脆挥一挥示意她离开。

      涟漪轻咬着下唇,把头一扭,走了。

      岑岩无奈的摇摇头,这下小丫头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也好,可以省去解释的麻烦。

      就如万俟先生所说,“灭魂”会腐蚀人的神智,不是发疯就是发痴。所以当岑岩看到狂主燕九霄披头散发的坐在他的床边上望着脚下的地面两眼呈无线状发散时,就知道万俟先生所说不假,果然是很傻、很痴、很呆!

      “醒了?”岑岩淡淡问。

      燕九霄没反应,只是盯着床下,仿佛地面会长出金豆豆似的。

      岑岩走过去随手撩起对方散落在脸侧的墨黑长发,直到完全露出底下那张棱角分明气息邪妄的面容。燕九霄终于抬头,只是眼神轻飘飘的仿佛昨晚不是淋了雨而是喝高了,那持续发散的目光穿透过岑岩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面对这么一个主,岑岩瞬间感觉鸭梨山大!

      因为昨晚他在与隐主大人经过一场阴谋里来阳谋里去的详谈后,发现任务条例噌噌上涨,不但要给狂主大人治脑残,还要化身为终极保镖贴身护其周全。

      狂主的身份不能穿帮,知道真相的人无疑是愈少愈好,所以在护其周全的基础上还要把人监控好,省得到时燕九霄一个不痛快又满世界的发狂撒疯让隐主大人满头包的抓虱子!

      当然,面对这件让人恨不得当裤子的赔本买卖,岑岩说什么也要抠出点好处来,所以在事成后隐主必须合宫宣布封他为天邪宫一等护卫头子。

      好歹他还知道自己是占了别人的壳子才能四处溜达的,所以徐若阳来不及做到的事情就由他来完成,就当是付使用这具壳子的房契金,一次买断,他也就此心安理得。

      即使他不稀罕天邪宫这门神一样的职位,封了之后要不要就职,就职之后又会不会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咳,他自然不会是驴,但他坚决相信隐主大人就是那种衣服很白心很黑的主。

      等封了一等护卫,再把那代表一等护卫身份的令牌往坟头地里一埋,也算是让徐若阳的娘亲地下瞑目了。

      这时哪怕知道是赔本买卖,只要不当裤子,他也会去做。

      拨拨小算盘,鸭梨再大也得顶着上!

      “我叫岑岩。”岑岩语气淡淡的,有点漫不经心。通过一番观察,他不认为以对方目前的智商能明白些什么,所以措辞极为简练。

      “岩?”燕九霄眼神闪了一下,居然依样念出了一个字。

      “嗯。”岑岩敷衍的应了一声,在柜里翻了条发带替燕九霄把披散的墨黑长发束上。

      “走吧。”岑岩冷冷的说,率先走出了门外。虽然他挺无良的,但也没起过把燕九霄带去个隐蔽的地方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最后逃之夭夭的念头,咳,他只是想带他去吃点东西而已。

      然,燕九霄并没有跟上来,只是坐在床上望着岑岩站立的方向,神色朦胧,一副似乎要哭的模样。不是小孩子那种龇牙咧嘴的哭,其实燕九霄的脸上几乎没有情绪的波动,可是那碎散的仿佛荡着水雾的眸光愣是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这样的想法。

      岑岩认命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回。

      “不想跟我走吗?”对方不说话他只好自己猜测。

      “还是准备一直呆在这饿死?”

      “小岩……”燕九霄居然扁了扁嘴用略带委屈的语调喊道,末了还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了岑岩的袖子。

      小岩?岑岩的额角立时不受控制的蹦出一凸凸的“井”字。

      为了避免单独呆下去会不受控制的发生流血事件,岑岩终是大义凛然的牺牲了自己的袖子把狂主大人带出了房间。岑岩自认是一个好脾性的杀手,所以他容忍了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像孩子般扯着他的袖子对他进行恐怖的撒娇轰炸而没有失控的把对方掐死。

      最后两人就保持这怪异的状态一前一后的步入了回雁阁的大厅。尚未离去的万俟先生显然下颌骨有些松,“哐”的一声砸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捡一捡。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驾光临的隐主大人则盯着岑岩与狂主拉扯在一起的手,神色深沉得令人琢磨不透。

      回雁阁从未如此热闹过。头一回岑岩的早餐不是独自一个人吃。

      万俟先生就算了,但是为什么连隐主大人都要掺合进来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原来是个傻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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