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销坟传》典染墨痕

3、死尸与盗洞

　　看着狗咽了气，闹药拨弄了两下，确认没事了之后，才对我们摆了摆手。

　　五筒直接一屁股做到了地上，眼睛还盯着那条狗，似乎生怕它会再突然蹿起来咬他。

　　“这他妈的什么杂种啊？长得这么难看。”

　　“军犬，脖子上还有吊牌，都锈掉了。”闹药蹲在狗尸旁，手指扣着狗的项圈说道。

　　“那这个是什么？”我惨白着脸，哆嗦着指了指我身下。

　　我发现我坐着的根本不是草，而是一截肢体，因为颜色已经因为腐烂而变成烂蘑菇似的，但身上的军衣却依稀可辨。

　　刚才滚过来没在意，掰了个东西去堵狗嘴，起初以为是烂木头之类的，缓过气了才觉得不对劲，那是一个头颅，只能靠牙床的位置辨别前后，眼窝凹陷，不时有些虫子钻进钻出。

　　我手一抖，将头颅丢了出去，一手滑腻腻的，不知道往哪里放，两腿打颤，想起来都没力气。眼睁睁的看着坐着的东西，话都说不出来，心里想着站起来，身体却一动不动，跟施了定身咒一样。

　　脖颈后面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最后，还是闹药和五筒一人一边把我架了起来，五筒拖着我，闹药俯下身开始检查。

　　闹药是刚退的伍，对军服很了解，他说看军装式样不像是现在的，至少有十几二十年了，但如果尸体上还连着肉，湖南这种地方，湿热容易产生霉菌，不可能这么久尸体还没分解掉。

　　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原来不止一具尸体，还有两具压在了下面，也不知道积在这里多久了，都化到了一起，分不清了，其实很多地方腐败得只剩骨头了，不过喜阴苔藓植物似乎觉得这里养分不错，又在这么个不见光的地方，长得绿油油的，乍一下摸起来还以为是腐蚀的肉。

　　我低头看了看那几具尸体，都烂得跟霉似的，一碰就往下掉，高度腐烂发出浓郁的恶臭，不管是真的肉，还是苔藓，我都受不了。

　　闹药拨弄了半天，找不到尸体上有什么伤痕，有也估计看不出了，太恶心了，只随意将尸体翻了个边。

　　却意外的发现，尸体下方有一个成人一臂长短的洞，用手电一照，打了大概三米却忽然换了方向，不能直接望到底。但洞打得很圆，不像天然的，仔细一瞧，还有铲子的痕迹。

　　闹药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意见。

　　这明显是一个近代的盗洞，走之字路线，防止塌方。闹药的目光似乎是想下去看看。我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还没下地，就已经闹了这么一出，这三个军人，还有那只怪狗，都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们设备不全，又没什么经验，别把命搭在着，我自己就算了，他们两个那怎么说得过去。

　　“下去看看吧，不行再上来。好不容易都到了这里，如果下面真有什么值钱的，我们带几件上了，换了钱，哥们几个合伙开个店，也不用浪荡着啃老不是？”闹药看着我说。

　　我反驳的话实在说不出口，虽然没把握，但是本来就是自己提议要来的，何况，五筒刚为了买房贷了款，前段时间经济不景气，公司就裁了工资，而闹药刚退伍，母亲身体也不好，退伍金根本没多少。盗墓的利益诱惑的确很大。

　　我只好答应下去看一看，但约定一有不对劲就马上返回，心里只期待这下面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