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魂》纯净天蓝

30、第 30 章

　　三十
　　痕迹画廊位于城北，相对于离美院较近的老范画廊，生意清冷许多。但也由于地理位置较偏的原因，室内空间相对较大，格局比较疏离，没有象老范画廊那样，墙上被一幅幅风格各异的画作挤得满满登登，让人眼花缭乱。
　　一幅给人视觉冲击强烈的油画被放置在整个画廊最显眼的位置，只要进画廊，几乎所有的人都首先会被这幅画所吸引，也正因为此画，整个画廊的格调上升不少。
　　看得出，主人是非常钟爱这幅画作的，画作一旁就站着一位工作人员，即是讲解员又起到守护的作用，看来，这幅画曾被不少人打过眼。
　　舒安自然也一早被这幅画作所吸引，生铁遇上磁石，步子不由自主地往画前迈。
　　“您好，看画还是买画？”一旁的工作人员巧笑倩兮，脆生生的声音象银玲一般好听。
　　“这画不错，多少钱？”又不是菜市场，舒安一开口就现了形。工作人员笑了笑，心想名人效应确实不一般，这画才挂起三天，天天能遇上几个这样的主，可惜没几个懂行，全是凑热闹的。
　　“三十万！”她轻盈盈地报出一个数字。
　　舒安一惊，心想这不打劫吗？才几天的工夫愣是涨了二十万，房价也不带这么涨的。“我看这画也就值十万，唐菲的画吧。”她故作内行的说。
　　哟！来了个懂行的，能看出是唐菲的画，不过这年头，唐菲的假画满天飞，她开口这么低，不会是来打假的吧。
　　“小姐，看来您是懂行人，不过开出十万也太少了点吧，这幅可是唐菲的真迹。”
　　“你老板呢？”舒安懒得跟小虾米废话，“找个能做主的咱们来谈。”
　　“就是老板也不可能同意，本都不够。”工作人员貌似也懒得伺候了，“您要拿这个价的话，我建议您买其他的，我们这有秋染的作品，十万能买两三幅。”
　　“我就想收唐菲的，这幅画叫什么名字？”舒安想试试工作人员还能怎么胡弄人。
　　工作人员上下嘴唇一碰，报出个诗意的画名“迷梦。”
　　“不是叫花卉吗？”舒安纠正到。
　　“小姐，您这名字也太……” 工作人员又开始笑起来，在她眼里，舒安看到她想说的词是：俗气。
　　迷梦！舒安看了看油画，有点那个意思，可要说是“春天”也成呀，或者叫“诱惑”，任谁起的名字都比花卉诗意，有境界。可这是画作者亲口说的，又不是她！
　　“你们老板呢？”舒安觉得跟眼前人犯不上较劲，自己还有正事呢。
　　“您要只出十万，这画您也不用麻烦我老板，我这就能回了您，这幅画是镇店之宝，叫来老板，只怕三十万一个子都不能少，转个身他可能还后悔，不肯卖了。”
　　挂着不是卖那打算干嘛？舒安心里哼了一声，“你就叫老板来吧，有些事你也做不了主。”
　　“实话说吧，老板是我爸，这画他不肯卖的，是我开的价，想要你就一手交钱，我一手交画，晚了，三十万我都不卖了。”
　　原来是小老板！舒安心里来气了，“你这画收来才十万，两三天工夫你涨到三十万，这不欺诈吗？”
　　小老板高傲地抬起头瞄了舒安一眼，神色已是极不友善，“我们也没强买强卖，你们用不着三番五次跑我这来闹事，做生意没点背景都不成，真以为我对你客气就是软弱？你回去告诉那个卖画的小子，画已经卖了，板上钉钉的事，哪有发现卖亏了要回去的事？当初我买下来也是承担了风险的，万一画是假的，我上哪去找人把画退了要钱回来？你们不能只算进不算出呀？我花了几万块鉴定费确定了这画是真迹才敢定三十万的，这事上哪说，理都在我这边，就是去消协，去中央，我也是理直气壮的！”
　　一席话，说得舒安哑口无言，她真没想到，网购都能七天退货，商场也能无条件换货退款，不就是不卖了吗？搁这事上，怎么就不成了呢？
　　仅有的一点尊严还存在舒安的骨子里，这画代价再大，她也要拿回去，“三十万，是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画？”
　　“现在是这个价，明天我就说不准了。”老板千金傲慢地说。
　　“好，这画我要了，你们这的规矩，能不能先付定金，我也不可能身上带那么多现金。”
　　小老板认定眼前的年青女子不是前来寻事的，态度顿时缓和了下来，“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没办法，想必你也是看到了那个卖画的来寻事，这些天看过画的人不知怎么的都知道我收画花了十万，就都想乘机捞一笔，艺术品投资本就有赔有赚，要不是唐菲这画太扎眼，我们真舍不得让出去。”
　　“她的画就真的行情那么好？”舒安问。
　　“这就象股市的牛市一样，人们都是买涨杀跌，唐菲的画几天一个价，自然人们趋之若骛。”
　　“那将来呢？会不会没了市场？”
　　“很难说。”小老板动作麻利地将画下架，提起，“到我办公室里谈谈？”又恢复了银铃般好听的嗓音。
　　舒安跟她进了办公室，地方不大，却露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定眼一看，原来摆放文竹的窗台下支着一张古筝，古琴下方正袅袅燃着檀香，舒安不由赞到“你可真雅致。”
　　小老板淡淡一笑，示意舒安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喝点什么？我这有陈年上好的普耳，不过，我到觉得碧螺春味更入口。”
　　“随便吧。”舒安坐下，细细打晾着室内，与外室不同，屋内挂满的竟是颇为古朴的国画，这一天壤之别让舒安感到堪为迷惑。主人已看出了她的疑惑，微微一笑，递来一杯沁着幽香的绿茶，说“其实我内心喜欢的是水墨画的山水写意，和父亲不同，我是学国画出身，这些都是我的作品。但由于西方绘画风格对艺品术投资市场的刺激更大，国际上也是油国更吃香，咱国人便更热衷于收藏油画，当然，油画的成本也高。做生意嘛，本就见风使陀，趋利而行。不过今天的交易上，我却不是趋利哟，唐菲这幅作品，寓意很深，你买了回去，不要随意出手，假以时日，必有丰厚回报。”
　　“那你怎么舍得让给我？”舒安没有被眼前的景象蒙蔽，若不是有赌在先，这画就是能帮她挣回一套房，她也不会买，只是面子于她，似乎比什么都要重要。
　　小老板狡黠一笑“我肯定有我的原因，反正你花了这个钱，画一定是真迹，其他的我想你也不必知道了。”
　　“定金怎么交？全款你们几时要？”
　　“小姐贵姓？”
　　“舒。”
　　“舒小姐，按百分之十算，定金三万，现在交，十天之内付清全款，画作我给您保管十天，十天后，一手交钱一手交画，我们负责送画上门，并且定期上门给您保养，一年内保养免费。”
　　“还要保养？”舒安不懂。
　　“看来舒小姐是第一次买画吧？我送您一本书，里面有一些教您如何鉴画赏画的文章，还有油画收藏的一些注意事项，很实用。”说完小老板从身后满满的书橱里取出一本印制精美的小册递给舒安。
　　“有□□吗？”接过画册，舒安并没有翻书，对她来说，了解这些并不重要，反正画买回来是为了还给唐菲的，对卖买两方的交易凭证才是她最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小老板直言不晦，“我们这行一向现金交易，如果你想要个凭证，我可以出具购物证明，证明这画的真伪，加盖公章一样有效，而且以后你若想转让画作，我们可以代理，或者回购，这些都是不收您一分钱手续费的。”
　　“那好吧，你先写个收据，我把定金给你。”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