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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赶死是种技术 小垃圾 ...


  •   小垃圾无责任跑路,留下岑岩这只捡垃圾的彻底悲剧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千金难买早知道这风刮的不是煦日微风而是要命的龙卷风!

      阴暗逼仄的囚室,令人胆战心惊的刑具,血腥潮湿的味道。

      岑岩老老实实的跪在冷硬的地面上缅怀着这些久违的场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嗯,只能说翻旧账是一件十分令人恼羞成怒的事情!

      起因还得从某日早上一场突如其来的盘查开始,有目击证人表示,在宫里遭刺客那晚目睹岑岩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摸进了种植药草的园子里不知道采摘了些什么……

      而岑岩的辩解是,那晚他确实大摇大摆光明正大的走进了种植药草的园子里,但不是采摘什么,更没有通敌的嫌疑,只是很友爱的在园子里拉了泡粑粑,为药草们增增肥……
      之后,他就被抓了。因为盘查的那位头头说:“你当我傻啊!园子里的肥从来都不是用“人工”来浇的!”

      岑岩:“……”好吧,他承认,其实他只是在开玩笑╮(╯▽╰)╭。

      事实是,那晚他都干了些什么宫里的上头都知道,就如老头子说的“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就连那“小垃圾”也是宫里故意放出来的,只为找出另一个更大更污染的“大垃圾”。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岑岩居然会很手欠的把他们精心设计的“小垃圾”给捡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大垃圾”在下人院的大搜查中还是飘出了味道,被逮住了,不幸中的不幸是,继“大垃圾”被回收之后,由于不再担心打草惊蛇,岑岩终于被上头划进了黑名单里。

      十字木桩的刑架上有一块生猪肉……呃,严格来说应该是十字木桩的刑架上有一个鲜血淋淋的男人,他就像一块挂在秤钩上的生猪肉——

      这个男人的双臂关节处被铁链分绑在刑架的两边使两手成九十度下垂,又有两把一指来粗的弯钩由后往前刺穿过他的肩胛骨,并且巧妙的避开了要害部位。

      弯钩的尾部就像一把磨亮的刀片从他鲜红的血肉里突兀的钻出来,把可怜的男人吊离地面,只留下一点脚尖撑地,只要他的手臂肩胛撑不住下滑,弯钩就会撕扯开他肩头的伤口,所以他必须时刻维持着绷紧的力度,否则稍有不慎就会生不如死。

      “你叫什么名字?”很……温柔的声音,像水,伸出手去似乎还能满满的掬着一把捧在手心。
      都说天邪宫一宫二主。

      一狂如风,一静如水。

      狂妄邪肆视天下为无物的是为狂主,心思缜密在暗夜天下翻云覆雨的是为隐主。

      岑岩不用想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绝对不会是前者,因为一个被称之为“狂”的人,是不会用以上这种温和得足以让小女生们尖叫着狂冒粉红泡泡的口吻说话的。

      “小的叫徐若阳。”岑岩的声线有些细微的沙哑,连带身体也像不受控制似的轻轻颤抖着。

      只能说怀念真是一种坏习惯,囚室里阴暗的光线和各种异味浑杂的气息就像逗弄猫咪的木天蓼,一点一点的激起了他体内好不容易才蛰伏下去的——嗜血的反应!

      岑岩喘了口气,脑袋有些昏沉,垂放在身旁的双手手心已被汗水湿濡。

      恍惚间,一抹月白飘入了他的眼帘,如月皎洁的白,纤尘不染的白,也是,死亡的白!以为会和阴暗的囚室格格不入但又意外的融合得很好。

      岑岩慢慢抬起头,视线撞入了一双深渊般的暗黑眼眸,囚室内原本残存的微弱光线透过这双眼似乎在一瞬间被吞噬殆尽,逼仄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还记得他是谁吗?”未待岑岩把那人看清楚一些,站在他身旁的一个黑衣人突然出手粗鲁的扣住他的脸转向了刑架的方向。

      岑岩平静的看着被挂在刑架上的男子——凝固的血水纠结着散乱的发遮挡了男子的大半面容,他的呼吸微弱而混浊,但并未丧失意识的顺着岑岩的视线望了过来,冷冷的眸光,孤傲如霜。

      想想也不是太久之前的事,男子穿着一身孑然飘逸的蓝衣站在阳光底下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手里的剑被他踢到一旁,他说:你就带着这把烂剑来比武……”

      “楚墨离。”岑岩颤抖着回答。

      “那么,楚越在哪里?”那温柔的声音又响起了,循循善诱着。

      岑岩低下头,双手环抱把颤抖的身体缩了起来,一副胆小心虚却又逞强硬撑的可怜小模样:

      “小,小的不知道什么楚越的。”

      心下却暗暗腹诽,其实小垃圾在哪里说不定眼前的白布条比他还清楚,所以实话是不能说的,假话则是说了也白说。

      既然这位白布条仁兄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他不妨揣着糊涂装……厄,糊涂-_-|||。

      “不知道吗?”持续温和的口吻融合了一线意味深长的音调,就像指尖在琴键上按下的最后一个音符,缓缓在人的呼吸中沉不见底。

      不用看岑岩也能感受到,那双像死亡一样暗黑的眼瞳如何在骤然间变冷。

      真是意外熟悉的感觉啊,岑岩有些厌恶的想。

      “看好他。”低低的留下一句,那抹月白飘然离开。

      不久,黑衣人也随之撤离到囚室外,囚室的空间顿时变得空旷起来。

      在楚墨离满含不屑的目光中岑岩拍拍膝上的尘埃站起。对楚墨离轻视的态度他并不恼怒,虽然不过片面之缘,但足以让他明了楚墨离那冷傲孤高的性子,方才又看到他在隐主面前窝囊得一塌糊涂,会产生鄙视情绪纯属常情。

      “看来你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岑岩无视楚墨离眼中的轻蔑,走过去把他身上的伤口检查个遍,最后得出结论。

      “什么意思?”楚墨离艰难的喘息着,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区区皮肉伤,筋骨没断,经脉未伤,只要不过度放血,你当然死不了!”岑岩难得一次开口说

      这么多话,却换来对方更加冰冷的眼神。

      “你到底是什么人?”楚墨离扯着干哑的嗓音质问。

      “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

      “……”

      “放心吧,我跟你没仇。”岑岩淡淡的说。从身上掏出几个小瓷瓶放地上摆弄起来。

      全拜徐若阳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老实脸孔,所以他在被带来囚室的过程中并未被人搜身,那些好不容易从管事老头儿那抠来的瓶瓶罐罐也因此得以幸存。

      “喝吧。”岑岩把找到的药递到楚墨离的唇边。楚墨离却抿紧唇冷冷看着他,那充满防备的可爱小模样,活像一只小刺猬(╯▽╰)。

      “这是药,不是毒。”岑岩难得好心的解释。

      “咳咳,不是……区区皮肉伤,筋骨没断,经脉未伤么,还……需要喝什么药?”楚墨离嘴角弯成嘲讽的弧度,硬是把岑岩先前说的话打包还回。

      岑岩叹了口气,这人的脾气说好听了是宁折不曲,说难听了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好在隐主只是想折磨他,否则就冲这态度早不知道咽气多少回了。

      “随便你。”强人所难不是他的作风,痛快的把药收了,然后在囚室一角寻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开始低头想念在阳光底下拔野草的乐趣。

      管事老头儿是个奇怪的人,每天都要在他的耳边念叨一些药草名,有毒的,没毒的,解毒的,后来又手把手的教他研制。

      易泱说管事老糊涂了,每天拨弄着几棵不知从哪处墙根挖来的野草就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神医,以前大家不知道都被他糊弄过,小病治成大病,皮藓治成秃顶……还说阿阳你再跟着管事那老不死的胡来,小心你阿娘地下有知爬上来抽你!

      岑岩不知道谁说的更为正确,但是内心还是比较偏向老头儿的。也正是着靠他给的药,楚越身上的伤才得以医治不是?

      “你……咳咳,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被捉?”也许是嫌囚室里太安静,又或许是想要保持清醒,楚墨离突然问。

      “与我无关。”岑岩头也不抬的淡淡回道。他对这类问题一点都不感兴趣,无论楚墨离的起始目的是为何,结果也无非是成王败寇。现在被人卖猪肉似的挂在这里,结果已是清清楚楚,还有什么可问?

      楚墨离神色复杂的望着随意坐在地上的青年,似乎在寻找着对方在隐主面前卑微的影子,忍不住再一次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岑岩被问得有些无奈,难道楚墨离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化身吗?

      “我说了,我跟你没仇。当然,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些什么……”岑岩走回到楚墨离面前,再次把装着药水的小瓷瓶贴上了对方干裂的唇:“喝下去。”

      楚墨离眼神幽冷,最终妥协的垂下眼去就着瓶口把药水慢慢饮尽。其实他已经明白,他没有太多的选择。

      “现在可以说了么?”楚墨离冷冷盯着岑岩问。

      岑岩嘴角微勾,语调缓慢又有点残酷的道:“你已经知道的不是吗,我只是宫里的一个……下人。”

      “你!”楚墨离愤怒的把身体往前一扑,随即又像被抽去线头的木偶痛苦的软下,新的血液顺着弯钩穿出的两道洞孔蜿蜒流出,滴落在他脚下的地面渐渐覆盖了先前旧的血渍。

      看着楚墨离额角暴起的青筋,岑岩知道如果没有那两把穿肩而过的铁钩,楚墨离定然会扑上来把他撕个粉碎。可现实是,楚墨离什么也做不了。

      “不甘心被我戏弄吗?”岑岩抬手扯平有些细细皱痕的袖口,漫不经心的说着:“反正你的命也活不长了,被我戏弄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眼角扫向扔在地上的空药瓶,楚墨离顺着他的视线立时了悟过来的脸色大变,低吼道:“你给我喝的什么?!”

      虽然不是中气十足的那种狮吼,而且还难听得好比铁皮被狠狠拉锯开的粗糙刺耳,但是足以让岑岩知道眼前这名冷傲男子的怒气已经被他撩拨到了极点。

      “是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岑岩冷冷微笑着,曾经碎裂开的修罗面具又一片一片的在脸上拼凑起来,直至完整。

      “你……该死!”大吼一声,楚墨离的表情骤然变得痛苦扭曲,身体也跟着像被电击中般的剧烈痉挛,绑着他两边手臂的铁链瞬间被崩紧到难以想象的程度,肩头的伤口也因为他不受控制的大幅挣动而撕裂得更加血肉模糊,汩汩急涌出血水顺着他的身体流下,就像一眼血泉在地面迅速扩散。

      楚墨离在张口喷出一口淤黑的血水后,痉挛的身体伴着逐渐衰弱的呼吸静止。

      最终,一动也不动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赶死是种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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