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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矮油,又活了 只因楚 ...


  •   只因楚墨离临了临了还折腾了那么一会,不意外的惊动了外围的黑衣人,霎时急促的脚步声潮水般向囚室涌来。

      率先冲进来的是两名黑衣人,他们在看清囚室的状况后先是一愣,随后其中一个还算镇定的走到楚墨离面前伸手探了一下鼻息,转而神色惊疑不定的对另一名黑衣人沉声道:“他死了!”

      岑岩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观望,骤然屏紧的呼吸已经出卖了他们的恐慌。毕竟他们负责看守的要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看守不利的罪名可大可小,照那性情阴冷的隐主的手段,只怕是要落得生不如死。

      捡起被随意丢在楚墨离脚边的空瓶子,已经确定楚墨离死亡的那名黑衣人转身向岑岩步步逼近,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喂了点伤药。”岑岩无所谓的说,同时退到了墙边。

      “伤药?”黑衣人脸色阴沉的像从阴沟里翻出来的,往前一步揪起岑岩的衣襟,怒声道:“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只是伤药人又怎么会死!”

      岑岩抬抬脖子稍微顺了一下呼吸,右肩不动声色的一颤,让隐藏在袖中的冷凉硬物滑至手上,淡淡的道:“死就死了,你朝我吼又有什么用呢?”

      “你闭嘴!”黑衣人气急,扬手狠狠扇了一巴掌。

      猛烈的力道令岑岩别开脸去,口腔内刹时涌出一股铁锈味。他平静的伸出舌尖舔舔被打得破皮流血的嘴角,望着黑衣人无法再伪装下去的惊慌失控的面孔,勾勾唇角,笑了。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音落,手起,一道寒光过后,喷薄而出的鲜血溅在岑岩神情木然的脸上,温温的,逐又冷去。

      “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黑衣人捂着断臂像一尾濒死的鱼在地上翻滚挣扎,任暗红的血水泼墨般在肮脏的地面上拖出一道又一道狰狞的痕迹,竟比楚墨离受刑时流的血还要来得触目惊心。

      岑岩慢条斯理的把那半截血肉模糊的手臂扔在地上,目光调转,落在了另一名神色大骇的黑衣人身上。

      “你呢,跑还是留?”岑岩眼里的挑衅深深刺激到了对方,那黑衣人大吼一声,猛然拔剑朝岑岩刺了过去。

      迎面而来的剑势又狠又快,以岑岩的能力还是可以避开的,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当冰冷的长剑贯穿他的右肩没入背后的墙壁时,剑尖崩尘裂土的陷在墙面里钻出了一道带有血色的痕迹。

      “杀了你!杀了你!……”黑衣人喘着粗气,眼底满是疯子一样的狂乱。这种疯狂岑岩并不陌生。前世,妄想背叛组织却又无力逃离的人,在面对组织最后的审判时最终都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疯狂而不甘。

      以其遍尝酷刑,生不如死,死亡反而是一种幸福。

      而他,早在变得疯狂之前,先尥蹶子把自己搞没了╮(╯_╰)╭。

      “嘘,乖孩子。当你想杀一个人的时候安安静静动手就好了,没必要做提前通知……不然,会少掉很多乐子的……”岑岩用“导师”那个老变态以往告诫他时的口吻轻声说,脚步微微向前,穿肩的剑缓缓磨过皮肉带出源源不绝的殷红,滴在地上犹如怒放的花。

      下一秒,他完好左臂的五指已然钳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之上,那血脉的鼓动声催促着他狠狠的收紧了力道,咯咯的声响低沉宛若骨头的吟唱。

      岑岩看着掌握在指掌下的面孔逐渐窒息、扭曲,心底却生不出一丝以往的快意。

      老变态说的对,作杀手的果然不能够有太多的情绪,当杀人没了乐趣,杀手本身也就废了。

      手,不知不觉的松开。几乎窒息而亡的黑衣人顿时失了支撑,像一滩烂泥般软在了地上。

      “呵……”岑岩嘴边咧开一抹自嘲的笑,闭了闭眼,左手不留余力的抓着肩头的利器一举拔出,哐啷一声扔在了地上。

      在调整呼吸后,又把紧攥的右手松开来,露出里面那块沾满鲜血边缘锋利的废铁——一块被遗弃在角落里的,曾经可能是某位阶下囚留下的刨洞纪念品。同样的,扔在了地上。

      “啧,真是痛啊……”岑岩捂着肩头的伤口直龇牙。

      哎呀呀,果真是太不小心了!

      他本来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死过一回,结果看来,他鸠占鹊巢“寄居”的很彻底嘛!

      他真缺心眼,真的,早知道就不去挨那一剑了╮(╯_╰)╭。

      “隐……隐主……”颤颤巍巍的声音拉回了岑岩因为疼痛而微微涣散的神智。那被断一臂的黑衣人蜷伏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望向囚室的门口,气息奄奄的居然仍强撑着没有昏死过去。

      岑岩捂住右肩的伤口,视线上调,那抹荧荧的月白再次落进了眼底。

      去而复返么?看来是有人去通报了。

      他之前没来得及看清楚隐主的模样,这会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个明白。

      若有机会与易泱再聚,就可以告诉他一直好奇的宫主大人到底长的什么衣冠禽兽样了。

      想着,嘴角不由微微上翘,毫无避讳的打量起隐主的样貌来。

      然后不禁有些失望,不是因为对方长得难看,相反,隐主长得很俊美,修长的身型配着那身飘逸的白,出色得不似凡人。

      只是,他的眼神太深沉太冷,可惜了那一副温暖动人的嗓音。

      “咳,咳……”一道突起的低咳声吸引了囚室内所有人的注意。原本垂死在刑架上的人胸口开始起伏,在一阵阵咳声中呼吸由微弱转向平稳,甚至眼睫微歙着似乎在努力着清醒过来。

      “他,他明明死了的……”断臂的黑衣人死灰般的脸上闪着不置信的光芒。

      隐主神色未变,只对身后温和的道:“万俟先生,麻烦你去看看。”

      “是,是!”一名灰衣男子唯唯诺诺的从他身后走出,看样貌不过三十出头年纪,白面无须,眼睛倒是漂亮的丹凤眼,可惜眼底下吊着一圈足以媲美熊猫的黑眼圈。

      此人身材高瘦,但又缩肩弓背,就像受到惊吓后瑟缩起来的老猴子,整的一副伶仃萎靡不振之状。

      他先颤悠悠的挪到刑架前为楚墨离把了脉,又翻了翻楚墨离的眼皮,最后迅速退回隐主身边回报道:“这、这人没事,而且体内郁结的淤血已清,只要身上的伤处理好,多多修养一些时日便能痊愈了。”

      隐主挥挥手示意他退下,然后缓缓朝岑岩走了过去。

      此时岑岩就像一道被钉在墙面上的影子,退无路退,躲无处躲。

      隐主很快站到他的面前,挺拔的身躯比岑岩还要略微高出半个头。

      他冷睨着,眼底有着冰封千里的寒气,那无形凛冽的气势,若换作常人恐怕早已经禁受不住的下跪求饶,然后把钱全部掏出来了。

      “你治好了他的内伤。”隐主喃喃的说了一句,不似疑问,反倒像是在思量什么。

      “我倒不知道宫里何时有了你这样的人物,在此之前,你的花拳绣腿连三等护卫的资格都够不上。”可就是这么一个连做三等护卫都不够资格的人,却在极短的时间里重伤了两名黑衣暗卫,虽说这两名暗卫在宫里算不得拔尖的好手,但是再不济也不应输得如此惨烈。

      “呵呵,花拳绣腿。”岑岩不适时宜的笑了,跟这些身负绝技的武林高手比起来他的那点能耐确实不够看,可是要比狠,他们未必比他豁得出去,越是惜命的人死得越早。

      就像“导师”那个老变态说的,既然走了杀手这条路你就不能总想着要怎么活,而是要多想想你最终会怎么死……这样,你才有可能让自己死的晚一点。

      所以岑岩有时会想,其实老变态的副业是在大学里教哲学的吧╮(╯▽╰)╭?!

      无视对方散发出的压迫感,岑岩一副病西施样的靠倒在后方班驳的墙上,也许是受伤的缘故,精神有些困倦,只有从额际冒出的细细冷汗在无声的叫嚣。

      “隐主,这是……是千毒怪的独门密药‘死里死里来,活里活里去’啊!”万俟先生捡着那摔得有些破碎的小瓷瓶闻了闻突然大喊大叫了起来。

      岑岩靠着墙壁满脸黑线,“死里死里来,活里活里去” 多么贴切的名字啊!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管事老头子的水准。

      老头子配的药很多,大部分都没取名,取了名的也没特意标明,是以岑岩虽能识别它们的药/毒性,却不知道它们有何鼎鼎大名。

      再想,老头儿也确实够老够怪的,他药圃里种的也是以毒草居多,只是外人不接触不知道而已,所以就算顶个“千毒怪”的名号老头儿也是不负其名的。

      岑岩有点惊讶,但却不会难以接受。

      “小兄弟,可否告诉在下千毒老前辈与你是何关系?”万俟先生激动的问。

      岑岩见他一副恨不得扑上来却又矛盾的想往后缩的害怕模样,不禁产生了想笑的冲动。

      但是在此之前……

      我圈圈又叉叉你个老猴子,你叫谁小兄弟呢?

      你才小兄弟,你全身上下都是小兄弟凸(-_-)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矮油,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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